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是扶貧，而是共贏

  燕淮蹙眉：「讓他等著，就說我今日有要事，明日再去找他。」

  燕柒為難地低下頭：「回公子，管事特意強調，說是有關高柳戰場上的事。」

  燕淮眉頭皺得更緊，但腳步仍是不動。

  燕昭推了推他：「前線戰事要緊，阿兄去聽聽他怎麼說。我那邊有朋友在，不會讓我太吃虧的。何況阿穗也會跟我一塊去。」

  燕淮道：「你把林楓帶上。」

  燕昭搖搖頭：「林峰還是跟著阿兄。你傷勢未愈，有他在身邊，我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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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淮定定地看著燕昭：「昭昭，你確定沒有危險，對不對？」

  「我確定。我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都沒事。阿兄放心，阿妹我這條命寶貴著呢。」

  燕淮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劍已出鞘，諸事無悔。阿兄不在你身邊，萬事記得謹慎行事。」又轉頭看向姜穗，聲音沉了幾分，「好好護著女郎。若有人敢對她無禮，殺無赦。」

  姜穗鄭重應道：「諾。」

  燕昭見阿兄立在原地不動，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燕淮笑了笑：「我看著你們離開再走。」

  「阿兄看好了，一會兒別嚇著。」燕昭狡黠一笑，然後原地表演了一個穿牆術。

  燕淮看不見時空門，只能眼睜睜看著阿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那一瞬間，他險些沒能壓住自己的衝動，雙手在袖中攥緊成拳，恨不得立刻伸手把人拽回來。

  可他硬生生收住了腳步，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面牆，很久沒有動。

  昭昭並非攀附他人生存的菟絲花，他的阿妹是蒼穹下的雄鷹，擁有足以與男子比肩的魄力與膽識。

  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待她飛得倦怠時，有一處安穩的棲息地，一處名為「家」的避風港。

  林峰就沒自家公子那般好定力，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一頭磕在書柜上。

  燕淮回首看了他一眼，收斂好情緒，冷冷吩咐：「此事不准和任何人提及。」

  林峰趕集爬起，垂首應諾。

  「走吧，隨我去會會張郡守。他最好真有要緊事。」

  視線一轉，燕昭二人已經站在熟悉的辦公室。

  沙發上坐著三個沒見過的陌生人，看到兩個古裝女子穿牆過來，為首那位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面上倒沒什麼意外之色。

  尉遲稷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幽深的目光落在燕昭身上，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隨即輕咳一聲道：「燕小姐來了，我為你介紹一下。」

  他指向那位明顯不好糊弄的眼鏡男道：「這位是周承安，現任外交部副部長。」又指向周承安左邊的國字臉男人：「這位是國家戰略科技資源統籌委員會主任，顧長平。」

  最後指向穿著一身唐裝、笑得慈和的老者：「這位是京都農科院院長，也是繼承袁院士衣缽的當代著名農學家，趙伯年院士。」

  燕昭拱手行了一禮：「諸位好。我叫燕昭，字子耀，北秦鳳陽郡主。」

  顧長平的視線在侄子和郡主之間來回遊移，心裡默默抹了把汗。

  還真是位貨真價實的貴女阿！

  以後兩人在一起，那邊能同意小姑娘嫁過來？

  周承安看了一眼以保護姿態站在燕昭身後的姜穗，禮貌頷首：「久仰郡主大名，今日終於見到了。只不過，你那位兄長公子淮，怎麼沒來？」

  燕昭淡笑解釋：「我兄長覺得我這把劍磨得差不多，可以開鋒了，所以叫我出來歷練歷練。」

  尉遲稷聽到這話，垂眸笑了笑。外交部的老狐狸若真以為燕小姐好拿捏，怕是要失望了。

  到底是搞外交的，吃了個不硬不軟的釘子，周承安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從容地推了推眼鏡，雙方落座，略過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大致情況我已經聽尉遲先生說明，也調閱了燕小姐與尉遲集團幾次交易的清單。」周承安翻開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燕昭臉上，「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燕小姐那邊的世界，正處於長期動亂、民生艱難的狀態？」

  「確實。」燕昭毫不否認這邊的劣勢。

  「不知燕小姐需要我們這邊如何幫扶？」周承安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這是我們根據曾經對他國進行一對一幫扶總結出來的經驗，燕小姐不妨看看。若沒有意見，將來便按這個方案來執行。」

  燕昭沒有去看文件，勾了勾唇，語氣認真：「周先生弄錯了一件事。你我雙方，並非幫扶，而是交易。」

  她坐直了身子，「就如同我與尉遲先生的交易一般，我只是向你們購買技術和勞動力。」

  「幫扶是基於強者對弱者的憐憫，地位不對等。而我那邊的世界雖然處於戰亂，資源卻並不匱乏。真正缺的是五千年文明積累下來的試錯經驗。所以大家算是各取所需。這一點，我想，必須得在合作前區分清楚。」

  周承安移了移鼻樑上的眼鏡，對此說法不置可否。

  顧長平笑著出來打圓場：「大侄女說得有理。咱們這邊和平歸和平，但潛在危機也不少。就拿老百姓吃飯的事來說，菜品種類多，但味道真不咋樣。老一輩人常說，做菜要講究原汁原味，老廣那邊有句話叫『雞有雞味，魚有魚味』，可笑的是，現在連老廣做菜都頓頓離不開辣椒調味。

  兩邊各有優劣，咱們甭說交易那麼冷淡，就你幫扶我、我幫扶你，感情不都是這麼處出來的嘛。」

  他話鋒一轉，「聽說大侄女那邊已是一月隆冬，這個時節造房子不容易吧？」

  燕昭瞥了一眼自來熟的主任，垂下眼帘嘆了口氣：「我也沒法子。不建房，流民熬不過冬天，春耕就沒人開荒，到了秋收繳不上稅糧，有田的被逼著賣田，沒田的不是做流民，就是上山落草為寇，惡性循環。」

  周承安適時開口：「燕小姐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需要在一個月內建起能容納起碼七百人的村莊，讓流民家家有房住。地基我已經挖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工程得交給專業人士來做。至於報酬，你們可以跟我提二十個品種的藥材，每種我給你們五十斤。」

  燕昭頓了頓，「此外，我需要一名綜合類農業學家，他（她）要擅長種田、種樹、種藥材，會配製化肥，會養雞鴨魚，最好在畜牧業方面也有涉獵。還需要一名土木工程師，會造城牆、挖溝渠、擅長水利建設，最好還能燒玻璃、做水泥以及冶製鹽鐵。」

  「最後，我還要一名教書先生，女性優先。她要擁有淵博的學識，開闊的大局觀，縝密的邏輯思維並且有鑽研精神。性格寬容，能啟民智，解放女性思想，但不能夾帶私貨。」

  「這三人的酬勞，每人每天一顆五克大小的金珠。」說完自己的要求，燕昭想了想補充道：「鑑於時空門的原理我至今沒有完全摸透，所以幾位最好和應聘人說清楚風險。我的要求說完了。」

  她往後靠了靠，靜靜等著對方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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