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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起死回生之能

  「副總鏢頭!」

  

  「是副總鏢頭!咱們有救了!」

  段臨江看著一隊騎馬的武夫從北向南而來,頓時激動的拍著胸脯大吼:「弟兄們!隨副總鏢頭一起殺光這些山匪,為死去的弟兄復仇!」

  蘇陽循聲回頭,就見一隊快馬踏破飛雪,從北邊直衝過來。

  為首那人一身黑色勁裝,墨色披風被風灌得獵獵作響,手中一桿亮銀長槍泛著冷光。

  戰馬擦過一名山匪身側時,他手腕微沉,槍尖精準扎進那匪胸膛,再順勢一挑,整個人便橫飛出去丈余遠!

  這般悍猛的身手,竟只是李記鏢局的副總鏢頭。

  那方鎮東有多強?

  「除了李坊,其餘山匪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副總鏢頭只殺了一人,便翻身下馬,查看鏢隊的傷亡情況。

  蘇陽沒了危險也趕緊跑到楚勇虎的身邊。

  「副總鏢頭,救救楚鏢頭吧!」

  段臨江跪在副總鏢頭面前,請求他救人,但副總鏢頭垂眸看了眼楚勇虎,後者嘴裡不斷湧出血沫,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亂。

  他沉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救不活了,留兩個人把鏢車清出來,我護送你們去寧北府交貨,再抽四五個人在這兒善後,把兄弟們的屍身送回鏢局。」

  蘇陽看楚勇虎的胸口還在猛烈的起伏,其餘幾個倒地的鏢師、學徒也都沒有直接死亡,他突然鼓足勇氣站了出來。

  「副總鏢頭,小人能救,不敢擔保全活,但至少能救下幾條。」

  這副總鏢頭聽了蘇陽的話,突生疑竇。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要是人沒救活,還誤了交貨的期限,所有罪責都要你扛,你扛得起?」

  蘇陽抱拳說道:「楚鏢頭是為護我才傷成這樣,小人這條命,賠給楚鏢頭和幾位弟兄,沒什麼可說的!」

  「好小子,有血性,楚勇虎沒白護你!」

  副總鏢頭用槍尖抵住蘇陽的肩頭,很是讚賞的說道。

  「時間緊,他們大多是外傷,我需要針線、藥材,貨主的貨里就有要用的藥材,段大哥,你帶人生火取暖,再燒幾壺烈酒!」

  蘇陽蹲下身飛快掃過幾人的傷口,心裡稍稍安定。

  好在冬日穿得厚,衣裳層層疊疊擋了大半力道,傷口都沒傷及臟腑。

  只要止住血,縫合妥當,再防住感染,養些日子就能好。


  這些事,他都做得到。

  「蘇小哥.......你讓我生火熱酒可以,但針線去哪找?騎馬回身去找,恐怕他們回來後,楚鏢頭已經死了。」

  「還有你說的藥材,這都是貨主的,按規矩,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動這些藥材。」

  段臨江一臉的為難,他實在是沒辦法執行蘇陽的要求。

  可一旁的副總鏢頭突然開口。

  「迂腐!是楚勇虎他們的命重要還是規矩重要!」

  「用掉的藥材,到寧北府我照價補還給貨主,針的事我來解決,線就從車上的獸皮里拆!」

  能做副總鏢頭的,都是有擔當之人,關鍵時刻,能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

  「我去生火......」段臨江不再說什麼。

  蘇陽叫了兩個鏢師去拆鏢車上的獸皮。

  那些獸皮本就是用線縫綴在一起才裝車的,一摞一摞碼得齊整,全拆下來的線足夠用。

  至於藥材,就得他自己去挑。

  先前裝貨時,李坊每搬一樣藥材都會高聲報出名目,蘇陽都記在了心裡。

  他踩著車板翻上去,一樣樣掀開油布取藥,還拿藥秤仔細稱了分量,記清了成色,只等日後好補給貨主。

  「這位副總鏢頭姓甚名誰?我看著比總鏢頭都霸氣。」

  方鎮東在鏢局裡威名赫赫,蘇陽當馬奴的時候,大家都只議論方鎮東,很少提及另外兩位副總鏢頭。

  不過蘇陽知道,這兩位副總鏢頭經常在外面,他們都要押鏢,像是官銀、糧草這些貴重之物都是由副總鏢頭押送。

  「這位是李雲龍,據說是一位邊軍參將的兒子,那名參將戰死疆場,全家被對頭殺害,老家主與那參將交好,於是救下了副總鏢頭養在身邊,當做義子。」

  「李副總鏢頭天生勇武,拜了總鏢頭為師,自成年後就一直追隨在總鏢頭身邊了。」

  李雲龍?

  這名字可真猛啊。

  他正想著,後腰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回頭就見李雲龍攤著手,掌心裡躺著七八根削得溜尖光滑的木針,長短粗細都剛剛好。

  就這片刻工夫,他竟削出了這麼多。

  「這樣可行?」

  蘇陽回身,李雲龍抓著幾根細細的木針,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就削了這麼多木針。

  此人不光武藝強,心思也巧。

  「能用!完全能用!」


  木針雖然不如銀針、鋼針,但也能用,就是蘇陽縫傷口時,這些鏢頭鏢師要受苦了。

  蘇陽把木針和絲線都泡進烈酒里消毒,又把一壺燒酒埋進雪堆里冰著。

  等酒涼透了,他才小心撕開楚勇虎胸口的衣襟。

  「還好,能救!」

  蘇陽鬆了一口氣,拿起涼酒直接往傷口上澆,衝掉瘀血和髒東西。

  楚勇虎早已昏死過去,卻還是疼得渾身猛地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蘇陽面不改色,捏起蒲黃按在傷口上止住涌血,穿針引線便開始縫合。

  他下手又快又穩,針腳排布得齊整。

  縫完之後,再把蒲黃混著地榆炭磨成的藥粉,均勻敷在傷口上。

  眼下條件簡陋,也只能先做到這一步。

  還有好幾個人等著他處置。

  大半個時辰忙下來,一名鏢師和一個小學徒終究沒熬過去,漸漸沒了氣息。

  剩下楚勇虎、兩名鏢師還有一個學徒,都硬生生挺了過來。

  蘇陽滿頭大汗,兩隻手都在抖。

  「命是保住了,但得儘快到寧北府找地方休養,重的養三個月,輕的個把月,就能恢復如常。」

  「晚上找個落腳點,我再給他們換藥,熬點湯藥內服。」

  李雲龍都看呆了,往常兄弟們受了這等重傷,無非就是撒點金瘡藥,能不能活全看天命。

  他剛才一眼看過楚勇虎的傷勢,才會直接說救不活。

  「把鏢車騰出來,底下多鋪點獸皮,把人抬上去躺著,空出來的幾匹馬,全都用來馱藥材!」

  李雲龍也是個非常果斷的人,他知道時間不能再浪費了,不然沒辦法在除夕前趕到寧北府。

  就在所有人準備出發之時。

  蘇陽沒有忙著去趕馬,只是堵在李雲龍面前,冷冷問道。

  「李坊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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