第五章 忘川逢古
忘川後山，此地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加之神通術法影響，四季如春，平時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可如今卻多出一片片枯萎的樹木，宛若暮秋將至。
「怎麼會，為什麼還有生澀之感?」耀看著自己的血身，默默自喃著。而血身在一旁懵懂地看向主人，仿佛在思考什麼而又不得。
耀自上次醒轉已過半月，可約定之期將至，自己對血身的駕馭依舊力不從心。
「和師父描述的有些區別啊，每次找師父都能獲得解答，可為什麼駕馭法身時依舊有絲阻礙，仿佛一篇完美的樂章插入一個不和諧的音符。」耀感受到法力的空虛，便走到一旁的大石塊下，躺下思考今天的練習過程。
「師父說我的剩下的問題只有多練，這與資質關係不大，甚至資質差的掌握更快。現在的情況，使用多了自然就好了，當然，如果能經歷一場生死之戰，掌握就會更加快捷。」耀望著天空，一點點回憶起師父的教導。
過了半個時辰，耀感受到自身法力恢復了大半，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準備繼續練習。
耀再度召喚出回天血身，厲嵐在自己前面與自己四目相對。而此時耀嚇了一跳，他從厲嵐的眼中看到另一個人影。
耀急忙回過頭來，的的確確是一個人，他頭戴耀記憶中三星堆那種類型的四眼青銅古面，面具後方一頭茂盛的紅棕色的鬃毛，懷裡抱著一本奇怪的書，下方軀體隱沒在一襲黑袍之中，整體給人一種破爛且神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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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就只是靜靜的看著耀，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可饒是如此，耀亦感到一種本能的親切。是親切沒錯，自己以前見過?自己怎麼沒有印象！
「你是誰?」耀直視這那青銅面具，還是選擇開口。
寂靜，耀開口後就陷入了寂靜，如若不是那若有若無的親切感，耀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就在耀快忍不住了時，那怪面人終於開口了：「我有很多名字，有人稱我丑面兒，也有人稱我怪物，但更多的人稱我「古今見證者」。」
「古今見證者，好像在典籍上見過！」
耀回憶起來了，古籍上的確記載過：傳說中只有神通界出現大劫大事之時，才會出現的人物，自有記載以來，他便已經存在了。有人說他是一個極強的法屍，也有人說他只是一個不斷被徒子徒孫繼承的身份，還有人說他修有長生神通，但大部分時間都在靜滯法寶中沉睡。可毫無疑問，一但出現，就代表著有顛覆神通世界的大事發生。
古今見證者沒有任何動作，但他開口了：「厲氏，不必懷疑，你因為天賦固然對我有印象，但這的確是我和你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如果之前是驚訝，現在就是驚恐了，自己前世才姓厲，而他現在卻稱呼自己厲氏，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忘川術院弟子耀在此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到此有何吩咐。」耀強忍心中驚恐，雙手抱拳，施了一禮，恭敬地開口詢問。
「哈哈，被小孩這麼尊敬還是頭一回呢，要知道上一個對我可是相當蠻橫呢。」古今見證者說道。
耀對此持懷疑態度，一個正常孩子都不會對大人如此蠻橫，尤其還是帶著這麼恐怖面具的神秘人。
「我見你根本法運行不當，我倒是可以教你幾日，如何！」古今見證者突然不緊不慢地說道。
「啊？」耀被嚇了一跳。
「上一個可是求著我教呢？你不願意！」古今見證者語氣依然平淡，可這話這麼帶著絲危險的意味。
「晚輩怎敢拒絕前輩厚愛。」
「拜師吧！」
「耀半生飄零，未逢名師，公若不棄，耀願拜為師！」耀可不敢拒絕，當即叩頭行拜師禮。
「欺負我沒看過三國演義?」古今見證者如是說道。
耀此時滿臉黑線，他只是覺得這句話用在此時挺合適的，沒想到竟然栽跟頭。
「呂布歷史和演義終究是兩個人，看你態度恭敬的份上，你這徒弟我收下了。」古今見證者沒有計較什麼，算是認下了這個徒弟。
「為什麼選我?」耀通過與古今見證者的對話，發現他並沒有什麼高人架子，於是問到。
「......」古今見證者沒有說話，可有時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了，哪師傅你要教我什麼?」耀見古今見證者不回答，便選擇進入正題。
古今見證者又沉默了片刻，他經歷過很多，他此刻想起上一個弟子，與上一個相比，耀少了幾分銳氣，性子過於平和內斂，完全無法想像他會......
「『法』，我可以教你何為『法』。」古今見證者終於開口。
古今見證者漂浮到耀身旁，右手食指指向耀的血身，耀的血身頓時消散，可耀卻感覺到自己血身並無大礙。
「可有所悟？」古今見證者看到陷入沉思的耀，開口詢問。
耀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你終究不是姜氏，再讓你更直觀點吧！」古今見證者嘆了口氣，然後用手指向耀的頭部。
此時此刻，耀看到了「線」，這場景他見過，當初瀝陽之時，他便見過這些「線」。
「難道這些線就是『法』?」耀不由發出疑問。
「你師門難道沒教你基礎知識?」古今見證者有些失望，這個弟子天資不錯不假，但悟性比起上一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我本不想浪費時間，現在我重頭開始講一遍，何為『法』！」
「你應該知道，求法者與凡人的不同，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那就是存在於元神之中，可以產生法力的一百零三個法穴。每一個法穴最初都是關閉的，只有通過各種修行才可以將法穴打通和壯大，而只有打通並將法穴擴大到極限的人才有資格稱為大神通者！這便是狹義上的法。」
「而廣義上的法，也可以稱做是線，連接萬物之線，其無法用語來解釋，但你見到的線並不是法本身，你現在理解成法也沒有錯誤。」
「繼續感悟吧！」古今見證者說完繼續將耀帶入法的世界，因為說是沒用的，只有直面神通本質，才是最直接、最快捷掌握『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