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死神早就死了！

  第366章 死神早就死了！

  說到這裡，李南玉神情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嘲諷：「可笑格林德沃以為自己在改變世界，殊不知，他那套，在聯合會的老爺們看來，簡直是分裂麻瓜和魔法社會的利器，同時，格林德沃攪出的紛亂，也是轉移注意力，讓大家沒有餘力關注華國和美利堅的絕佳機會————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個工具而已！」

  聞言，沃恩看向30多英尺外，另一條棧道的盡頭，鄧布利多抄著魚竿，正大呼小叫，把程全道指使得團團轉。

  幸好離的遠，老鄧聽不到這邊的話，否則知道有人詆毀他心目中的大魔頭，頂尖的聰明人格林德沃，恐怕會很傷心。

  終究是東方人，不懂英格蘭人的奔放，李南玉大概永遠都無法理解格林德沃在鄧布利多心中的地位。

  他一無所覺地繼續說道：「在聯合會的縱容下，我們的麻瓜戰場節節敗退，巫師戰場死傷慘重————那段時間，我們想盡了辦法。」

  「我、老師，還有幾位師兄，我們到處救人————劉垚和西方走得近，他毅然前往歐洲，按照聯合會的意思與格林德沃打擂台，希望聯合會看在他恭順的份兒上，能夠高抬貴手————唉，我一直覺得他很天真，不應該沾染政治，但那個環境下，也顧不上了，只能有什麼辦法就用什麼。」

  「也有人另闢蹊徑，1940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去接應一位美利堅巫師，他可能會給我們帶來轉機————」

  

  李南玉話語停頓，兩眼望著遠方微微出神，似乎隨著訴說，他的記憶也再現50多年前那次會面。

  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看向沃恩：「那是我第一次見威爾金森，不像後來總是一團馬賽克的形象，那時的他剛50歲出頭，很年輕。」

  「他代表美利堅魔法國會，過來和我們商談合作，合作內容很多，包括從北美招募巫師軍團，同時利用他們對麻雞政治家族的影響力，遊說美利堅麻雞政府介入亞洲戰爭。」

  聽起來合作前景很美妙。

  但沃恩卻微微皺眉。

  因為這跟他所知的，二戰後的歷史背景不符。

  現實是，過去幾十年，聯合會才是取得勝利的那一方，美利堅雖然看似擺脫枷鎖，但很快便深陷巫師和麻雞的「種族主義衝突」，一直到前年矛盾徹底激化。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直覺，李南玉嘆了口氣：「你也發現了，對吧？是的，威爾金森提出的合作、描繪的前景很美妙，但並沒有成功，因為很快，一份來自聯合會的情報便傳遞給了組織。」

  「威爾金森代表的並非他所聲稱的魔法國會，也不是他出身的十二傲羅家族那個時候的美利堅，正是權力最動盪的時候，他們沒有精力，也沒有動力關心太平洋另一邊的華國。」

  「他代表的，是另一個集團，一個不再是由純粹的巫師組成的，更像宗教的機構，新福音會！」

  「————」

  這是完全陌生的名字，巴巴吉德·阿金巴德沒有提到過，鄧布利多也從來沒說過。

  看出他眼中的困惑，李南玉搖搖頭：「鄧布利多不知道它的存在，因為它活躍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全力對付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可能知道，威爾金森等人多半接觸過他，不過他是個很驕傲的人，不可能接受他們的合作」與善意」，那時的我們也一樣！」

  「這就不得不提到新福音會的宗教傾向————」

  他話音還沒落，眉頭微蹙的沃恩就答道：「以太神？」

  「————你果然已經接觸過祂們了。」

  李南玉深深看了沃恩一眼，卻又沒什麼意外的樣子，坦率說道：「去年年末，美利堅那邊傳遞給我們一個情報，說你很可能已經進入以太，接觸了以太神。」

  「他們哪來的情報？」

  「採購記錄，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訂購了一批儀式材料，他自己是鍊金大師，不需要再舉行入門的邀游儀式，肯定是為新人準備的，而去年，只有你是最有可能的那個新人」。」

  ，」

  好吧！

  沃恩揉了揉額角，能培養出哈利的守口如瓶和海格的大嗓門，他確實不應該對霍格沃茨這幫人的保密意識寄予什麼希望的————

  「你接觸的是誰？」

  聽到李南玉的詢問，沃恩仿佛又回到幾個月前，在無邊灰濛的世界中，看到的那個巨大海洋夢境，以及夢境裡在海面下「沉睡」的巨人。

  「————死神！」

  他答道。

  「不，你錯了！」

  出乎沃恩預料，李南玉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你的吧？

  他沒有告訴你真實的情況，或者說，他可能也被蒙蔽了————韋斯萊先生，死神早就死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泰晤士河的味道這麼怪，這裡釣的魚真的能吃嗎？

  ，」

  另一條棧道，吹著河面刮來的微風，程全道眨巴著眼睛，似抱怨實則陰陽怪氣地問鄧布利多。

  但鄧布利多平靜地接受了他隱隱的吐槽，甚至開始自黑：「當然不能吃，親愛的，倫敦人早就摧毀了他們的母親河，所以倫敦人人均禿頂，只有遠離這裡的蘇格蘭，才能養出我這頭漂亮的長髮和鬍鬚。」

  「而且你來得太晚，如果像你老師一樣早個幾十年，你還會親眼看到倫敦壯觀的豌豆濃湯！」

  「什————什麼？」

  「哦，那是我們的愛稱，其實就是倫敦的霧霾，像豌豆濃湯一樣黏糊糊、綠油油的，每個來過這裡的外國人，都會拜倒在它的威力之下，李當年就躺了半個月，一位偉大巫師，差點被麻瓜製造的霧霾送走！」

  程全道聽得瞠目結舌。

  果然，當一個人不要臉的時候，他就無敵了。

  程全道只得轉移話題，他看向另一邊的沃恩和李南玉，遠遠便看到兩人神情嚴肅。

  他忍不住問道：「你不好奇他們支開我們，在聊些什麼嗎？」

  「不，親愛的，他們只是支開了你。」

  「啊？」

  鄧布利多甩動釣竿，抬起頭，湛藍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耳朵膨大：「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用魔法干擾，任何在附近的有能力的巫師，都能竊取到他們在說什麼，他們防的是那些沒能力的傢伙！」

  沒能力的程全道：「6

  ，死神早就死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沃恩下意識看向遠處的鄧布利多。

  注意到他的動作，李南玉說道：「我不清楚鄧布利多到底為什麼，沒有說出真實情況，但我們的談話，我沒想過瞞著他，他現在多半在用魔法竊聽————嗯，請放心，我的學生沒有這個能力，這些事他還沒有資格知道。」

  」

  對於李南玉對鄧布利多的了解，以及他自己學生的評價，沃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搖搖頭，將自己發散一瞬的思維拉回，轉念間，就察覺到李南玉透露的情報中，和鄧布利多相悖的地方：「可是我親眼看到過那個沉睡的巨人，看到可能代表著靈魂的東西，還有鄧布利多身上纏繞著的，像是黃昏一樣的光。」

  李南玉再次凝視向前方靜靜流淌的河水，緩緩說道：「死了，又可以說沒——

  有死————韋斯萊先生，方便跟我說一下，鄧布利多是怎麼向你介紹死神的嗎？」

  沃恩皺眉：「因為傳說影響特性，傳說可以讓本來普通的有毒植物，獲得精準滅殺狼人病毒的特性，但它們本身依然是普通植物，而非魔法生物，鄧布利多說這是這個世界奇蹟、魔法、神秘性的一部分，一種類似儀式的效果，所以理論上，如果擁有足夠強大的靈魂和魔法實力，也能藉助這個效果虛空造神」，死神就是誕生於尼可·勒梅的夢境————」

  說到這裡，沃恩忽然頓住。

  在他旁邊，李南玉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我相信，你之前對這個說法是有疑惑的—儘管世界上存在魔法，但它終究是個物質的世界，想撬動能量，必然也要支付能量，一個傳奇巫師的魔力、情感，怎麼憑空創造一個超越傳奇巫師的神呢？」

  「死神確實是在尼可·勒梅的夢境裡誕生，但在尼克·勒梅之前，他就已經存在了，只是以一種我們不了解的方式，祂真正的創造者，是很多年前，那些」

  不等他說完，沃恩已經接道：「那些試圖驗證黃金靈魂理論，最後神秘死亡的傳奇鍊金術士？」

  他想起鄧布利多曾說起過的，古代那些妄圖造出許多次級神，然後拼成「黃金靈魂」（造物主）的瘋子。

  李南玉點頭，「是的，那些傳奇鍊金術士、煉士，尋找魔法真理的先行者，也是————被蠱惑的可憐蟲！」

  「可憐蟲？」

  「韋斯萊先生，您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當年那些傳奇們，他們為什麼會想到利用傳說影響特性的方式，去創造神？」

  這個————

  沃恩愣了愣，下意識想回答，卻又想到了什麼。

  收回目光的李南玉看向他：「你應該察覺到了吧，那種行為是反直覺和反人性的，你自己在不了解過去歷史的情況下，發現和總結出了傳說與特性的關係，但你並沒有試圖去創造神，為什麼呢？是因為你比他們愚笨想不到嗎？還是————

  你的人性本能在抗拒那麼做？」

  沃恩默然，因為他沒有答案。

  李南玉露出一絲笑容：「你的遲疑，就是最好的答案，因為神對你來說，是未知的東西，人對未知會本能的恐懼，哪怕傳奇們也不例外，但是幾百年前，那「」

  群世界上最強大，最聰明的人，卻在同一時間段，產生同樣瘋狂的想法，並且還聚在一起實施了這個想法，這本身就很反常。」

  「你我都知道，任何需要合作的事務，最難的就是達成統一共識，利益、理念、思想、路線————這些東西需要漫長的時間磨合、妥協，只要這些環節出現，就不可能不留下記錄。」

  「但是，他們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告訴後來者，他們為什麼會產生造神的想法，誰提出的？根據是什麼？有沒有做過實驗？仿佛他們是突然產生了想法，而且所有傳奇都一致認定，那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這種理想化的情況不能說沒有，但概率太小了，與其相信一群不同國家、

  民族、文化出身的，當時位於世界頂端的傳奇巫師可以摒棄前嫌，為了一個虛幻的目標奮不顧身，不如相信，其實有現實的例子讓他們知道，創造次級神，可以合成黃金靈魂，比如——他們曾親眼見過祂！」

  沃恩有些意外，「祂？」

  李南玉表情嚴肅：「是的，黃金靈魂！」

  沃恩心神振動，脫口而出：「不可能！」

  「不可能！」

  正百無聊賴，盯著魚漂發呆的程全道，被旁邊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看到身旁的鄧布利多瞪大了眼睛，鬚髮皆張。

  「呃————鄧布利多先生？」

  但鄧布利多沒有回應他，只是那雙湛藍眼中的靈光越發強盛，耳朵也越發膨脹。

  程全道意識到了什麼，回首看向另一邊的棧道。

  遠遠的，他看到沃恩·韋斯萊站起身，俯視著自己老師，澎湃的魔力波動干涉了現實，讓他們周遭的空氣都扭曲了。

  什麼情況？

  水不知何時煮好了。

  壺裡開水沸騰的聲音，被震盪的空氣捲起擴散在周遭的空間之中，橙色的爐火微微傾斜、扭曲。

  ——

  這一切異象，都源自身前的沃恩·韋斯萊。

  感受著對方強大的魔力，李南玉表情凝滯了下，隨後恢復平靜，伸手提起水壺，了兩杯茶，然後將一杯推到沃恩面前：「我理解你的詫異，無論黃金靈魂理論，還是你推崇的麻瓜的信息宇宙理論，造物主」的出現都代表著現實徹底毀滅，物質重回靈性的狀態，或者說信息的狀態，聚合成一個整體。」

  「而真實情況是，我們的現實並沒有變成那樣的狀態，說明我們的時間線的過去，黃金靈魂從未誕生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