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亞克斯利家族的立場

  第448章 亞克斯利家族的立場

  在鄧布利多回到校長室的時候，沃恩已經離開了，看著桌子上的茶壺，鄧布利多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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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添加糖漿，而是舉起杯子一飲而盡，苦澀刺激著味蕾，讓他眉頭一皺。

  但緊隨而來的香醇，又讓老鄧的眉頭緩緩舒展，他嘆了口氣，把茶杯放下。

  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金鍊子，鄧布利多伸出手指輕輕摩挲，最終還是沒有摘下。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沃恩的安排，而且不得不承認，阿不福思的話點醒了他。

  自己已經害了阿利安娜，又憑什麼去打擾她的安寧？

  其實鄧布利多也很清楚，復活石是留給生者用的，它只能給活著的人帶來心理安慰，卻做不到真正的起死回生。

  而且被「復活」的人也未必快樂，哪怕喚回了阿利安娜的意識體，她也只能是不斷緬懷過去，鄧布利多比誰都要清楚，在阿利安娜短暫的生命里，並沒有多少快樂可言。

  深吸口氣，鄧布利多收回手指，將金鍊子掩在袍子裡，他不會把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可卻也做不到棄如敝履。

  就這樣維持現狀，權當是留個念想。

  與此同時，回到豬頭酒吧的阿不福思坐在吧檯後面，不斷往嘴裡灌著黃油啤酒。

  他眼神有些迷離，凝視著那張油畫，思緒卻飄得很遠。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阿不福思對沃恩有了很大改觀，可卻仍舊沒有放下心中的顧慮。

  他雖然把自己困在這間酒吧里，但卻一直在關注外界的事情，也很清楚魔法部裡面的派系爭鬥。

  在阿不福思看來，從創建WAC開始，沃恩就在試圖改變，甚至是推翻巫師界現有的制度。

  他讓狼人站在了陽光下，他重新定義了魔藥，甚至還打算把麻瓜納入實驗範圍。

  沃恩的野心太大了，手段也超乎想像，阿不福思能在他身上看到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影子，雖然看上去，沃恩和他們不同，要更加理智和冷靜。

  但誰又知道那不是偽裝的呢？

  曾經的伏地魔，不也是用「面具」騙過了所有人嗎？

  尤其在這個學期開始之後，沃恩做的很多事情，都已經不加掩飾地暴露了他的自的。

  阿不福思本以為這些事情逾越了鄧布利多的底線，會讓鄧布利多對沃恩進行約束，甚至是不再支持他。

  可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阿不福思實在想不明白，那個愚蠢的哥哥到底在做什麼？

  沃恩·韋斯萊這個名字，註定會在今晚縈繞在很多人的腦海里，讓他們無法難以安睡。

  第二天一早，鄧布利多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在地牢的實驗室里找到了沃恩。

  「真讓人意外，阿不思，你居然會來這裡找我！」沃恩神情有些驚訝。

  自從他把這間廢棄教室改造成實驗室之後，除非是必要情況，否則鄧布利多幾乎不會找來。

  老鄧的道德觀，讓他即便默認了沃恩的人體實驗，卻也依然有些牴觸，乾脆選擇眼不見為淨。

  偏偏鄧布利多屈指可數的幾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都會看見沃恩正在用魔法活體解剖，這讓老鄧時常會懷疑，沃恩會不會是故意的？

  就比如現在，沃恩正在將一隻被解剖的格林迪洛重新復原。

  「抱歉，這裡有些亂，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稍等我一會。」沃恩朝著鄧布利多露出笑容，然後身側浮現維度之門。

  他把格林迪洛丟了進去，緊接著輕聲說道：「頓格，繼續深挖這個研究方向。」

  「順便幫我轉告唐納德，我希望在這個學期結束之前，能攻克關於詛咒方面的難題。」

  「好的先生！」蒙頓格斯在維度之門的另一頭大聲喊著。

  沃恩揮了揮手，維度之門隨之消失，他這才看向鄧布利多，「阿不思，你看上去有像是沒有睡好，是有什麼心事嗎？」

  鄧布利多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覺得沃恩似乎跟著自己學壞了，也開始變得不要臉。

  明明昨晚的事情，全都是對方的一手安排，現在居然還能裝出沒事人的樣子。

  但他跑到這裡來，可不是為了控訴沃恩的行為，所以直接繞開這個話題問道：「阿米莉亞告訴我，昨晚在北倫敦麻瓜街頭，發生了一起惡性巫師襲擊事件。」

  「有兩個巫師，當著一整條街麻瓜的面用魔咒決鬥！」

  「而且魔法部已經確定，其中一個人是小天狼星，我知道這是你的安排，可我需要一個解釋。」

  雖然知道沃恩這麼做的用意，但和阿不福思一樣，鄧布利多也覺得這種做法有些偏激。

  在麻瓜街頭大打出手，一旦發生什麼意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鄧布利多甚至覺得，小天狼星一定是在阿茲卡班被折磨得精神出了問題，他怎麼會聽從沃恩的這種安排？

  「造成了什麼損失嗎？」沃恩不答反問。

  鄧布利多噎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很幸運，並沒有麻瓜受到傷害，但給魔法部帶去了很大的麻煩。」

  「他們整整一個晚上，都在尋找目睹了全過程的麻瓜，並清除他們的記憶。」

  「但你需要明白，運氣不會每一次都站在你這邊！」

  「如果為了對付伏地魔可以不擇手段，那麼我們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老鄧的意見顯然很大，以至於音調都提高了幾分。

  沃恩面帶微笑，「阿不思，你知道小天狼星襲擊的人是誰嗎？」

  「科班·亞克斯利。」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一個曾經的食死徒，西弗勒斯說伏地魔很信任他，我想他應該和盧修斯一樣，黑魔標記已經被重新激活。」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麻瓜街道上？」沃恩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沃恩平靜說道：「昨晚在那條街道上，九個純血家族進行了一場秘密集會，並各自挑選三名精銳族人，用禁忌的古代魔法儀式，將他們轉化成了幽靈。」

  「羅齊爾先生覺得，只有死人才能找到死人，他想利用那些幽靈，和伏地魔建立聯繫。」

  「我得說，他真是太聰明了！」

  「你應該清楚，純血內部並不團結，所以我讓小天狼星去給他們製造一些危機感。」

  「我想這次襲擊，會讓彼得和純血們都睡不著覺，他們想要自保甚至反擊，就只能是想盡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伏地魔。」

  鄧布利多逐漸冷靜下來，眉頭越皺越緊，在心裡串聯各種線索，然後緩緩抬頭道：「所以————亞克斯利就是那個見證者？」

  自從知道沃恩能夠清楚掌握純血聯盟的動向之後，鄧布利多就一直在猜測那個見證者是誰。

  因為他覺得，向沃恩傳遞消息的人，一定是誓言的見證者。

  他懷疑過盧修斯，因為最近哈利和德拉科走得很近，鄧布利多在第一次發現這一點的時候，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們原本是死對頭！

  對於老鄧來說，只要是在這座城堡里，他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很容易。

  可現在情況又對不上，如果科班不是沃恩的內線，那麼他和小天狼星的戰鬥，怎麼可能會沒有波及到任何麻瓜？

  更何況，科班可是個強大的巫師，如果是作為襲擊目標的話，絕對不是一個好的人選0

  所以鄧布利多有理由懷疑，這場襲擊的本質，其實就是沃恩一手導演的舞台劇。

  「你可以這麼認為，因為他的確是我的人。」沃恩微笑點頭。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鄧布利多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很多事情還不知道。

  沃恩究竟做了什麼，才能讓亞克斯利家族不遺餘力地站在他這一邊？

  那可是三個族中精銳啊！

  為了完成沃恩的計劃，科班居然會願意把他們犧牲掉。

  沃恩知道鄧布利多在想些什麼，笑了笑道：「那些人並不是來自亞克斯利家族。他們是愛爾蘭的黑巫師。」

  「不過我對他們的記憶做出了一點小小的改動，把他們變成了亞克斯利。」

  這話聽上去有些繞，但身為一個記憶魔法大師，鄧布利多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沃恩通過記憶，改寫了那三個人的認知，讓他們以為自己就是亞克斯利家族的人。

  這可不是一點小小的改動，想要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認知，甚至需要篡改他的全部記憶。

  不過鄧布利多很清楚，沃恩想要做到這些並不難。

  「好吧，你比我想像中要更加理智，計劃也更加周密。」鄧布利多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不再揪著沃恩把襲擊地點選在麻瓜街頭的事情不放，因為他猜到了這麼做的原因。

  擴大輿論影響！

  只有事件足夠惡劣、足夠轟動，才能在巫師界掀起輿論浪潮，最大化達到預期效果。

  在單純考慮公開當年真相的情況下，還有什麼比小天狼星捲土重來，又一次在麻瓜街頭襲擊巫師，更加勁爆的新聞呢？

  「麗塔·斯基特，是個阿尼馬格斯？」鄧布利多毫無徵兆地轉折話題。

  沃恩點了點頭，但並未作出任何解釋。

  鄧布利多也沒有多說什麼，非法阿尼馬格斯在他這裡，並不是什麼無法容忍的罪行，前提是對方不要用於作惡。

  畢竟曾經他的學生里就有非法阿尼馬格斯，並且不止一個，鄧布利多也早就知道，但卻沒有去追究過什麼。

  如果是從前的麗塔·斯基特，那麼鄧布利多一定會把她舉報給魔法部，畢竟麗塔一向喜歡扭曲事實，而阿尼馬格斯又能讓她很容易就能窺探別人的隱私。

  可現在不一樣了，麗塔變成了沃恩的唇舌，老鄧不相信麗塔，但卻相信沃恩。

  畢竟沃恩連變形魔咒都搞了出來，如果他真想用這種手段做些什麼，完全不需要借麗塔·斯基特的手。

  「一起去禮堂嗎？我想那裡今天會很熱鬧。」鄧布利多發出邀請。

  沃恩卻搖了搖頭道：「別忘了，我們還沒到該和哈利見面的時候。」

  鄧布利多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道：「好吧！其實我是怕那孩子受到太大的刺激，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有赫敏在，至少他們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沃恩總是那麼一針見血。

  「你說得對，她是個很可靠的姑娘，像米勒娃一樣。」鄧布利多給了赫敏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沃恩突然抬頭問道：「阿不思，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尼可？」

  鄧布利多表情一僵，他都快要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之前一直拿馬克西姆當擋箭牌，可實際上馬克西姆和布斯巴頓的訪問隊伍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只不過鄧布利多在馬克西姆那邊，聲稱沃恩最近很忙，需要再等一等。

  就連沃恩都沒想到，老鄧居然會兩頭騙，他還是低估了這個白鬍子老頭的惡劣程度。

  「或許應該等第一次陣營對抗結束，馬克西姆和我說過，她想帶上芙蓉。」鄧布利多又一次甩鍋。

  沃恩點了點頭，迎著鄧布利多的目光認真說道：「最好快一些，我會讓彼得看見今天的報紙，一旦毒餌投出去，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都會忙得焦頭爛額。」

  等走出實驗室，鄧布利多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搖頭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拖不下去了，雖然沃恩和阿金巴德達成「交易」，但只憑藉阿金巴德，還不足以扭轉聯合會的態度。

  畢竟聯合會不是阿金巴德一個人說了算的，自己這個會長又是吉祥物，只能動用一些人脈推波助瀾，卻沒辦法起到決定性作用。

  所以想要復活爭霸賽，就必須讓聯合會中多出更多的支持聲音，同時讓反對派們受到足夠的壓力。

  如果尼可·勒梅願意出面，那麼兩個傳奇巫師，加上一個聯合會實權副會長，以及各所魔法學校的態度，才足以解決一切阻礙。

  只是鄧布利多不確定，讓沃恩和尼可見面，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對於上一次沃恩在以太中的遭遇，鄧布利多一直都很重視，這個少年已經被以太眾神，乃至於「命運」盯上了。

  如果李南玉說得沒錯，那麼以太中的那些存在，想要「修正」命運與未來，就必然要把沃恩這個變數清除。

  所以老鄧一直拖著不讓沃恩和尼可見面，其實並不是在針對或提防沃恩，而是單純地為這個問題學生的安全考慮，不想讓他去深挖以太的秘密。

  鄧布利多覺得，沃恩應該也知道其中的危險性，只不過他向來很有主見，而且一次次表現出了堅定的態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