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這個混蛋

  江濯青從洗手間那側的走廊出來，腳步不疾不徐，他走到玻璃星空走廊的入口時停了一下，看到景瑟站在廊道中間，仰頭看著穹頂。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裙子，頭髮披著，側臉被星光映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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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進去，鞋底踩在玻璃地板上發出極輕的聲響，走到她身後，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指尖觸上她的發尾。

  這一刻他心中湧現強烈的情感，想要把她強行抓在手中。

  景瑟整個人定住了。

  他的手順著髮絲往上，指腹擦過她的後頸，力道像以前一樣不輕不重。

  「瑟瑟，兩個月了，還不肯原諒哥哥嗎。」

  景瑟偏頭，他的手從發間滑落，她沒有轉身，聲音從側面飄過來：「你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麼，有什麼好原諒的。」

  「呵，那你說，我做錯什麼了？」

  「你每次都裝什麼都沒發生過，永遠以自己為中心，你傲慢冷漠，薄情寡義，心狠手辣。」

  江濯青收回手插進褲袋，繞到她側面他偏頭看她，玻璃穹頂的微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清晰鋒利。

  「這樣啊。」他說，「你拉黑了我所有聯繫方式，我去學校找你你不見，我讓人送過去的東西你原封不動退回來，景瑟，你不覺得我很冤枉嗎。」

  景瑟轉頭看他，兩個月來第一次正面對上他的目光。

  他瘦了顴骨更明顯，下頜線像刀裁過，整個人比以前更沉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鋒芒從骨子裡往外滲。

  「你什麼時候去學校找過我。」

  「第二周，第三周，都去了。」他說，語氣平平的確實極其淡然，「你不在宿舍，你室友說你跟陸極淵出去了，兩次都是。」

  景瑟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目光，她確實跟陸極淵出去了，一次是去醫院複診，一次是去辦留學需要的材料，但她不知道他去過學校。

  「如果你想見我，總會有辦法的，可你沒有繼續。」

  「你又是那樣，以為用一些小玩意就能哄騙我是嗎！」

  「你覺得呢。」江濯青看著她，「你問都不問我一句跟著別的男人走，我再去有什麼意義。」

  景瑟的嘴唇抿緊，長久的沉默顯得她非常理虧。

  「你怪我沒主動聯繫你。」江濯青說，聲音沒什麼起伏，「我聯繫你有用嗎，你不也一樣會把我拒之門外，而你心裡寧可相信別人也不信我。」

  景瑟咽著口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要後退：「你又什麼時候做過讓我相信你的事，你不也是都瞞著我！」

  江濯青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你說，你心裡都還憋著什麼。」

  「我不想說。」

  「你說出來。」他往前一步，站得離她很近，「你心裡憋的那些，今天都說出來。」

  景瑟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到玻璃上，她看著他眼眶開始泛紅，胸口起伏著。

  「你做的那些事。」她的聲音壓著，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討厭你用同樣敷衍的藉口隱瞞我，我不喜歡你總露出那種滿不在乎更無所謂我的那種目光，最難受的是以前我還能自我欺騙，可是現在我看清楚了。」

  「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覺得你可怕。」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

  江濯青看著她，目光一點點變的陰沉可怕。

  景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淚聲音模糊顫抖，幾乎破碎。

  「你從來不說，你什麼都不說，你以為把所有事都藏起來就是保護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為我好，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想被蒙在鼓裡，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寧願你讓我自己選。」

  「你自己選什麼。」江濯青開口，聲音冷下來，「選擇死了算了，讓我一個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景瑟，不要再這麼幼稚了，你可以生氣可以離家出走，但不能這麼決絕的離開我，你以為除了我誰能護著你！」

  「那個廢物陸極淵嗎！」

  「我現在21了。」景瑟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不用你們保護我！」

  「不用我保護。」江濯青往前逼了一步，目光壓下來，「那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什麼東西都敢往自己身體裡打，你的勇敢就是不要命？」

  「你別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憑什麼管我。」景瑟的聲音終於拔起來，她抬手推了他一把，推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狠狠憋了兩個月的氣，「你管我什麼了，霸道獨裁就是你的手段嗎！」

  「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江濯青有些惱火，顯然這次她是鐵了心的要跟自己恩斷義絕，她憑什麼做！

  「沒錯我就是無惡不作的魔鬼，你敢跑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

  江濯青用力抱住她，不讓她亂動，在他的掌控下，她沒資格做任何選擇，他不會再給她任何自由。

  景瑟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站得那麼近，身上的味道把她整個人裹住。

  她忍了兩個月的氣味，忍了兩個月的聲音，忍了兩個月的懷抱，在這一刻全湧上來。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聲音很響，玻璃走廊里迴蕩著那一巴掌的餘音。

  江濯青的臉偏了一下，英俊的臉浮現出某種狂暴因子，他慢慢轉過頭，看著她，目光暗沉沉的。

  「你是禽獸。」景瑟說，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出來了，「你做了那麼可怕的事，你還在跟我說什麼原諒不原諒，你有沒有想過我能不能原諒我自己。」

  江濯青盯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被她一巴掌扇開了，再也壓不回去。

  他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她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再次撞進他懷裡，他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從她腰後繞過去，把她整個人鎖在臂彎里。

  「你幹什麼，放開我。」

  「不放。」

  「江濯青你放開。」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抬頭瞪著他，「你憑什麼，你放開我。」

  「憑我還是你未婚夫。」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憑我養了你十幾年，憑我為了讓你活著做了你嘴裡那些禽獸不如的事，你今天罵完了，打完了，就跟我回去。」

  景瑟被他鎖在懷裡，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在他臂彎里不動了，她仰頭看著他，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滑進髮絲里。

  「你混蛋！」

  他看著她，聲音又冷又冰，「你這個小混蛋還敢罵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景瑟的嘴唇在抖，她想反駁，想推開他想轉身走掉，可她被他抱著，整個人的力氣好像都被他抽走了。

  「我要報警！」她明顯是沒招了，此刻有些害怕他真的會做什麼亂來的事。

  「晚了。」江濯青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嘴唇上近得沒有距離，「現在警察局裡都是我的人。」

  景瑟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滲出來，被他滾燙的呼吸蒸得發燙，她沒有再掙扎，也沒有抬手抱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他懷裡心如死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