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驅虎吞狼(下)
第209章 驅虎吞狼(下)
天闕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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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還在看資料,有侍從匆匆來報:「確認沈羽已經在挽蒼城。
溫雅嗯了一聲:「應該是哭泣傳送,看來是無視距離的,但他不可能對著所有的哭泣者傳送,那樣的話一定會有警報。還有就是沈羽有可能之前就來過挽蒼城,挽蒼城可能有他的人,應該是江錦繡和穆凝言————這裡不能住了,必須立刻換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帕麗斯嗯了一聲:「我來安排,對了,怎麼知道他在這兒的?
,「哈克龍找到了他。」
嗯?
溫雅和帕麗斯同時愕然看侍從。
侍從匆匆說了起來,不過他來報的時候,只知道哈克龍的禁忌物回溯儀丟了,有人帶他們去找沈羽,後面的事暫時不知道。
一聽到回溯儀沒了,帕麗斯驚的直接跳了起來:「他帶了回溯儀過來?這個蠢貨都幹了什麼?這不是需要銷毀的禁忌物!」
回溯儀不是球形閃電,它平時很乖的!
至於區區壽命和生命強度損耗,那真不是啥問題啊!
它是用來追查舊日,而不是藉助舊日消毀的東西,帶它來於什麼?
哦,對,哈克龍就是來追殺舊目的。
可是————
溫雅和帕麗斯都感覺一陣眼暈。
現在沈羽手裡有三件禁忌物了!
帕麗斯驚恐看溫雅:「技術部怎麼分析回溯儀的?」
溫雅欲哭無淚的揉著太陽穴:「大概率造成時光倒流。」
「該死!該死!該死!」帕麗斯都要瘋掉了:「這會導致他發現機密的概率大增的。」
溫雅一把抓住她的咽喉:「所以從現在開始,別提那些事!」
帕麗斯心神一顫,連忙點頭。
然後她憂傷的看溫雅:「但我們總得討論計劃。
「」
溫雅點點頭,突然用一種誰也不懂的語言道:「用秘語。
,帕麗斯捂臉哀嚎:「我秘語考試32分。」
溫雅嘆息:「為什麼我會找一個在我床上拉三斤半的屎,考試成績一塌糊塗的蠢貨做搭檔?
」
帕麗斯悲戚著:「你越來越過分了,再下去就是四斤。」
兩人都在憂傷,就在這時,又有侍從跑了進來:「他們去了極樂教堂,沈羽就在那裡」
極樂教堂?
聽到這個,兩人都是一怔。
沈羽去極樂教堂幹什麼?
溫雅大腦飛快轉動著,忽然面色一變:「命運魔鏡是不是在牧晨光手裡?」
帕麗斯點頭:「那個傢伙很頑固,一直不肯給我們。」
溫雅面色陰沉著:「所以,那個帶路的人,應該就是沈羽了————他一定是擁有易容的能力。愚蠢的哈克龍,他只相信力量,甚至沒帶一個能洞察的輔助。
對於沈羽想要命運魔鏡這事,溫雅不會覺得奇怪。
只要是舊目,就沒有不想要的禁忌物。
帕麗斯疑惑:
:「那不是你刻意引導的嗎?我們需要這些傢伙足夠蠢才好利用。
,溫雅:
,,,跳過這個問題,她繼續思考:「命運魔鏡很麻煩,如果落到沈羽手裡,結合其他一些禁忌物,是有可能讓他知道我們的規劃的。
,「問題是他沒有。
溫雅看了看手中的資料。
資料上,挽蒼城內擁有禁忌物的那些大人物,並沒有丟失的信息。
但有些事不好說。
實際上絕大多數牛人在獲得了禁忌物後,根本不會宣揚。
他們情願將其鎖在柜子里藏起來,即便丟了也只說是貴重物品。
幸運的是在這方面,沈羽的情報體系不可能比平衡教派強,所以這種事機率不大。
但溫雅還是不放心。
她說:「必須逼沈羽用掉回溯儀,還有命運魔鏡,這也是個銷毀命運的好機會————這也算我的銷禁成績的,對嗎?
」
帕麗斯怔怔看溫雅:「問題是什麼辦法?
,溫雅紅唇輕吐:「殺掉所有他在乎的人!
帕麗斯語氣輕柔:「那如果回溯儀的作用不是時光倒流呢?我們將因此失去所有籌碼!
」
溫雅長吸口氣:「那就期待你帶來的那些姑娘能真正博得他的喜愛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作為一個技術流,帕麗斯垂頭喪氣:「她們只有理論知識,缺乏實戰經驗,而且大部分不夠漂亮————在這世界要找一個像人的漂亮的年輕的處女,可比找禁忌物要難太多了!
」
江婉娉覺得眼下正在發生的事,大概是她這輩子經歷過的最扯淡的一幕。
一個執法官和一個通緝犯肩並肩站在街角,磕著瓜子,喝著啤酒,看平衡教派的瘋老頭和一群地方豪強聯手圍毆極樂教派,還有一群異化的瘋子在中圈起鬨架秧子。
啤酒是沈羽剛才從隔壁小店裡順來的—他走進去的時候店主正趴在櫃檯底下瑟瑟發抖,他扔了兩枚硬幣在桌上,拎了兩瓶就走,還不忘回頭說了句「不用找了」
0
——
教堂的穹頂又塌了一塊,粉色碎瓦雨點般落下。
哈克龍的怒吼從煙塵中傳來,聲如悶雷,震得街邊的招牌都在微微顫抖,「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可能是個稱職的好執法官。」江婉娉靠在牆上,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捏著幾顆瓜子,目光懶洋洋地落在遠處的廢墟上,「但那是因為我是江家的長公主,不擅長破案,只會給那些被通緝的傢伙下個降頭。可我沒想到————
她看了沈羽一眼,表情複雜:「我會有和通緝犯同流合污的時候。」
沈羽很不滿意地哼了一聲:「你咋不說你去偷洪如海這事呢?不是第一次吧?都不帶遮臉的?還一身白!
,」
江婉娉捂臉,指縫間露出的耳朵尖微微泛紅:「那真不是我想要做的事。她想這麼做,我也沒辦法。
,沈羽舉起酒瓶。
江婉娉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被壓制的醉意慢慢浮沉回眼底。
遠處一塊被炸飛的建築殘片呼嘯著飛過來,江婉娉隨意一探,扣住那塊殘片的邊緣,像接住一片落葉一樣輕鬆。
她隨手往旁邊一丟,殘片砸在地上,碎成幾塊,發出哐哪一聲悶響。
然後她放下酒瓶,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
她的後腦勺裂開了。
像花瓣綻開般的分離,頭髮向兩側分開,皮膚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縫隙緩緩張開,露出裡面一張臉。
那是一張詭異的、蒼白的面孔,五官和江婉娉有七分相似,卻更加陰冷,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正是那晚他在洪如海宅邸外看到的那個女人。
那張臉對著沈羽,嘴角微微一勾,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沈羽很不滿:「你偷的東西在我手上。
,」
那臉瞬間垮了下來,恨不得立刻衝出來跟沈羽干一場。
江婉娉忙放下頭髮:「你惹她幹什麼?她叫江婉婷。我們是雙胞胎————連體雙胞胎。」
她說著打個酒嗝。
我就知道,只能是兩個人。
沈羽疑惑:「現在分離手術不難吧?」
江婉娉醉眼迷離,低聲呢喃:「確實不難。但是父親不願意。他說那是我的機會。有一件禁忌物,叫兩儀圖。可以讓我們在一次神選中同時成就兩個神眷,相輔相成。然後再犧牲其中一個,就能成就一人雙神眷,並轉移掉部分代價————
果然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大家主為了傳承的輝煌犧牲子嗣,在這個世界裡屬於常見操作。
沈羽灌了一口啤酒,麥芽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澀:「我說她怎麼跑路方式有點怪異。還穿那麼長的裙子偷東西。她是你的背面,反過來行動的。手臂還可以通過轉動掩飾,腳的位置是真沒法掩飾————所以需要長裙來遮蓋。
,」
然後沈羽眼前一亮:「她以後可以吹自己低頭看不到腳尖了。飛機場還能低頭不見腳尖的————真神奇!」
江婉娉:
,哥們你思路這麼跳躍的嗎?
關鍵他說的也沒錯,誰家後背不是飛機場啊?
沈羽問江婉娉:「這和她偷星盤有什麼關係?
遠處教堂的方向又傳來一聲巨響。能量波從廢墟中炸開,把哈克龍的身影推得倒退了幾步。
老頭怒吼著穩住身形,蛇發炸開,像一團暴怒的蛇群,空氣扭曲,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街邊的樹木被吹得彎下腰,樹葉嘩啦啦地響。
街道上的圍觀群眾同時發出興奮的呼喊,有人已經開始下注了。
這世界是特麼越來越癲了。
江婉娉道:「計劃只完成了一部分。如今我和婉婷依然是各自獨立的個體,最後的融合關非常難。只有一樣東西可以解決問題一一要拿到那東西,需要用到星盤和命運魔鏡。」
是了。
星印盤還有提取的功能。
「什麼東西?在哪兒?
」
江婉娉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禁忌物1212,萬能血。地址浮光域,平衡教派總部。」
沈羽的酒瓶停在嘴邊。
他用一種「你特麼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看著她。
江婉娉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深處,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
夕陽西斜,把整條街染成金紅色。
遠處的教堂已經塌了大半,只剩一座孤零零的尖塔還立著,在暮色中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煙塵在金色的光線中緩緩沉降,像一場無聲的雪。
兩個人站在街角,手裡拎著啤酒瓶,腳下是一地的瓜子殼。身後是燃燒的廢墟和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面前是斜斜的夕陽和漸漸拉長的影子。
一個執法官,一個通緝犯。
一瓶啤酒,一把瓜子。
遠處有人在拼死搏殺,中間有人呼喝加油,近處有人在閒話家常。
這大概就是末日世界裡,最荒誕的詩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