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沃恩,你會撕裂世界!
第380章 沃恩,你會撕裂世界!
如鄧布利多所說,只要他還活著,這種「間諜」就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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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問題也在這裡,鄧布利多已經一百多歲了,沒幾年好活了————
沃恩出神地望著手中的茶杯,想道。
旁邊,鄧布利多有些啞口無言,當然,這個一向厚臉皮的老傢伙,肯定不會承認沃恩的「指控」,他嘆口氣,辯解說:「親愛的,我能理解你的不滿,但我只是在擔心你,這個世界還沒有做好接受你一些想法的準備————」
「我的什麼想法?」
「你要打破魔法界的平衡!」
重新戴上眼鏡的鄧布利多,眼睛藍得幾乎要發出光,表情也很凝重:「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去找那些麻瓜窮人,事實上,自從魔法蛋白的研究公布後,全球的巫師社會,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所有巫師都在為魔法蛋白的發現而歡呼,他們如饑似渴地學習你的方法,研究你的思路,報紙上刊登的幾乎所有評論都認為,魔法蛋白是近百年最偉大的發現,作為研究者,你值得任何榮譽。」
「但是孩子,看看報紙、雜誌,被冠以偉大」之名的魔法蛋白,為什麼沒有任何巫師對它的應用,它的未來發表看法?仿佛它就是一個純粹的,驗證了理論的工具,而沒有實在意義——明明它是魔力的產生機制,是可能通向魔法真理的道路,卻遭到如此輕視,這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鄧布利多的聲音越發嚴肅,他盯著沃恩:「魔法蛋白是偉大的發現,但對巫師們來說,這不過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力量來自哪裡,怎麼來的,本質上,它不能給巫師帶來更強的魔力,因為巫師們的身體裡,本就有它。」
「它真正的應用方向,是那些————從未有幸被魔法青睞過的人!」
副校長辦公室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划過窗欞的細微嗚咽,以及壁爐里炸出火星的啪聲響,火舌舔舐之中,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蒙上一絲疲憊:「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會放棄繼續研究魔法蛋白,而繼續研究它,就難免深入追溯它在人類中的分布情況,它究竟是某種突變?還是寫在人類基因組中的底層代碼?」
「這是個爆炸性的難題,無論結果指向哪一種可能,都勢必會激化目前魔法界的矛盾前者將重創巫師家族和麻種巫師的積極性,而後者————純血家族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看著捧著茶杯,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沃恩,鄧布利多嘆息道:「親愛的,這個世界正變得越來越動盪,麻瓜們的矛盾不斷堆積,魔法界也暗流洶湧,和平已經再次像50
多年前一樣搖搖欲墜。」
「現在還沒烽煙四起,只是因為大家對50多年前那場戰爭的畏懼,維繫著脆弱的平衡,但,魔法蛋白很可能會是點燃火藥桶的導火索。」
「因為有魔法記載的幾千年前以來,再沒有比它更切實的證據,可以動搖古老的秩序和階級,也再沒有比它更堅定和真實的理論,將一切的仇恨、怨懟、不滿、恐懼————武裝起來!」
鄧布利多憂心忡忡。
是的,他確實警惕沃恩,但猜忌並非主要原因,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信任沃恩,相信沃恩的能力,才越發清楚,魔法蛋白會對如今的世界造成怎樣的破壞。
想著,鄧布利多的手微微顫抖。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十多年前,湯姆·里德爾處於巔峰期,肆虐整個英格蘭的時候,他都沒有類似的恐懼。
因為他很清楚,湯姆的強大,只是因為其魔法強大。
所謂食死徒,所謂「純血至上」,都是肥皂泡一樣的東西,湯姆活著,他們可以耀武揚威,一旦湯姆死了,那些傢伙便會自動崩潰。
上一次讓他從內心感到恐懼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那個熟悉的,卻仿佛布滿塵埃的名字划過腦海,鄧布利多心悸了下,望向沃恩的眼神變得複雜。
「一直以來,我都不想讓你接觸蓋勒特。」
沉默半晌,鄧布利多忽然說道:「因為我恐懼他的思想,恐懼他煽動民粹的能力,我怕你被他影響,成為他的擁躉。」
「但現在我知道我錯了————你比他更可怕,沃恩,你會撕裂這個世界!」
「沃恩·韋斯萊會撕裂這個世界!」
倫敦,一座麻瓜社會已經成為景點的城堡里,被魔法隱藏的城堡地下密室中,十多個身著黑袍的巫師坐在長桌旁。
盧修斯·馬爾福也是黑袍之一。
不過從進來後,他就不發一言,只是在火盆跳躍著淡藍色的魔法焰光中,默默瞧著對面,一個黑袍巫師高亢叫喊:「我們早就應該警惕的,韋斯萊,該死的純血叛徒,這個家族總是出些賤種————瞧瞧他在搞些什麼,他臆造出那個叫「魔法蛋白」的東西,試圖動搖純血存在的根基!」
「臆造?」
長桌角落,另一個持不同意見的黑袍巫師,陰陽怪氣地出聲反駁道:「這些天來,全世界不知多少巫師根據沃恩·韋斯萊論文裡的方法,測量到了魔法蛋白,其中還包括幾位傳奇鍊金術士————您的意思是,他們都老糊塗了,陪著沃恩·韋斯萊一起造假?」
「我沒那麼說!」
「你的意思不就是這樣嗎?」
最先開口的黑袍巫師氣急敗壞:「該死的特拉弗斯,韋斯萊的走狗,今天就不應該邀請你」
「夠了!」
長桌上首,似乎是會議主持者的,戴著兜帽的巫師重重敲了下桌子:「塞爾溫,任何純血家族都有資格出席今天的會議,不能因為你們的意見不同,就惡意詆毀同僚。」
被稱為塞爾溫的黑袍巫師啞然,氣呼呼地坐了回去。
兜帽巫師又轉向特拉弗斯:「你也一樣,我們都知道特拉弗斯家族和沃恩·韋斯萊走得很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投資不代表完全綁定,純血家族的長遠利益才是我們追求的。」
特拉弗斯聳聳肩,也坐了回去。
兜帽巫師環視一圈,用刻意掩蓋過的嘶啞嗓音說道:「雖然剛剛塞爾溫和特拉弗斯的言辭比較激烈,但他們的態度,如實反應了如今純血內部的分裂傾向,有人極度反對沃恩·韋斯萊,有人則極度推崇他。」
「事實上,這樣的分裂從去年年初時就已經出現,只是那時韋斯萊專注於WAC,沒有表現出他真正的意圖,我們也因此被麻痹,沒有及時做出反應,而現在,不反應不行了。」
「就在今天,各國魔法高校的代表團抵達霍格沃茨————一切非常順利,沒有任何波折,他們的態度比我們此前預計的更加積極。」
說著,他看著在座的巫師們,語氣變得沉重:「我的朋友們,局勢不允許我們再自欺欺人,再繼續這麼分裂下去了,魔法高校的那些教書匠,已經意識到了魔法蛋白可能具備的意義,我們必須統一觀點,然後做出決定。」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廳內一陣沉默。
包括之前叫囂著魔法蛋白是「臆造」的塞爾溫,也沒有吭聲。
世間所有荒誕的事物,都有其內在邏輯,塞爾溫說「臆造」,不是因為他蠢,而是他的立場,他屁股坐的地方決定了,他必然不會承認一個將動搖他利益的東西。
但也因此,「塞爾溫」們立刻理解了,兜帽巫師話中的意思—
對魔法學校來說,什麼是屬於他們的利益?
當然是擴大招生,培養更多巫師!
沉默許久,終於有人再次開腔:「那個魔法蛋白————真的存在於所有人類體內嗎?」
「我不知道。」兜帽巫師搖頭,「但除非人類和巫師不是一個物種,否則,它大概率就是人類天然攜帶的,區別只是巫師體內的它激活了,而麻瓜沒有。」
「該死————我們為什麼不像塞爾溫之前的說辭那樣,徹底否定它?而是放任那個該死的韋斯萊的理論大肆傳播?」
「怎麼否定?你能捂住英格蘭魔法界的嘴,還能捂住全世界?」
「我們做不到,但別的國家也有純血家族啊,我們可以聯繫他們,大家一起出手維護純血的利益————」
「誰去聯繫?你嗎?」
「別開玩笑了,你覺得法蘭西的純血是會和我們一起共渡難關,還是一邊嘲笑一邊看著我們去死?」
「還有德意志,當年覆滅格林德沃,可是有一大批純血聖徒被清算」,他們家族淪落,產業被拆解,這樣的仇恨,我們靠什麼去說服他們?」
「連嘗試一下都不願意去做,你們怎麼知道不可能?」
整個會議廳頓時一陣喧鬧,意見分歧的兩方言辭越來越激烈,本來被壓制住矛盾的塞爾溫和特拉弗斯,也又一次槓了起來,甚至抽出魔杖準備動手。
任主持會議的兜帽巫師怎麼制止都沒用,最終不得不暫停會議。
就像盧修斯·馬爾福過去參加的每一次純血會議一樣,除了吵架,得不到任何結果。
「哼,一盤散沙!」
他煩躁地想,跟這樣一群蟲豸,能搞好政治才怪了,簡直是浪費時間!
看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也起身準備離去。
這時,兜帽巫師叫住了他:「等一下,盧修斯。」
盧修斯回頭,語氣不滿:「參加秘密會議的時候不允許暴露身份,作為今天的主持者,你應該遵守這個規矩,羅齊爾!」
羅齊爾苦笑一聲:「剛剛塞爾溫和特拉弗斯恨不得脫掉袍子決鬥,就這情況,規矩真的還有遵守的必要嗎?」
盧修斯心裡茫然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冷淡說道:「純血不是一直如此,你留下我就是為了埋怨?抱歉,我沒時間傾聽你的苦悶。」
說罷,他就準備離開。
但身後傳來的幽幽的話語,讓他停下了腳步:「你這麼著急,是準備把今天會議的內容,透露給誰嗎?」
,盧修斯頓在原地,下意識緊了緊袍袖,不過,他沒有抽出魔杖,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看不透眼前的羅齊爾。
察覺到他的猶豫不決,兜帽遮掩下,羅齊爾輕輕笑了笑:「不要緊張,盧修斯,我只想跟你聊聊變局和純血的未來。」
「變局?未來?」
「是的,沃恩·韋斯萊就是變局,他帶來的威脅已近在眼前,而那些目光短淺的愚蠢傢伙,還在為了一點點眼前的利益、過去的齟彼此拆台,繼續這麼下去,純血的未來只有滅亡!」
呵!
還以為有什麼高論。
盧修斯放鬆了些,這觀點一點都不新鮮如果不是感覺到局勢的緊迫,純血們怎麼可能來這裡開會?
他略帶嘲諷說道:「哦,難道您準備出手,統合所有純血的意見嗎?」
在盧修斯看來,如果羅齊爾真這麼想的話,就算羅齊爾家族歷史悠久,法蘭西的主脈更是實力雄厚,但也太自不量力了。
能做成這種事的,只有————
下一秒,他心裡的答案被羅齊爾說了出來:「我當然做不到,但是,您的主人可以!」
盧修斯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忍不住動手。
但謹慎的性格制止了他。
他回過頭,凝視著羅齊爾隱藏在兜帽下,只隱約有些輪廓的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羅齊爾抬手打斷他:「親愛的盧修斯,雖然我不是食死徒,雖然多年前,伏地魔先生統治英格蘭的時候,我因為接受不了他激進的政策,逃去了法蘭西,但羅齊爾家族在這片土地已經存在上千年,它紮根的深度遠超您想像,得益於家族支持,我並不像您認為的那樣無知。」
「比如我知道,一些從美洲來的客人,在您的幫助下藏在霍格沃茨,而他們來的目的,是為了幫您那位主人得到一件重要物品。」
說著,他雙手交叉抵在鼻前:「那件重要物品,也許涉及到您的主人的關鍵計劃,例如—復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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