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勸爹入贅公主府,玄學嫡女被團寵> 第11章 柳鞭落下,水鬼現行!

第11章 柳鞭落下,水鬼現行!

  范坤深吸一口氣,強撐笑容,從車上搬了一小匣金子,遞到了顧令窈面前。

  「縣主,這都是下官給您的賠禮。」

  顧令窈接過,哎喲了一聲,又放回了馬車上,輕拍了拍車轅。

  「太沉了,還是勞煩范大人連馬車一併送到明華長公主府上吧。」

  范坤瞪大眼,眼神都清澈了:「你,你這是要明搶?」

  顧令窈已經坐在了馬車上,左右各攬著一匣金子,聽到范坤的話嘖了聲,「話怎麼能這麼說?這車上的東西,不是范大人請我去給令郎看病的診金嗎?」

  范坤皮笑肉不笑:「下官應該感謝縣主,明明可以強搶,卻還給我兒子治病嗎?」

  顧令窈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孺子可教也。」

  范坤:「……」

  他捂著心口,緩緩背過身去,怕多跟她說一句話就要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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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現在顧令窈背靠明華長公主這尊大佛,范坤對她是打不得也罵不得。

  馬車往回走,又回到了范府。

  「老爺,孫老請來了嗎?」

  范夫人焦急地迎上來,沒看到孫老,只看到了被狐裘披風包裹的嬌小女郎。

  她臉色驟然一沉,眼神像是要把顧令窈給活剝了。

  「老爺!成寶久病不愈,你怎還有心思往府裡帶小妾?」

  不怪范夫人如此想,實在是范坤為了開枝散葉,平日裡就沒少領年輕貌美的小妾進門。

  「夫人!慎言啊!」

  范坤被她這話嚇了一跳,生怕惹惱了這位小祖宗,回頭她又跟明華長公主告狀,說不準就把他發配到比嶺南還遠的儋州了。

  「這位是明華長公主的繼女,窈靈縣主。」

  他趕忙跟范夫人介紹。

  范夫人面色緩和,但很快,又想起了范坤就是因為得罪了明華長公主才被貶,對她這所謂的繼女也沒什麼好臉色。

  「縣主來府上,可是長公主有何指示?」

  顧令窈瞥了范坤一眼,讓他跟自家夫人解釋,然後自顧自地朝范家後院走去。

  「什麼?老爺你請她來給成寶治病?這,這不是胡鬧嗎?什麼中邪,更是無稽之談,我兒就在府上好端端的怎會中邪!我看她就是成心來搗亂的!」

  「噓,噓,夫人,你小點聲!」

  范坤覷了眼走在前頭的顧令窈,一個勁地安撫范夫人。


  范夫人一想到,自己湊的一馬車金銀財寶都打了水漂,就氣得心肝疼。

  「就算是明華長公主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恰好此時,顧令窈停下了腳步,指著池塘邊的枯柳,「那就是范公子落水的地方吧?」

  滿口怨懟的范夫人瞥了眼,瞬間驚愣:「你,你怎麼會知道?」

  范坤原本便覺得顧令窈有幾分本事,所以才同意她來府上試試,這會兒見她說出自己兒子落水的位置,面上更是大喜。

  但緊接著,就見范夫人冷笑道:「怕是我們府上有人管不住口舌,將一些風言風語傳到了縣主耳中吧?」

  范成寶在柳樹下落水的事在府上不算秘密。

  桑柳楊槐被稱為四大鬼樹,不少人便將范成寶昏迷不醒的事,與這棵柳樹聯繫到了一起。

  「當真是風言風語嗎,范夫人?」

  顧令窈隨手摺了一枝柳條,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范夫人。

  不知為何,明明眼前不過是個半大的女郎,范夫人卻有一瞬被看透的心悸。

  她的雙眼太深邃了,空明澄淨,似能照出世間一切污穢。

  「柳與留同音,可留住鬼魂。而這株柳樹又栽種在池塘邊,便可留住淹死之人的鬼魂。」

  青天白日,范夫人望著水光柳影,只覺寒意順著背脊一寸寸攀升。

  「想起來了嗎?范夫人,你覺得,令郎昏迷不醒,夢魘之時,口口聲聲喊的娘,是誰?」顧令窈地湊近她幽幽問。

  「一派胡言!」

  范夫人驟然驚恐,疾言厲色地吩咐著下人們:「你們,快去給我把那株柳樹砍了!」

  「砍掉它也無濟於事。」

  顧令窈把玩著已經抽芽的柳枝,朝范成寶的院子走去。

  范坤剛才雖然沒有范夫人那麼大反應,但也驚得呆立在原地許久。

  他想起來,當初范成寶的生母在生下他後沒多久,屍體就漂浮在那池塘中。

  「縣主,您的意思是,我兒是落水後被他的生母糾纏,才昏迷不醒?那也是她的兒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

  范坤後院小妾很多,許多都是底下的人為了討好他送的,他一向來者不拒,記得清楚的卻沒幾個。

  范成寶的生母雖然特殊,但過去了十多年,范坤已經連她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令窈瞥了他一眼,冷笑了聲:「劉氏若想害范成寶,他就不會只是昏迷數日不醒那麼簡單了!」

  「范大人,我說了,這是你造的孽。」


  范坤生怕自己也被鬼纏上,趕忙辯解:「這,當初我夫人殺母奪子,都是後宅紛爭,這怎麼能怪到我身上?」

  范坤是真的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人是他夫人丟到池塘里淹死的,又不是他殺的,就算造孽,也是他夫人造孽才是!

  顧令窈杏眸微寒地看著他:「可你夫人會殺母奪子,不也是你默許的嗎?你敢說自己,在知道劉氏生下男胎後,沒想過讓這一胎當名正言順的嫡子?」

  范坤綠豆大的眼中閃過心虛,「我,我只說了記在夫人名下,沒想過殺她。」

  顧令窈冷冷揭穿:「但你也沒想過保她。你在乎的只有兒子,從不在意她的死活。可當初,她本不必入范府為妾,更不必多此一劫,是你見色起意,執意要納了她。」

  「范大人,你是雙手乾淨沒殺過人,可因你而死的人,可不少啊!」

  顧令窈說著,手中柳條一揚,朝著范坤身上鞭打下去。

  「啊——」

  明明柳條只是輕輕打下,范坤卻像是被打得皮開肉綻,疼得尖叫出聲。

  在劇痛當中,他倏然看到,一個身穿水紅襦裙面若芙蕖的姑娘,透過披散的濕漉漉長發,眼神怨恨地盯著他。

  一閃而逝,可范坤卻驚恐地瞪大了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

  范成寶的生母叫劉荷花。

  他第一次見她,就是在劉荷花成親當日。

  那時他是三品大員,回鄉祭祖,被鄉里請去吃酒,看上了劉荷花。

  他稍微表露些意思,都無需自己動手,劉荷花的父親便毀了婚,將她送上了他的床榻,當日的喜宴便成了他的納妾宴。

  劉荷花也成了他後院數不清的小妾之一。

  如果說,范夫人殺母奪子是直接葬送了劉荷花的生命,那橫刀奪愛的范坤,就是從一開始就毀了她的人生。

  「我知道錯了!劉氏!你恨我,儘管來索我和老爺的命,不要傷害成寶!」

  范夫人剛才也看到了,被顧令窈用柳條打得現行的劉氏,震驚之餘,眼淚奪眶而出,飛快跪在了地上磕頭。

  雖說范成寶不是她生的,還是個心智不全的傻子,但這些年她將范成寶撫養長大,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她擔心劉氏對范成寶沒有感情,怨恨他認賊作母,會連同范成寶一起報復。

  但范夫人看不到的是,在她的身旁,劉荷花也同樣跪著,磕頭懇求顧令窈。


  「縣主娘娘,求求您,救救成寶。」

  「我沒想過當鬼害任何人,我只是想看著我與表哥的兒子平安長大。」

  「那日我看到他落水,心急如焚,恨不得親自去救,他好像看到我了,之後就高熱不醒,每次我瞧瞧去看他,他便在睡夢中喊我……」

  劉荷花生前怯懦,死後也不敢報復任何人。

  她唯一的出格之舉就是跟在成婚前便與表哥試了雲雨,擔心有孕,表哥提前婚期,與她匆匆成親。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恰恰撞上了范坤回鄉的日子,入了他的眼。

  她生產之時,買通了郎中,將足月的孩子說成了早產,就是為了保住自己與表哥唯一的血脈。

  那時整個范府都沉浸在喜得一子的喜悅中,沒有人注意到她鬆了口氣。

  顧令窈之前光顧著看范坤造孽了,都沒留意到,范坤命中無子,這兒子只能是幫別人養的。

  她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句,范家真亂。

  算了,她拿錢辦事,救醒范成寶就行。

  「你們都起來吧。」

  顧令窈拿著柳枝,進了范成寶的屋子,轉身道:「劉荷花,你別進屋。他天生八字輕,你既成了鬼魂,靠近他只會加重他的病情。」

  劉荷花只能停在了門口,擔憂地望著范成寶點頭。

  顧令窈揚起柳枝,在范成寶四周鞭打了起來。

  柳條落下,看似雜亂卻似有章法,落下之處,煞氣四散,待到最後一鞭子落下,他便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哇——娘!娘!」

  他明明與顧令窈差不多大,可心智如三歲稚兒,朝著范夫人要抱抱。

  范夫人心疼地抱緊了他,對顧令窈連聲道謝。

  范坤也才想起來,顧令窈是他花錢請來的,於是壯著膽子問:「縣主,那,那個劉荷花……您能不能把這鬼給抓了?」

  「范大人,這是你自己造的孽。我收了你那車診金,如今幫你救醒兒子,便已錢貨兩訖。」

  顧令窈端坐在太師椅上,眸色冷淡。

  范坤咬了咬牙:「我加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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