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呀，可稱天下第三（求月票！）

  第95章 你呀，可稱天下第三（求月票！）

  降龍十八掌是金庸宇宙里當之無愧的第一掌法。

  

  也可以說是諸天武俠里，人氣最高的掌法。

  沒有之一。

  這掌法入門簡單，可練到高深境界，卻是根骨、內功、體魄、氣度缺一不可。

  練此掌法成就最高的三人：喬峰、洪七公、郭靖。

  全都是上述條件都具備的人物。

  而且降龍十八掌還有個特點，那就是根據個人的性格變化。

  無論是喬峰的剛猛無儔，還是洪七公的剛柔並濟，乃至郭靖的如浪疊勁。

  都各具風采，各領風騷。

  這三人的成就，也將降龍十八掌帶到武俠的巔峰。

  言歸正傳。

  眾人眼看郭靖一掌緩緩拍去，雖然只是引手，可掌力雄渾深透，已將聖卿全身籠罩。

  正閉目參悟拳理的岳龍承猛地睜開眼，心中大驚。

  「幾年不見郭大俠，他武功竟到如此境界？」

  雖然岳龍承在聖卿手裡如同小孩，可單論拳腳功夫，江湖上能勝過他的真不多。

  此人眼光極為獨到，一掌之間，已看出郭靖武功卓然成家，乃是除聖卿之外的最高者一聖卿眼看來掌，點頭贊道：「好！」倏然進步，伸手抓來。

  這一下也是引手，可氣魄極大，好似雲龍探爪，兜頭便抓。

  郭靖眼前一花，一隻白皙的手掌已經罩了過來。

  刷！

  郭靖連忙一閃身，躲了過去。

  可那手掌仿佛跗骨之蛆，翻掌之間，再度抓來。

  「喝呀！」

  郭靖左掌劃個圓弧，斜削聖卿臂彎，右掌倏出，拍向胸口。

  他二十餘歲時，降龍掌已經大成，如今修煉《九陰真經》十多年，內力、體魄、招法無不是巔峰中的巔峰。

  故而這一招「亢龍有悔」盡得守中帶攻之妙，他雖然只踏上半步，可一股大力自腳下傳上雙臂，左掌立時重如灌鉛，剛柔難辨。

  篤！

  雙掌一對，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響聲。

  下一刻，二人各退半步，原地留下兩枚兩寸深的足印，輪廓整齊，有如刀削。

  郭靖面色微變，方才只是一掌，竟覺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連忙抬頭看去，卻見聖卿依舊笑容淡淡，如沐春風。

  聖卿道：「郭兄，好掌法！」

  郭靖朗聲道：「聖卿兄，你的掌法也真俊！」身影一晃，撲上前來，「小心了！」

  「昂！」

  一股勁風掠來。

  就見郭靖去如怒箭，左掌前推右掌後出，攪起兩道狂風，激得聖卿衣袂翻飛。

  聖卿洒然一笑，忽豎掌劈來。

  這一下招數極平常，境象卻極詭異，仿佛不是手掌劈來，而是手掌引著一股奇異力量，逼向郭靖。

  哧！

  掌沿劃破勁風，毫無阻滯，勢如大斧大戟，劈向郭靖左肩。

  郭靖大喝一聲：「見龍在田！」左掌圓勁，右掌直落聖卿的右肩。

  「砰！」

  二人應聲一震。

  郭靖「噔噔噔」連退三步，每退一步，便留下數寸深的腳印。

  聖卿則搖晃站定，整個人如釘子一般釘在地上。

  眼看對了一掌，郭靖竟退了三步，委實出乎眾人意料。

  黃蓉和郭芙紛紛驚呼出聲。

  洪七公則哈哈大笑：「好哇，能打壞聖卿的衣服，靖兒，你比我強！」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紛紛聚集了過去。

  就見聖卿凝望著袍子的破口，久久無言。

  過了會兒，他微微一嘆：「可惜了...」

  郭靖歉意道：「聖卿，實在抱歉，我...我收不了手...」他本就嘴拙，如今一急，更是說話吞字。

  黃蓉趕忙道：「聖卿兄弟，你這袍子我幫你縫補，保證大大方方，與先前無二！」

  聖卿微微一笑，說道：「不用，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這話一出口，眾人皆鬆了口氣。

  郭芙拍了拍胸口，說道：「嚇死我了，剛剛還以為你師父真生氣了呢！」轉頭看去，發現少女臉色很是嚴肅，不由得好奇問道：「姊姊，你為啥這麼嚴肅？」

  「師父要動真格的了。」

  「啊？」郭芙嚇得快尿出來了，「不是說他不是小心眼嘛！」

  陸無雙道：「師父平時不愛解釋，可有時候愛撒個小謊。」頓了頓，她又說，「他其實有點小心眼啦...

  郭芙呆了呆，哭喪著臉：「完啦，我爹...」

  話沒落音，忽聽「昂」的一聲大響。

  陸無雙和郭芙渾身一震，盡似篩糠一般，幾乎跌落在地。

  就見聖卿襟袖飛揚，其招式威猛如龍，似欲振翼雲漢，一掌按向郭靖胸口。

  郭靖只覺狂風浩蕩，逼得他口鼻室息，急忙揮掌迎擊。

  砰砰砰！

  二人連對三掌，由於掌力均是大得出奇，一撞之下，並非直進，而是屈曲流轉，發出嗤喇聲響...

  郭靖胸口一熱，不由向後退了兩步。

  「郭兄。」聖卿悠然笑道，「小心了。」右掌半推半轉，按向其腰間。

  郭靖抬手圈圓，裹住來掌，右掌順勢一折，斬向聖卿脖頸。此一變看似漫不經心，卻又說不出的流轉隨意。

  聖卿仰頭一閃，出左掌搭在他肩頭。

  郭靖肩上一沉，內力到此通行不過，掌上便難發力，急忙右臂上纏，壓住聖卿左臂，左手五指如勾，拿向他右肋。

  聖卿右手屈起食中兩指，半拳半掌，反打過去。

  二人用的都是「潛龍勿用」，同一個師父教得，誰都破不了誰的招。

  霎時間，就聽噼啪聲連連作響。

  又聽砰的一聲！

  郭靖向後疾退，揮掌連連，運轉「九陰真經」，布下重重掌風。

  他縱橫江湖多年，自有高明之處，聖卿若要強行破開掌風，不免鋒銳大挫，那時再施反擊，勝算大增。

  可聖卿手掌一探，便知虛實。

  「郭兄，還差一點，差一點啊！」

  聖卿哈哈大笑，左掌前探，右掌倏地從左掌底下穿了出去，這一招「或躍在淵」使的瀟灑無比。

  但見他忽騎氣馭風，凌騰於萬物之表，轉即瀟灑卓絕，不可一世。

  此招以無厚入有間，曲曲折折地穿透掌風。

  郭靖見他竟將降龍掌打出如此氣象，當即氣貫雙掌。

  掌力疊加一次，力量加深一重，前勁未消，後勁又至，層層疊加至第十二重。

  「昂！」

  一聲龍吼，凝如金剛巨杵，沖向聖卿胸口。

  聖卿依舊笑容滿面，雙目凝注過來，恍若兩點水晶。

  「呵！」

  一聲輕笑。

  燭光搖曳變幻，但見他如鬼如魅，倏然近前。

  「喝！」郭靖挺身而上，雙掌一轉，掌勁如山湧出。

  聖卿略略轉身，就在這一瞬之間，反手橫劈，正是一招「神龍擺尾」。

  「篤！」

  兩人身子齊晃。

  郭靖但覺聖卿掌心生出極大的黏勁，將他的拳頭牢牢纏住，掌勁忽輕忽重，忽直忽曲，綿綿消磨自身力道。

  他變化不及，大喝一聲，內力一轉，直向前逼。

  哪知異象陡生，只見聖卿寬大的袍袖突然鼓脹開來，仿佛裡面包裹了欲響的驚雷，就要將層層烏雲震散。

  啪地一響，郭靖手掌竟被彈起，腕上如割似斷，疼痛鑽心。

  這一來聖卿雙掌再無羈絆，雙掌連環，使出一招「時乘六龍」。直如千流決堤，撞向郭靖胸腹。

  好個郭靖！

  眼看自己陷入絕境，當即使出壓箱底的功夫—左右互搏！

  但見郭靖左掌一划，使一招「天蝮之屈」；右掌探出，使一招「龍蛇之蟄」。

  他以左右互搏之術，同使降龍二掌，威力豈可同日而語？

  聖卿打來的無儔大力，被這兩股力道一拉一張，瞬間消散。

  郭靖見狀，雙手撤掌一合，一招「見龍在田」再度擊去！

  聖卿面色凝重起來，目如利電，本能地反擊過來。

  郭靖哪有防備？

  忽覺眉心一痛，似瞬間被撞散了神。

  就見聖卿右手大袖撩起，似拂去落紅飛絮，袖角如絲如縷，輕輕柔柔地搭在郭靖雙掌之上。

  這一式「六龍迴旋」，乃降龍十八掌的精妙招數，一掌之中分兩股力道，一向外鑠，一往內收，形成一個急轉的漩渦。

  此刻卻被聖卿打得倦意濃濃，形神散漫。

  郭靖只覺一瞬如在虛空，半身盡在聖卿掌握之中。

  恍惚間，想到此番自身難保，妻兒老小無依無靠，額上不覺冒出冷汗。

  忽然，諸般勁力消散，仿佛之前不過是一場大夢。

  郭靖陡覺電勁襲來，渾身麻軟難當，一聲低呼，人已向後踉蹌而退。

  撲通！

  跌坐回了原來位置上。

  整個人如陷迷途，臉上流露出茫然神氣。

  「靖哥哥！」

  黃蓉驚呼一聲，不覺搶前兩步，抱著他叫道：「你，你還好嗎？」

  郭靖雙眼茫然片刻，這才愣愣地說：「蓉兒，我，我好像看到華箏了！」

  嗯？

  黃蓉一愣，隨即面露複雜神情。

  華箏公主乃是成吉思汗的女兒，自幼和郭靖青梅竹馬，更是與郭靖曾有婚約。

  若說黃蓉心裡最為在意，最為吃醋的女人，也只有華箏。

  只因此女不爭不搶，對郭靖一如既往，充滿濃情蜜意。

  最重要的是，當她得知郭靖和黃蓉之間的事後，也絲毫沒有影響她對郭靖的感情。

  奶奶的，她這是要做大婦，讓我做小啊！

  黃蓉一輩子眼高於頂，可華箏卻讓她覺得挫敗。

  故而當郭靖說出他好像看到華箏的時候。

  黃蓉才會如此變顏變色。

  黃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說道：「靖哥哥，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郭靖一怔，隨後搖晃了一下腦袋，說道：「剛剛我好像飛到了一處水草豐美，歌聲縹緲之地，正是兒時的大草原！」

  他語氣唏噓，繼續說道：「後面我見到諸位師父縱馬而來，都繞著我歡呼大笑，一時之間猛志激盪，身子居然飄了起來。正快意間，就聽到遠處有人呼喚。」

  郭靖說到這裡，神色激動起來。

  「那是我爹娘！蓉兒，我第一次見到我爹，他真是英武極了！」

  黃蓉聽得痴了，問道：「後面呢？」

  「後面就見到了華箏。」郭靖坦然道，「她對我說了句對不起，一閃便不見了...

  17

  黃蓉聽到這裡，神色一緩，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郭靖搖搖頭，不由得看向場中。

  卻見聖卿負手而立，悠然遠眺。

  郭靖站起身來，對聖卿抱拳拱手道：「聖卿兄弟，此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你錯了。」聖卿悠悠開口道，「是我輸了。」

  「你輸了？」郭靖驚訝問道，「明明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聖卿淡淡地說道：「當你使出雙手互搏術」，我忍不住用了打神」，便是破了只用降龍掌的承諾，豈非是我輸了？」

  「打神？」

  郭靖念叨了幾句，只覺心竅欲開，似有所悟。

  聖卿看他一眼，微笑道：「郭兄，你是有緣法的。未來天下，除了我和八思巴，無人是你一合之敵。」

  這話說得極為狂妄，在場眾人都不由得一驚。

  洪七公看了眼二人，笑眯眯地喝了口酒。

  黃蓉低聲問道：「七公，什麼叫打神」啊？」

  洪七公隨口道：「鍊氣化神唄。」

  黃蓉道：「這是什麼境界？」她面露喜色，「靖哥哥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大？」

  洪七公笑道：「我們武人，無論武功練到如何絕頂，總跳不出打招」的泥潭，而真正厲害的高人，卻是奔道藝的路子深鑽。以一點靈機，衝破迷關，那便是「打神」了。」

  黃蓉恍然大悟，說道：「所以金輪法王才會死得那般詭異？」

  「對啊，被聖卿「打神」打死了唄。」

  「靖哥哥咋突然衝破迷關了呢？」

  洪七公笑道：「緣法。」他指了指聖卿，「他引動了靖兒的心神，助他一點先天靈機衝破心湖，這等緣法，便是我等皓首求教，也可遇不可求的！」

  黃蓉聽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心道：「靖哥哥總說他大智若愚，傻人有傻福，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福報！」

  抬頭看了眼聖卿，覺得越看越順眼，暗暗一笑。

  「嗯，這等絕世風姿，怎麼可能是壞人？都是我自己嚇自己...

  」

  場中，郭靖只覺一陣惶恐，雙手連擺：「聖卿，你這誇得過了，我才疏學淺，哪裡比得過師父他們...」

  洪七公氣得鼻子都歪了：「奶奶的，你這傻小子，該霸氣就霸氣點！聖卿都認定你是天下第三了，承認了又有何妨？」

  眾人也都紛紛笑言，說郭靖太過自謙，能和李無敵斗到這般境地，足可稱之驚世駭俗了。

  郭靖苦笑一聲，隨即說道：「聖卿，多謝抬愛了。」

  聖卿淡淡說道：「郭兄為人謙和，卻失之拘謹，倒是少了些前朝喬幫主的霸氣。」

  「前輩高人，我自然比不得。」

  郭靖笑了笑，忽然又問道：「聖卿，你剛才說得那個八思巴，可是金輪法王背後的指使者？」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俱是一緊，齊齊望向聖卿。

  大廳之上，他們只聞「八思巴」三字，卻不知此人底細。然其手段之詭譎，若非李聖卿力挽狂瀾，英雄宴早已化作英雄家。

  經此一役，人人對那未見其面的八思巴心生忌憚，不自覺地將其與李聖卿並列，視為如仙如魔的絕頂人物。

  聖卿點頭道：「是啊，這人會是我的大敵。」

  眾人聞聽此言，心頭大震：「果然！我們料想的沒錯！」

  一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個不輸李聖卿的高手，且在蒙古陣營對自己虎視眈眈。

  眾人心中不由得沉甸甸的，一時氣氛沉默下來。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聖卿忽然一笑：「這小子今年才八歲，若要與我相爭，還需要八年時間..」

  洪七公瞪大了眼睛：「八歲？」

  郭芙罵了句街：「這他媽是八歲？」隨後趕緊捂嘴。

  郭靖也大為驚訝：「八歲就這麼厲害，長大還了得？」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聖卿轉頭看向窗外，月光灑下，溶溶瀉瀉，全身閃爍著銀光，忽然嘴角一勾。

  「既然他出招了，我又豈能等他到八年後？」

  郭靖問道：「聖卿，你要怎麼做？」

  「去趟北地咯。」

  聖卿轉身走向門口，語氣輕鬆。

  「來而不往非禮也。」

  陸無雙站起來：「師父，我也去吧！」

  聖卿搖搖頭，從她背後抽出赤油傘，笑道：「你在嘉興等我就行。」

  「啊，為啥啊？」

  聖卿無奈看她：「我怕你成我的累贅。」

  這話一說完，陸無雙當即鬱悶了，喪眉搭眼，最終點點頭。

  「師父，早去早回嗷！」

  聖卿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好的。」

  眾人聽他的意思，欲要一人北去尋那八思巴，不由得擔憂起來。

  郭靖道：「聖卿，非要夤夜而走麼？」

  黃蓉也勸道：「聖卿兄弟，北方被蒙古韃子占領，要想找那八思巴，可謂大海撈針，何不從長計議？」

  聖卿淡淡笑道：「追風趕月不留情。」微微嘆了口氣，「就算弄不死他，也要好好出個氣...」

  拱了拱手，便即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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