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驅虎吞狼（上）
第208章 驅虎吞狼（上）
長街上，一群人齊刷刷地盯著沈羽。
江婉娉站在人群邊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不是，你真以為你那套垃圾手段能騙過這麼多高人？萬一誰有個洞察類的能力或者道具呢？
那我就跑唄。
要麼我騙你們過去，要麼我引你們過去，方法不重要，達到目的就好。
沈羽這一刻和江婉娉心有靈犀。
哈克龍認真的瞪沈羽：「你認真的？
沈羽用力點頭：「小人有一件物品，最擅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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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大喜。
江婉娉看出來了，這一波人還真沒有擅長洞察的。
她不由看自己的手：難道我下的不是厄兆？
關鍵厄兆它不是一次性的，哪怕剛才那一炮確實牽連到我了，依然有可能再次觸發的啊！
你咋就這麼好運氣呢？
不合理啊！
哈克龍已抓住沈羽肩膀：「拿來！
」
沈羽苦著臉說：「大人，這東西很貴的。
，哈克龍懂了：「你要多少錢？」
「現在錢天天都在貶值，」沈羽搖頭，一臉誠懇，「小的要源質藥劑。」
哈克龍的臉皮抽了抽，蛇發也跟著抖了一下。
他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熱心市民」——目光從沈羽的頭頂掃到腳尖，又掃回來，像在掂量一隻主動送上門的獵物值不值這個價。
「不在身上。」沈羽很光棍地攤手。
哈克龍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聲如洪鐘：「給他源質藥劑！
「」
眾人互相看看，一起搖頭。
誰特麼閒著沒事隨身帶那玩意兒啊？又不是逛菜市場。
再說你招呼誰呢？
你個外地人有點外地人的自覺好嗎？
沈羽適時地開口解圍：「沒有源質藥劑也沒關係，欠著也行。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哈克龍面前：「這是公正裁秤的契約。只要諸位同意我帶你們找到沈羽，就給我一百支源質藥劑，或者我自取其他等值交換物。在我獲得回報之前，所有人都不能傷害我。違約懲戒，失智亂鬥。三天內有效。
他沒敢要求「可以操控你們」
0
公正裁秤的契約沒那麼強，寫上去會被察覺有問題。但「失智亂鬥」就夠了——讓這幫人自相殘殺，比什麼都好。
哈克龍樂了。
公正裁秤的契約確實有約束力。但溫雅就是公正裁秤的信徒，恰恰擁有破解契約的能力。規則的制定者，往往也是最有力的破壞者。
「好！」他把符紙往懷裡一揣，扭頭看其他人，「大家都有份兒。
，」
一百支藥劑不便宜，他可不打算一個人出。
黎明曙光摺扇一收，面色不豫：「關老夫何事？
，「不出的別去。」哈克龍一句話堵回去，簡單粗暴。
黎明曙光嘴角抽了抽，看了何之光一眼。
何之光微微點頭。
兩人不情不願地應了。
成鐵男僅剩的那隻眼睛閃了閃，發出一聲哀怨的電流音：「我就剩個腦袋了，沒錢，哈克龍不耐煩地擺手：「你不算人，我們三方分攤。
，成鐵男的電子眼閃了兩下，沒再吭聲。
果然不是人也有不是人的好處。
大家都點了頭，沈羽便摸出一把磷粉，在自己之前坐過的位置撒了一圈，很快顯出幾個模糊的腳印痕跡。
他湊上去嗅了嗅，煞有介事地點頭：「好了，大家跟我來。
，一群人憎逼。
磷光蝶粉有追蹤嗅跡的能力嗎？
就算你能力彌補，也不太合理啊。
等等，你不是說成本很高的嗎？這點磷粉充其量一千塊，合著你一萬倍的利潤？
商會都沒有你暴利！
怪不得還要簽協議，是怕我們賴帳吧？
竟然還說沒帶在身上，你竟然撒謊！
過分！
江婉娉是唯一知道沈羽在裝逼的人，也是禁不住抽搐了幾下俏麗臉蛋太特麼會騙了，怪不得妹妹對他死心塌地。
一行人腳程極快，沒多久便到了極樂教堂附近。
與此同時，一直守在教堂旁邊的通寶分身遠遠看見這群人過來，轉身沖向教堂大門。
「是他！」哈克龍一眼就認出了那道背影，「殺！」
一群人呼嘯著沖了過去，氣浪掀翻了路邊的花箱，彩色花瓣漫天飛舞。
沈羽本人沒動，靠在巷口的牆上，朝那群人揮了揮手：「記得我的好處啊！
」
江婉娉也沒動。
她站在沈羽身邊，壓低聲音：「你竟然還有分身能————
「噓。」沈羽一把捂住她的嘴，「注意點兒，沒走遠呢。
，」
教堂里已經炸開了鍋。
轟！
第一聲爆炸從教堂正門傳出，粉色的門扇碎成無數碎片，裹著彩色玻璃的殘渣飛濺出來，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斑斕的弧線。
接著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誰敢擅闖偉大極樂狂歡的歡愉之地！」
回答他的是哈克龍粗暴的咆哮：「去你媽的別擋路！
」
灰白色的光柱從教堂內部沖天而起，撞破了穹頂，碎磚瓦礫如雨點般落下，光柱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條條扭曲的痕跡，像被灼傷的皮膚。
與此同時，一片璀璨光影在教堂側面鋪展開來，那是黎明曙光在出手。
比上次見面時強了不少。
看來這位城主大人是有了突破才敢跑挽蒼城來的。
有突破就好啊！
教堂的穹頂上，粉色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彩色玻璃窗一面接一面地炸開，碎片在空中旋轉、折射，把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透過破碎的窗戶，能看見裡面人影幢幢，各種顏色的能量光芒交替閃爍，像一場失控的霓虹燈秀。
轟隆！
又一堵牆塌了。
煙塵涌動在街道上瀰漫，尖叫聲、怒吼聲、碰撞聲、爆炸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江婉娉撥開沈羽捂在她嘴上的手，有些難以置信：「這就幹上了？
」
沈羽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有個小道具，可以放大內心情感欲望，讓人變得沒有耐心。火上澆油這種事，不需要多高的優先等級。哈克龍本來就不是一個平和的人，又剛丟了一件禁忌物————我覺得就算不用那個，他都搞不好上去就干。」
平衡教派魔抗強，那道具強度不咋地，所以主體還是哈克龍自己腦子的問題。
沈羽嗤笑：「這世界就這鳥樣。習慣了武力說話的，都不喜歡用腦子。」
江婉娉也靠牆，很自然的拿過他的煙，給自己也點了一根：「會玩啊，妹夫。
，哎呦！
以前還喊人家混蛋，現在就叫人家妹夫了。
沈羽微笑著給她點火：「小意思了。」
江婉娉煙量不佳，嗆了幾口：「為了命運魔鏡？」
臥槽。
這都能猜出來？
然後沈羽明白了：「你偷星盤————所以你也想要命運魔鏡？
，「不是我！」江婉娉怒了。
「懂。你的另一面。
，」
江婉娉便重重嘆了口氣：
：「老娘也是難啊！
」
她沒說怎麼難，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又被風吹散。
各有心思。
遠處的戰鬥聲漸漸變了調從最初的憤怒咆哮，變成了某種更加混亂的、分不清敵我的混戰，竟然還有哭聲響起。
這是有誰被異化，哭泣發作了，伴隨著笑聲————不奇怪，極樂的地盤，笑是常態。
於是這片區域裡風風火火哭哭笑笑，各般場景都有，也不知道都是誰，反倒是路邊的人都哭了，一起看熱鬧。
沈羽詫異，他們都不怕死的嗎？
隨即醒悟：天宮區普通平民少，有能耐的多，本身就有點實力。更關鍵心理暗示，本身就放大內心的需求，自己還使用了道具進一步放大。
所以這一片附近的人，無形中進入了「天大地大看熱鬧最大」異化狀態。
老實說這比哭泣異化麻煩多了。
這次的哭泣異化是輕度的，不可能哭死誰，看熱鬧是真有可能被連帶乾死的。
但現在那些人都沉迷於此，你跟他們說會死也沒用，只會興奮的指著天空「看，飛彈！」「看，如來神掌！」「看，沖我來的————啊，我死了。
，一群異化者看熱鬧，沈羽看滿大街的異化者，彼此吃各自的瓜，隨口道：「告訴我你的秘密，我可以把魔鏡和星盤借你用。
「」
江婉娉哼了一聲：「還沒到你手裡呢，說不定是我拿到魔鏡，然後和你交換。
，沈羽咧嘴一笑：「自家人，還這麼計較。
江婉娉白眼看他：「那你是真喜歡我妹妹嗎？還是只是玩玩？
，沈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幾秒，把菸蒂摁滅在牆上，很認真地想了想，終於說：「算不上愛。但至少因為她，我上次對你沒下重手。
，江婉娉的眉毛豎起來了：「是我把你打得落荒而逃！
「」
沈羽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
江婉娉和他對視了幾秒。
教堂那邊又傳來一聲巨響，半邊塔樓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粉色碎屑。
圍觀群眾一陣歡呼。
有人瘋狂咆哮：「就這？來點猛的！
，然後是天外飛拳，一拳將咆哮者錘扁，哈克龍語聲隆隆：「我已經很克制了，別挑釁。」
從他的角度而言，只拆一個教堂，確實屬於克制。
圍觀者沒有兔死狐悲的心態，只有各自的癲狂。
哭的哭，笑的笑，鄙視的鄙視，撒尿的撒尿。
江婉娉嘆口氣：「好吧，上次是你手下留情，那就等東西到手再說嘍。」
說著她看看沈羽。
沈羽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瓜子，開始慢慢嗑瓜子。
江婉娉不滿的看他：「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過分嗎？
，」
沈羽看看手裡的瓜子：「吃獨食確實不好，來點兒？
，江婉娉一把接過：「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那你什麼意思？」沈羽詫異，你是為那些戰鬥中倒霉的人發聲？
江婉娉沉聲回答：「別把瓜子殼丟地上，保持城市衛生！這是基本素養！」
沈羽很認真的撿起丟下的瓜子殼：「知道了。
，」
孺子可教！
江婉娉甚是滿意的和沈羽一起靠著牆欣賞這場大亂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