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用命換了一群白眼狼!
當年青州瘟疫。
死傷無數。
堪稱人間煉獄。
那場瘟疫起初傳播速度不快,可是致死率卻很高。
禁軍包圍了整個青州地界,太醫研製不出藥物控制疫病,那時一旦發現感染者,不論是否還有氣,全部焚燒。
那時的青州上空中永遠漂浮著黑色的煙塵,以及令人反胃的、皮肉烤焦的味道。
爹娘與歸月等三人的到來,給青州帶來了一絲希望,可是也只有一絲。
三人最初控制住了疫病的傳播,可無論如何也研製不出治癒疫病的藥。
原本被壓制住的疫病,還是發生了猛烈的反撲。
身中瘟疫的百姓越來越多,後來太醫也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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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便是禁軍。
只是此次反撲的瘟疫仿佛變了個模樣。
傳播速度極快,可惜並不會致死,只會讓人虛弱無力。
太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治療瘟疫的速度大幅下降。
禁軍不敢再輕易焚燒身中瘟疫之人,只能加強戒備。
也就是這事,有人趁著禁軍中許多人感染瘟疫守備鬆懈時,想要逃出青州。
那日禁軍刀下的亡魂,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血腥鎮壓讓青州百姓不敢再輕舉妄動,就在眾人都要絕望之際,治癒瘟疫的藥橫空出世。
也是那時,爹娘與歸月受到重創奄奄一息。
阿兄的玄醫之術是阿爹親自教的。
他算出了青州的災事,將年僅六歲的自己送進了京城後,獨自一人前往青州。
他到青州後看到的便是……
阿爹阿娘魂魄消失不見,歸月只剩最後一口氣。
這場瘟疫,京中派出的太醫與禁軍,未死一人。
而她爹娘與歸月,皆死在了青州。
可當年一起共事之人,仿佛都成了鋸嘴的葫蘆,關於爹娘之事,一個字都不肯提起。
爹娘與歸月三人死在青州,別說在青州有人供奉他們了,連青州百姓對他們三人的相關事跡也是三緘其口。
他們用命換了一群白眼狼!
可越是這般,江離便越是賭氣。
爹娘與歸月,才不需要青州的供奉!!
江離將額頭抵在梁晝沉手心上,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掌心。
「他們……他們離家之前,還叮囑隔壁家婆婆要照顧好我與阿兄,讓我們……讓我們等他們回來。」
「阿沉……」
「他們說話不算數,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梁晝沉垂眼看著那顆埋在自己掌心裡的頭顱,抬手將人抱進懷中,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眼眶。
江離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那些滾燙的液體,像一把把燒得通紅的烙鐵,燙得梁晝沉心臟生疼。
任何語言的安慰都顯得有些蒼白,梁晝沉輕輕拍著江離的後背安撫著她。
等她哭夠後,他才將她攔腰抱起,嗓音輕柔地像是一陣風,「我帶你去別的院子,這院子我今日就派人給拆了。」
江離抬手抓住了梁晝沉的衣襟,哽咽道:「我想住這裡。」
懷中的江離輕得像是一陣風便能吹走,梁晝沉心底的那股子心疼勁,此刻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好。」梁晝沉抱著她走進晴雪閣,將她放在床上,柔聲道:「我陪著你。」
「阿離,還有我陪著你。」
塗歌站在廊下,目光微微失焦。
主子與阿離,究竟在說什麼?
阿離,她的爹娘也死在了青州嗎?
她,究竟是誰?
突然一個肉包子遞到了塗歌面前,塗歌猛然回神,脊背陡然出了冷汗。
玄墨抬了抬手,「嘗嘗,向陽剛讓人從巷子口買來的,還熱乎呢。」
塗歌看著他手中的包子並沒伸手,不知她想到了什麼,臉色微沉,轉身離去,留玄墨一人僵在原地。
玄影上前一把奪過玄墨手中的肉包子,咬了口後品嘗了一番,撇了撇嘴道:「不如府上做的好吃。」
玄墨看著塗歌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才看向玄影,「誰又惹她生氣了?」
玄影三兩口將包子吃了,隨意拍拍手,看了眼長廊盡頭,又看向玄墨,提醒道:「塗歌沒心沒肺的,也就只有你能惹她生氣了,你自己想想可曾什麼時候得罪過她吧。」
玄墨只覺得一頭霧水。
向陽辦事很利索,不過半個時辰便帶著挑選好的六名丫鬟來了後院。
他看到站在廊下的兩位大人,趕忙迎上前去,「兩位大人,這些丫鬟都是平日裡宅子中手腳麻利的,就留在後院伺候王爺與王妃了。」
玄影玄墨還未來得及解釋,屋中便傳來主子的聲音,「讓下人進來伺候。」
「是,主子。」
向陽不敢靠近臥房,玄墨親自帶著丫鬟前去。
梁晝沉瞧著雖醒著可卻六神無主的江離,從床邊起身吩咐道:「小心伺候著,若她有個差池,提頭來見!」
丫鬟們趕忙跪地,齊齊應道:「奴婢遵旨。」
梁晝沉深深看了眼江離,轉頭出了晴雪閣。
連日的奔波,以及方才的痛哭,讓江離仿佛霎時間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
丫鬟們伺候著她沐浴梳洗,周身的疲乏以及心底的空虛讓她像個提線木偶一般任人擺布。
梁晝沉剛到書房,雪花般的信封已經堆積在他的案頭。
玄影玄墨立刻著手替他整理信封,將所有消息分門別類放好。
梁晝沉的視線突然被一樁桃色事件所吸引。
鎮西侯府,白姨娘身邊的丫鬟望夏給大公子江斂下藥,趁他醉酒爬了他的床,如今兩人木已成舟。
梁晝沉將信紙遞給玄墨,玄墨接過後快速看完,不太理解主子的意思。
玄影也湊前看了兩眼,快速從玄墨手中奪過信紙,他一手捏著信封,一手摸著下巴道:「望夏,這名字好耳熟啊。」
他靈光乍現,立刻指著玄墨道:「主子前些日子去鎮西侯府見王爺,你不是老盯著侯府後院一個姑娘看嗎?還打聽人家來著,我記得就是這個名字。」
玄墨翻了個白眼,「說話說清楚,明明是那丫鬟鬼鬼祟祟,我怕她是探子才多問了兩句,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這麼不正經?」
玄影嗤笑一聲,快速將信紙疊好塞進了玄墨衣襟中,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道:「是真探子還是假打聽,只有你知道嘍。」
「你……」
「好了。」梁晝沉冷聲打斷兩人,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道:「正事要緊。」
「埋在青州的暗衛全部撤回,若發現背叛者,不必上報,就地格殺。」
「所有黑甲衛接任暗衛,兵分兩路,一路去查沈家在青州究竟在做什麼。」
「另一路,去查當年瘟疫一事。」
聽到背叛者三個字,玄影玄墨方才那副輕鬆的表情瞬間凝固。
玄燼的事,對所有人打擊都很大。
兩人紛紛垂首,低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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