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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全球剪輯大賽

  第137章 全球剪輯大賽

  《喜鵲謀殺案》在海外平台上線後的第五周,洛瑾年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來自林一鳴的轉發郵件。轉發內容是附帶的一個連結,標題寫著「這個剪輯已經火了,平台那邊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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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關於《喜鵲謀殺案》的片頭,國外的視頻剪輯大佬一眼愛上,就用它剪輯了視頻。

  結果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大火。

  洛瑾年點開連結的時候,頁面加載了幾秒。那是一段不到兩分鐘的剪輯視頻,沒有台詞,只有畫面和配樂,畫面全是《喜鵲謀殺案》的片頭素材。

  那座石庫門老樓的光影變化、書房裡被風翻動的書頁、雨夜中亮著一盞燈的窗戶,黑白影像與暖色的畫面交替閃現。

  配樂是片頭曲的後半段,一段沒有歌詞的鋼琴旋律,緩慢,像是在等什麼。

  剪輯把那些片頭畫面重新排列了順序,將現代線和民國線的視覺元素穿插得更緊密,光、影、窗框、翻開又合上的書頁像兩條線各自延展又彼此纏繞,在畫面里形成了一幅無聲的對話。

  洛瑾年看完之後點開了評論區,因為國外人不太喜歡評論,所以留言不算特別多,但看得出來每一條都有實質內容。

  「我不知道這部劇講的是什麼,但這段片頭實在太過美感。」

  有人問「這是什麼劇的片頭,配樂和畫面是同一部作品嗎。」

  音樂其實是洛瑾年的小巧思了。

  前世剪輯裡面用的歌與《喜鵲謀殺案》本身其實沒有任何關係,不過這一世洛瑾年用了原曲,改了更適合劇的歌詞。

  而這次的異國出圈,不枉他付出這麼多。

  國內人也在議論:「我一直覺得國產劇的片頭只是用來填充時間的,這是我第一次因為一段片頭想去追一部劇」。

  帖子後面附了一個話題標籤,已經被使用了上千次,內容大多與那個片頭剪輯有關有人在嘗試還原那兩分鐘裡的光影色調,有人在用類似的風格剪輯其他影視作品的片段,配的文字大同小異,都是「哦對,有那個味道了」。

  林一鳴的第二封郵件在兩天後到達,附了一份平台內部的數據截圖。「那個剪輯視頻發布後的兩天內,劇集的搜索量漲了很多,漲幅主要集中在看過那段視頻、然後去搜索劇名的用戶群體。」洛瑾年看到那條數據的時候,想起自己以前在論壇上看到過的一個說法「驗證人命運底色的機會其實就這麼一兩次,你必須去抓住。」

  他思索著,安排下起給視頻大筆真金白銀的開始投流。

  第三周,那段剪輯視頻的播放量突破了一個新的數字,評論區里開始出現不同語言的留言,有英語、日語、西班牙語,還有一些他認不出的文字。有人在英語留言裡寫「這段配樂是什麼名字」,有人在日語留言裡寫「像是看了一部電影的預告片」,還有人在西班牙語留言裡寫「我知道這個導演的另外一部作品」。那些留言像一座座被不同的橋樑連接到同一個島上的港口,語言不同,但指的都是同一個方向——那座被窗框切開又拼合的世界,已經被越過了更多看不見的邊界。


  林一鳴在月度溝通中提了一個建議:「可以考慮把那段片頭剪輯作為海外宣傳物料之一。不是替換現有的宣發素材,而是把它作為觀眾自發推薦的一個補充。這種從下往上的流動,比從上往下的推送一定更受歡迎。」

  洛瑾年聽完之後說「可以」,然後又補了一句:「但不要聯繫那個剪輯師。這段視頻能火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它不是官方發的。」林一鳴在屏幕那頭停頓了一拍,點了點頭:「明白。」

  洛瑾年後來把那段剪輯視頻下載了一份,存進了「喜鵲謀殺案」文件夾里,和之前的那些反饋放在一起。那天晚上,他打開窗站了一會兒,晚風從外面吹進來,有點涼,帶著遠處草木的氣息。他想起那段片頭裡一個他以前沒有特別在意過的細節——有一幀畫面,民國線的偵探站在書房的窗邊,現代線的蘇珊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兩個人隔著八十年的時間望向窗外,望向的方向不同,但在那段剪輯里,他們的背影因為光線的角度在同一個時刻被同時照亮。兩個時代的人沒有相遇,但他們的影子在那兩分鐘的剪輯里匯合。

  那段片頭剪輯的熱度持續了將近三周。

  林一鳴在第四周的時候發來了一份更詳細的數據報告。報告顯示,那段時間《喜鵲謀殺案》的海外平台搜索量持續保持在高位,峰值出現在那條剪輯視頻被幾個影視類帳號轉發之後。帳號里有一個在海外有一定影響力的影視評論帳號轉發時配了一句話:「我因為一段片頭看完了一整部劇。」那條轉發的互動量比帳號平時的數據高出不少,評論區裡有人問「看完之後覺得值不值」,博主回覆說「它值得那兩分鐘片頭所承諾的一切」。

  洛瑾年看到那條回復的時候正在午休時間,手機屏幕的光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有些淡。他把那條評論截了圖,存進了「海外反饋」文件夾里。那個文件夾里已經有了不少類似的內容,有長短不一的評論截圖、平台評分頁面的快照、還有幾條來自不同語言的影評連結,它們從不同的方向匯入同一個文件夾里,內容不同,但指向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平台那邊也注意到了這股由片頭剪輯引發的熱度。林一鳴轉達了平台的想法他們想把那段片頭剪輯做一次正式推廣,在幾個主要地區的主頁上推送一段時間。

  洛瑾年想了想,回了一句:「可以,但不要署官方名義。用那段剪輯的原連結,讓觀眾感覺它是背後的推手而不夠純粹。」

  林一鳴那邊停頓了一下才回:「不是做單純的推廣,是做觀眾們自己發現了這個好東西的氛圍是吧。我明白了。」

  那段剪輯後來被平台放在了幾個地區的首頁推薦位上,署的是原發布者的帳號,沒有改標題,沒有加任何官方標籤,只是原樣放在了那裡。

  那段時間劇集的播放曲線再次小幅上揚,沒有劇烈攀升,但持續穩定地保持在比之前更高的位置。


  洛瑾年後來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一個他不認識的海外獨立影評人。郵件里只寫了一段話:「我是在那個剪輯火了之後才去看這部劇的。看完之後想,那個剪輯之所以能火,是因為它準確捕捉到了劇里最核心的那層氣質——就是敘述本身的美感。這種質感,不論在哪個市場都是稀缺的。」

  洛瑾年看完那封郵件之後沒有回覆,把它轉發給了林一鳴,然後退出了郵箱。

  那段時間他還注意到另一件事。他在國內論壇上看到有人發帖問「《喜鵲謀殺案》在海外是不是比國內火」,下面有人回「火不火的不知道,但那個片頭的剪輯確實先在外面火了」,又有人跟帖說「這說明剪輯的人剪對了,也說明劇本身能撐住那個剪輯」。帖子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看到有人貼了一張海外平台的熱度趨勢圖,曲線的走勢平穩,沒有大起大落,但在某幾個時間點有明顯的躍升,其中一個時間點正好對應著那段剪輯視頻的發布日期。他沒有在那條帖子下面回復。

  某個傍晚他路過學校門口那家老書店的時候,玻璃櫥窗里的《喜鵲謀殺案》海報還在,旁邊多了一張手寫的小卡片,字跡是書店老闆的,寫著:「最近有讀者問有沒有類似《喜鵲謀殺案》的推薦,我列了一份書單貼在店內,有興趣可以進來看。」洛瑾年在櫥窗前站了一會兒,看到那張卡片右下角手寫了一句一「故事讓人記住的,往往是故事之外的東西。」他在那兒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洛瑾年坐在出租屋裡,把「海外反饋」文件夾里的內容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他翻到那個片頭剪輯的連結,又看了一遍,然後關掉頁面,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頁眉上打了一行字:「全球剪輯大賽,方案初稿。」他在那行字下面停頓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打字。

  他要做的不只是借勢再推一次《喜鵲謀殺案》—一他想讓這件事變成一個可復用的、

  可以被更多人和更多作品接住的管道。一場以早春文化作品為素材庫的全球剪輯大賽,不限語種,不限平台,單人參賽,最終選出一個作品給予百萬美元的獎金。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洛瑾年在算過帳之後覺得很值得。

  這它買到的不是一條內容,是一個由無數創作者自發組成的、持續運轉的創作網絡。

  第二天他把方案發給了林一鳴。林一鳴看完之後隔了幾個小時才回覆:「你確定要拿百萬美金出來做這個?」洛瑾年回:「百萬美金是噱頭,真正的成本是後續運營和執行,但後續的收益是長期且可疊加的。」

  林一鳴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了一條更長的消息:「你需要一個團隊來執行這個方案,包括賽制設計、評審標準、參賽平台對接、法律合規,還有最關鍵的那些參賽作品在全球範圍內的分發和後續使用權限。我手上有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組一個執行組出來。」


  洛瑾年回了一個字:「好。」

  大賽的方案用了三周定稿。框架上設置了幾個要點:素材庫開放早期已播出的部分作品片段,包括官方提供的清版素材和配樂片段,參賽者可以在這些素材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最終提交一段不超過五分鐘的剪輯作品。評選維度分為技術完成度和創意兩個方向,兩者權重相當。評審機制是一個跨區域的評委會,由各地獨立影評人和創作者組成。獎金總額一百萬美元,其中第一名獨得五十萬美元,其餘分配給前五名。

  這則賽事公告同時發布在早春文化的國內官方渠道和新成立的海外帳號上。林一鳴找人在幾個主流創作平台同步投放,公告發布後一周,報名人數就超出了洛瑾年的預期北美、歐洲、東南亞、日韓幾個地區的創作者都有參與,甚至有報名者在郵件里附上了自己以往的作品連結。

  洛瑾年在報名啟動後的第二周收到了林一鳴發來的一條消息:「評審那邊收到一個投稿,是一個日本的創作者,他用《喜鵲謀殺案》的片頭素材剪了一段黑白默片風格的東西,時長三分鐘,沒有配樂,只有畫面和字幕。他把它叫做「窗與門」。

  洛瑾年點開那個視頻。畫面以那扇石庫門老樓的窗為起點,鏡頭慢慢推進,穿過玻璃進入書房內部,停在書桌上一本翻開的手稿上。字跡是道具組手寫的那版,模糊的,像隔著一層薄霧。然後畫面切換到現代線,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同一片天空,光的角度不同,但窗框的金屬邊框恰好與民國線的木框重合,像兩個時代的窗格在同一個坐標上疊加在一起。

  洛瑾年看完一遍之後沒有立刻關掉,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它下載下來,放進了那個名為「大賽投稿」的新建文件夾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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