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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就知道你是這種貨

  「算了,不要因為我影響大家的關係。」

  餐廳的角落裡,鞠川靜香正拿著一袋用碎布裹著的冰塊,輕輕按在吳念的臉頰上。

  吳念端坐在那裡,語氣平淡,眼神平靜,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挨了打。

  毒島冴子站在窗邊,目光從吳念身上掃過,又落在不遠處沈佩南的背影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餐廳里的氣氛因此變得微妙。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偷偷打量兩個當事人,有人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紫藤浩一站在遠處,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小戲。

  

  沈佩南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大多數人,脊背挺得筆直。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辯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但他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

  說對方故意激怒他然後裝無辜?這些話在旁人聽來都像是藉口。

  何況,他骨子裡也有自己的傲氣——他可以禮貌,那叫禮賢下士,但絕不會低聲下氣地去辯解,去做什麼舔狗。

  他姓沈,不姓王。

  於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指節攥得發白,不知道在想什麼。

  吳念把冰袋從臉上拿下來,站起身,朝毒島冴子走過去。

  他在她身側站定:「毒島同學,能借一步說話嗎?」

  毒島冴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沈佩南僵直的背影。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沿著消防樓梯上行,推開通往天台的鐵門。

  風灌了進來,比樓下大了許多,吹得毒島冴子的長髮四下飄散。

  她走到天台邊緣,扶住欄杆,望著遠處被煙霧籠罩的市區輪廓,沒有先開口。

  吳念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也望著遠方,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毒島冴子沒有回應,等他繼續說。

  「你應該能猜到,他為什麼打我。」吳念的語氣不重,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毒島冴子側過臉,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你到底想說什麼?」

  吳念低頭笑了一下,把冰袋從臉上取下來,隨手揣進口袋裡。

  「你並不在意這件事本身,對吧?」他說,「看來他用錯了心思。喜歡上了一個對他沒什麼感覺的女孩,還試圖通過踩別人來抬高自己。」


  人的情感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響。

  比如你對一個人有好感,要是有人不斷對你說,「其實你就是愛他」,時間長了,你就會相信,感覺自己愛上對方,並自我洗腦加強這種感受。

  反過來身邊的人要是對你說,「那不是愛」,你也會自我洗腦覺得自己並不愛對方。

  正因此,第三者插足的時候,通常會對目標說這麼一句「其實你從來都沒愛過他(她)。」

  目的就是幫對方完成自我洗腦。

  用網絡的說法,這叫「帶節奏」。

  毒島冴子的眉頭果然微微擰了一下。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沈佩南對她態度的特別,但要說到「喜歡」,確實沒往那方面深想,畢竟才認識一天而已。

  「他的想法,和我沒關係。」她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未必。」吳念轉過頭,看著她,「我看人還算有點經驗。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而這時候出現了另一個對你有好感的人,你會怎麼做?」

  毒島冴子認真想了想。

  「打她?」她給出了一個相當直接的回答。

  吳念笑了:「他已經試過了,效果不太好。所以他接下來可能會換一種方式——比如,把我從你們身邊趕走。」

  「趕走?」毒島冴子皺了下眉頭,「怎麼趕?」

  「我不知道。」吳念搖了搖頭,「但我總覺得,他為了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毒島冴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樣說,有些過分了。」

  吳念只是安靜地迎著她的目光,語氣認真起來:「那我們打個賭吧。」

  「什麼賭?」

  吳念豎起一根手指:「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離開之前,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還會再回來。然後我建議你留意他。」

  「留意什麼?」

  「留意他什麼時候突然要離開你,獨自去做某件事。」吳念說,「我希望你留意他,親眼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毒島冴子沉默了很久。

  風從海面上來,吹得天台邊緣的旗杆嗡嗡作響。

  她的長髮在風中翻飛,那張沉靜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賭注呢?」她終於開口。

  「如果我輸了,隨你處置。」吳念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任何攻擊性,「如果我贏了,你跟我出去一天。」

  「去幹什麼?」


  「戰鬥!」

  「戰鬥?一天?」

  「對!」

  「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

  毒島冴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里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點點不太確定的遲疑。

  「我們才認識。」她說。

  「所以我提了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吳念放下手,語氣坦然。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遠處,不知哪棟樓里傳來了死體的低吼聲,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像是什麼東西在掙扎。

  「好吧。」毒島冴子終於點了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這個賭,我接受了。」

  她說完,轉身朝鐵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臉看了吳念一眼:「你說的那些話……我會留意的。」

  鐵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吳念站在天台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取出克里斯多福劇本,揮筆書寫:

  「沈佩南意識到,只要這個叫葉凡的男人還在毒島冴子身邊,自己對她的攻略就可能會出現問題。然而要想讓吳念徹底離開她的身邊並非易事。正好吳念有事離開,沈佩南意識到及時轉移或許是個甩掉他的好辦法。問題是外面很危險,要讓大家放棄大樓庇護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喪屍放進來!」

  寫完,發動!

  能量扣除1點。

  換句話說,不用他寫,這事沈佩南都可能自己就幹了。

  吳念嘴角微微一抿:「我就知道你是這種貨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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