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共同偷聽

  江離仰頭看著高聳的圍牆。

  她心想,每次來戶部尚書府,都好像在做賊一般。

  梁晝沉給玄墨安排好後,從馬車中取出黑色披風。

  「臣女不冷。」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穿白裙子,在黑夜中太顯眼了。」

  江離一怔,沒有再躲。

  她伸手想要接過披風,可梁晝沉動作很快,躲開她的手後,直接將披風披在了她的肩頭。

  「別動。」梁晝沉低聲說。

  江離愣在了原地。

  披風上是江離熟悉的冷松香,這是她還在閨閣中時,心血來潮調給梁晝沉的香,他用了很多年了。

  江離抿唇,她與梁晝沉距離太近了,她心跳竟然有些快。

  梁晝沉替她系好披風後,視線落在她紅潤欲滴的唇上,喉嚨發緊,隨後又若無其事挪開。

  他摟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毫不猶豫地輕盈一躍。

  江離有些慌張,她偷偷拉住了梁晝沉的衣服,等安全落地後又匆忙鬆開。

  梁晝沉此次目的明確,落地後便帶著江離往前院而去。

  戶部尚書府極大,花木扶疏,假山疊石,曲徑通幽。

  梁晝沉握緊江離的手,帶著她在府中左拐右拐。

  有驚無險地躲避了兩波巡邏的家丁,終於從偏僻後院趕到了花園。

  穿過花園才是前院。

  突然,梁晝沉腳步微頓,他帶著江離隱在黑暗中,側頭仔細傾聽,隱約聽到不遠處的假山後傳來奇怪的聲響。

  似喘息,似嗚咽,夾雜著衣物細微的摩擦聲。

  江離見他看著那處假山面色沉寂,也偏過臉看向假山。

  她還未曾聽見看見什麼,梁晝沉突然伸出堅實的手臂,快速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緊緊扣入一個溫熱的胸膛。

  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邊用氣聲道:「別亂動。」

  灼熱的氣息掃過江離的耳朵,她慌張側頭,只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她與梁晝沉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她趕忙點頭。

  梁晝沉冷眼看著那處假山,準備帶著江離繞行,他鬆開捂著江離眼睛的手,摟著她的腰繞著假山走,不料聽到家丁巡邏的聲音。

  此刻後退已經來不及了,最快的方法便是躲進假山中。

  可假山中……

  江離也聽到了腳步聲,燈籠微弱的光芒已經出現在了遠處。

  她慌張後退兩步,脊背貼在了梁晝沉的胸膛。

  她不禁回頭看去。

  梁晝沉臉色沉得快要滴血,斟酌之下,帶著江離躲進了假山中。

  他們兩人動作極輕,並沒有打擾到假山後的兩人。

  江離才剛站穩,就聽到假山後傳來了聲音。

  「好白芷,快讓我舒坦一下。」

  「哎呀,急什麼,小姐還等著你的消息呢……唔……你輕一些。」

  嬌滴滴的女聲喘著氣抱怨,聲音帶著奇異的沙啞,聲音竟有幾分耳熟。

  「等不及了,白芷……嗯……」

  那聲響愈發清晰,竟是壓抑而急促的喘息,還有拍打物體的聲響,在寂靜的假山後顯得格外刺耳。

  江離聽清那是什麼聲音時,已經為時已晚,她臉頰騰地燒紅。

  可是假山中實在太窄了。

  江離此刻幾乎是整個人擠進梁晝沉懷裡。

  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楚感覺到他瞬間僵硬的肌肉,和驟然急促的呼吸。

  她的手還被他緊緊攥著。

  她尷尬得渾身發麻!

  梁晝沉突然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薄繭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臉頰,激起一陣細微戰慄。

  耳邊的聲音、梁晝沉的體溫以及兩人交互的氣息讓江離更加慌亂,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與身後梁晝沉同樣急促的心跳幾乎同頻。

  「別動了,來人了!」

  「唔……緊……松松……」

  江離羞得緊緊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不止。

  梁晝沉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些污穢聲響。

  巡邏的家丁腳步越發靠近了,江離餘光看到他們隨身帶著刀具。

  時間在極度羞恥與難熬的感官刺激中被無限拉長。

  他們繞過花園,往後院偏僻角落而去,最終消失在盡頭。

  梁晝沉眉心微動。

  戶部尚書府這段時間並沒有傳出有異常的消息,但府里的守衛明顯加強了很多。

  從落腳點到假山,已經遇到了三波家丁巡邏。

  中秋那夜,江離在後院不是自言自語。


  除了那顆頭骨。

  她還看到了他看不見的東西。

  那日的天雷,恐怕擊毀的並非只有那顆頭骨。

  還有讓賈思依賴的、他卻看不見的東西?

  等家丁走後,江離才發覺腿腳發軟,幾乎完全依靠身後人的支撐才勉強站立,她抬手捏住梁晝沉的衣袖,微微晃了晃,仰著頭眼神示意趕緊離開。

  在昏暗的光線里,梁晝沉只覺得江離那雙眼睛像星辰一般亮。

  她在自己懷中漂亮得驚心動魄。

  「沒人了,好白芷,快讓我快活快活……」

  「哎呀,沒興致了,別動了……」女子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與歡愉,「小姐安排……唔……安排你的事都如何了?」

  「放心好了……」男子粗喘著氣,「此次給賈思用藥,都是我親自抓親自熬的。」

  「比當初用在大小姐身上的輕多了,不會傷及根本……」

  「唔……好白芷……」

  梁晝沉不願再讓江離聽到他們的污言穢語,剛想帶她悄無聲息地離開。

  江離卻紅著臉揪住他的衣袖,她不敢太看他,可她明擺著不願意走。

  梁晝沉看向她的眼眸中翻湧著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漂亮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他壓下呼吸,又僵直著身體回到假山縫隙中。

  假山後響起更為激烈的聲響,與兩人壓抑卻愈發高亢的浪語,在寂靜的假山後迴蕩,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江離臉頰燙得似要燒起來,渾身僵硬,連腳趾都羞恥地蜷起。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時,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終於漸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與窸窣的穿衣聲。

  兩人低聲交談的話傳進了江離和梁晝沉的耳中。

  「好了,好白芷,你回去告訴小姐,江斂的事是我的失職,可這次賈思的藥與薰香,是我親自盯著的。」

  「這藥與薰香,可是在江離身上實驗過的,應驗得很,這次減了份量,不傷人性命,可依舊會讓人脈象卻極為虛弱,薰香加重的話,還會讓人有吐血的症狀。」

  「賈思說了,只要他的病偽裝到十月底,那頭就能把販賣糧草的證據全部抹乾淨。」

  「到時候攝政王就算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自打中秋後,大師給的法器就再也聯繫不上周家嬸子了,沒有周家嬸子暗中探查,你再過來容易暴露蹤跡。」

  「這次的薰香夠撐兩個月了,你回去告訴小姐,不必再冒險。」

  「賈思也承諾了,等糧草一案成了死案後,他會出頭替小姐教訓江離那個小賤人的。」

  「讓大小姐再耐心等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