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整個洪荒還真有比帝江不要臉的
「沒幹什麼？」
帝江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你的意思是，我那兩個妹妹，配不上你？」
冥河震驚了，堂堂祖巫，這是要搞拉郎配麼？
自己不過是把她們困在血海，用計騙她們摘了黑蓮所化魔劍罷了。
這跟看不看得上又有什麼關係？
他剛要出言反駁，忽然想起一事。
在後世記憶中人族初辟，軒轅、伏羲尚未制定人倫綱常的蒙昧年代，男女之間的結合，沒有什麼三媒六聘，父母之命。
不論男女，看上了便是一棒子打暈，直接拖回山洞。
而人族初期的這種風尚，追根溯源，不正是從這幫只認力量，不講道理的巫族身上學來的麼？
自己用計制服了后土、玄冥，卻讓她們全須全尾出了血海，還真有點不近人情。
一念及此，冥河自覺理虧。
「道兄，此事怕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
帝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我兩個妹妹，雖然脾氣是差了點，但跟腳、相貌，在洪荒之中，也是一等一的。」
「你既然都那樣了，現在又說沒幹什麼，是什麼意思？」
帝江點了點那隻白貓。
「而且你都把這個留下來了。」
「難道我們祖巫還不如她？」
冥河剛要辯駁，忽然發現帝江雖然不見面目，但話語間透著一絲狡黠……
恍然大悟，知道這大塊頭打什麼主意了。
洪荒中勢力間的衝突從來不曾停止過。
尤其是巫族家大業大，壓力也大，自然需要外援。
那麼對於這群比原始人還原始一點的巫族來說，什麼樣的外援最靠譜呢？
自然是聯姻，一起創造一個有雙方血統的後裔啦。
他帝江自己不就沒事變個大鳥跑到鳳族殘支那裡跳舞嗎，可謂身先士卒了。
現在有這個由頭，帝江自然要給后土、玄冥整兩個幽冥聖母的位置。
想通這個關竅，冥河也不再試圖辯駁，因為辯駁毫無意義。
絕不是因為帝江身後，燭九陰、共工、祝融這九個肌肉佬已經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他一揮手，一道血色光幕暫時隔絕了其他大羅的窺測。
「你給我的祖巫精血著實不錯，能不能把你留在上面的意識收回去。」
冥河小聲問道——
既然這鍋不接也得接，那不如談談條件。
在東海戰東王公、西王母時，帝江借這滴精血把后土、共工送進大陣，雖然不是對自己不利但終究是個後門。
帝江見冥河終於上道，自是非常高興。
於是他果斷地說：
「不行！」
怕冥河誤會，帝江趕緊解釋：
「精血本就承載著我輩一部分神念，我也不知道怎麼把它收回來。」
祖巫不修元神，其他巫族甚至壓根沒有元神。
帝江沒有這種手段自然說得過去。
不過冥河還是有些懷疑，畢竟這廝沒臉，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藏了後手。
但眼下不好糾結這個問題，冥河只得繼續提條件：
「玄冥重水，我要十滴！」
帝江點點頭：「玄冥重水由玄冥、共工共掌，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天都神火一縷。」
帝江看了眼祝融，後者思慮一番，點了點頭。
「建木青華一絲。」
「紫電精魄一毫。」
……
眼見冥河像報菜名一樣討要各祖巫的本源神物，帝江那沒有面孔的大臉也變得微紅。
他終於繃不住開口打斷冥河。
「差不多得了！」
「喵？」
白貓終於意識到怎麼回事，惱怒地一爪子撓在冥河胳膊上，然後痛得差點哭出來。
好硬！
帝江假裝沒看見，繼續說：「你也別光開口要嫁妝，拿什麼下聘？」
冥河理直氣壯地回答：「按你的說法我這算搶親，不用下聘。」
「你要是有意見的話，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反正人不都給放回了麼……」
一眾祖巫震驚了。
原來真的有比帝江這個本來就沒臉的，還不要臉的存在！
白貓開心地在冥河下巴上蹭了蹭。
帝江並不驚訝。
「冥河，你也不想講道一結束就被我們十二個圍攻吧。」
冥河毫不在意：「那好啊，看看我的金紅雙蓮能不能接一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反正我血海貧瘠，拿不出什麼東西。」
帝江看著眼前這廝這副混不吝的樣子，猶如後世看著黃毛上門的大舅哥一般，長嘆一氣。
「好吧，我巫族掌大地山川，本來也不缺什麼。」
「只是希望你答應我幾件事。」
冥河眯起雙眼，鋪墊這麼久，正題總算來了。
直接帝江繼續說：「道祖初次講道，我就發現我巫族缺陷。准聖之道一開，我等雖然不懼，但擔心族人遭到欺凌。」
「這第一件事，就是將來若有準聖欺凌我等以下巫民，請冥河道兄加以勸阻。」
冥河微微嘆氣，帝江果然看得深遠：「可以，但如果准聖以下之事，或者只是找你們幾個，我不插手。」
些許祖巫掌握的大道本源神物，不足以讓他沾染太多祖巫因果，只是尋常巫民倒還罷了。
帝江點點頭：「那是自然。」
「第二件事，先前燭九陰看光陰下游，我族似有大劫。希望道友能為我族出手一次。」
身後燭九陰驚呼：「大兄！」
他原計劃是讓冥河出手五次！
「一次即可？」冥河也確認一句。
帝江：「一次即可！」
他回頭看了一眼燭九陰：「終究還是靠自己。」
冥河點頭：「可以！」
話一出口，他就變了臉色。
因為他分明感覺到那來自忽道人的因果隨著這句承諾驟然一輕！
這忽道人在原本時間線里究竟會扮演什麼絕色？
等此番事了到要讓西王母好好推演一番。
帝江似乎毫無察覺，說出了第三個要求：
「儘可能在大劫中保住后土和玄冥。」
人和東西都給你了，你得照顧好。
冥河點點頭：「我儘量。」
恰逢此時，之間紫氣萬丈，霞光千條。
紫霄宮開！
冥河、帝江對視一眼，都有明悟。
在三次講道，聖人降世以前，血海、巫族結盟，氣運交織已成定數。
當下冥河散了禁制，不顧其他大能千般心思，與帝江聯袂而行，進了紫霄宮。
卻見鴻鈞端坐正中，昊天、瑤池侍立兩旁。
見冥河抱著一隻貓進來，鴻鈞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只是冥河一上莆團，白貓竟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西王母的宮裝道體出現在了她原本座位上。
一眾大羅歸位，鴻鈞緩緩開口。
「大羅之道，占據權柄，煉化相應祖氣與元神為先天不滅靈光，從此寄託虛空不死不滅。」
「成聖之道，見先天不滅靈光之非我，斬卻非我方見真我於混元……」
鴻鈞說話間一揮浮塵，一條虛幻長河浮現。
上游主幹粗壯象徵過去，下游分化無盡支流象徵未來。
正是光陰長河。
上游盡處是一無法言喻的持斧魔神——盤古。
長河上方有無數蠕蟲般的祖氣，上接盤古，又在向下游不斷延伸……
每一條祖氣都從某個點開始，沿著光陰長河不斷變化，閃爍，製造新的分支。
這就是大羅證道，元神與祖氣相合，化作先天不滅靈光的時刻。
那些不同顏色的點，就是大羅們在不同時刻的思緒念頭。
隨著鴻鈞口中道音不斷吐出。
虛幻光陰長河上，一道先天不滅靈光突然一震，一些點被從其上剝離，重新化作一道新的線條在長河上蔓延……
而原先的那道靈光非但沒有變弱，反而因為純粹更具活力！
斬三屍之道，斬卻非我執念，吾喪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