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哭泣與癲狂

  第203章 哭泣與癲狂

  站在穿衣鏡前，哈克龍面色陰沉的看著這身華麗的禮服。

  哈克龍不喜歡衣著太華麗，但流金域的上層貴族都喜歡在衣服上繡上大量的金絲銀線，鳳舞龍飛。

  眼前的這件，已經算是最質樸的了。

  至少衣服上的九條龍紋和自己的滿頭蛇發算相互印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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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一身，應該說的過去了。

  他整了整衣領，走出服裝店，注意到不遠處有個飲品店，便走了過去。

  西葫蘆街，冰店。

  服務員從水櫃撈出一隻通體暗紅，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血蟥，往機器里一送，金屬壓板轟然落下。

  「噗！

  」

  血蟥被壓成肉餅，血水沿著機器的凹槽淚淚流出，在經過加料、攪拌後，又接了半杯碎冰—血絲在透明的冰塊間蜿蜒擴散，像一幅抽象的畫。

  最後服務員捏起一片薄荷葉，往杯沿一貼，插上一根彩色吸管，推到沈羽面前。

  「您的冰鮮血蟥飲，慢用。」

  沈羽嘬了一口。

  冰涼，順滑，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腥味，但意外地清爽。

  味道確實不錯。

  靠在露天座的椅背上，沈羽眯起眼看街景。

  天宮區的午後是慵懶而精緻的。

  空氣里飄著淡香，行人不多，但每一個都像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一衣領筆挺，鞋面程亮，連頭髮絲的弧度都經過精心打理。

  只是偶爾，會有人在行走間突然停下腳步，肩膀微微顫抖，喉間溢出壓抑的鳴咽。

  哭泣異化的感染者。

  照理說，這種情況應該待在家裡別出來禍害人。可偏偏有人堂而皇之地走上街頭，於是整條街上，低聲啜泣者此起彼伏，像一首走調的安魂曲。

  也沒有人在意。

  行人從哭泣者身邊經過時，最多側目瞥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嫌惡，幾分憐憫，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漠然。

  江婉娉的哭泣——應該不是這個。

  她那模樣，更像是積壓已久的心事終於決堤。

  正看著風景呢，一個滿頭蛇發的老者走了過來，在沈羽身邊坐下。

  彼此都各自喝著飲料，看著風景。

  起初，沒有閒聊的興趣。

  就在這時，不遠處商場外牆的巨幕上，畫面切換。

  一個手持麥克風的女人出現在鏡頭中。

  她妝容精緻，套裝筆挺，胸口的台標在陽光下反著光。身後是灰撲撲的街景，與她光鮮的打扮形成刺目的對比。

  「這裡是星光傳媒，我是主持人朱曉曉。我現在正位於挽蒼城外環區進行隨機採訪。」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天宮區特有的咬字方式，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正如大家所見，哭泣異化正在我們的城市中蔓延。但令人遺憾的是，外環區的民眾似乎對此並不在意街上到處是哭泣的感染者，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最基本的防護措施都沒有採取。」

  她走向街邊一個正掩面哭泣的男人。

  那男人蹲在牆根，肩膀一抽一抽的，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她遞上話筒，身體微微後仰，像是在靠近什麼髒東西：「您好先生，請問您是否感染了異化？為什麼不選擇留在家中呢？」

  男人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茫然地看了看話筒，又看了看她：「留————留在哪？」

  「您的家。」主持人耐心地說，「聯邦已經下達了居家隔離通知，您應該」」

  「這裡就是我的家。」男人指了指身後牆根的破紙箱。

  主持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對著鏡頭正色道：「我們看到，總有些素質低下的人為了遺毒他人，情願連自己的家都放棄。這正是偉大的環區隔離政策存在的意義。」

  男人抬頭看看主持人，大概是無法理解她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他疑惑問：「那你又為什麼出來？

  「」

  「我沒有感染異化。」主持人回答。

  男人猛地對著女人吐了一口唾沫，哈哈大笑：「那你現在被感染了。

  「」

  他竟然還能笑，果然這次的效果不強。

  主持人啊的尖叫起來：「這太過分了，太沒有教養了！」

  鏡頭前一隻手遞過給她紙巾，她罵罵咧咧的擦拭著自己。

  她哭泣了幾聲，然後看看鏡頭：「我沒有被異化————剛才只是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我們正行走在人類最可怕最缺乏教養最沒有素質的區域，但是為了大眾，我願意冒險。」

  說著她繼續前行。

  不管怎樣，我要把我的工作繼續下去，這種不致命的風險足以讓我被更多的人記住！

  她看到一名女子正站在街頭髮呆。

  於是她沖了過去，對女子道：「你還好？請問你為什麼不守在家裡？你不怕異化感染嗎？

  」

  女子古怪的看她：「你不也是？」

  主持人理直氣壯：「我在工作。

  ，女人：「我也是。」

  主持人：「可你至少要戴上口罩，降低感染機率。

  ，女人：「你也沒戴。

  「」

  主持人：「因為我需要用到我的嘴。

  女人嘿嘿一笑：「我也是，兩張————我要吃飯，哭泣不會讓我死亡，但是飢餓會。

  ，她看著鏡頭：「吸盤街12號，只要二百塊，全套。」

  主持人快速把話筒收了回去，正色面對鏡頭：「不得不說，這真是太糟糕了。外環區的低下素質令我大開眼界，他們既不會自我保護，也不會保護他人，相比之下，還是內環以上區域的民眾更有素質————

  7

  哈克龍嘟囔了一聲：「這裡沒有民眾。」

  沈羽則看著街頭不遠處的幾名哭泣者笑：「選擇性無視而已，不值得奇怪。」

  就在這時，主持人身後，一名男子沖了過來，對著女主持人抱了過去，當街就開始扒她的褲子，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大笑：「來吧寶貝！！！

  」

  你很難確定他這種狀態是雙重異化的結果還是底層人的瘋狂。

  女主持人只是個普通001，實力不行，瘋狂躲避著，哭喊著：「救我！」

  然後是背景音興奮的傳來：「攝像機不要停！快，給他們特寫！快點，主持人隨時都能有，這種場面很難得！注意拍關鍵部位！給點表情，你這婊子！這是你火的時機！

  ，7

  奮力抵抗的女主持人努力推開試圖強姦她的男人，給了鏡頭一個大特寫。

  畫面鏡頭裡一團亂。

  哈克龍都震驚了，本能的看向沈羽：「這裡可是挽蒼城，你們的城市這麼沒有道德底線的嗎？

  」

  即便不屑聯邦，沈羽還是強行挽尊了一下：「外環。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