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別人一分辣,辣到她流淚
燕昭推門出去,尉遲稷眼底划過驚艷,隨即彎起唇角,真誠夸道:「很漂亮。」
他走到近前,聲音裡帶著刻意壓抑的沙啞,「我當時看到這套衣服,就覺得一定很適合燕小姐。」
燕昭的呼吸莫名急促了半拍,木楞楞地呆在原地,心裡已經啊啊啊地尖叫起來。
老天奶,這奸商是去進修過戀愛教程嗎?怎麼變得這麼會撩?
尉遲稷伸手替她理了理翻折的衣領,便退後兩步坐回辦公椅上,恢復了一本正經。
「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燕小姐可以去裡間的臥室休息會兒,等下班後我再喊你。」
「哦……好的。」燕昭臉色爆紅,三步並作兩步逃進休息室,門砰地一聲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捂住發燙的臉,小聲默念:「智者不入愛河,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燕昭,你是要搞事業的大女主,千萬別被糖衣炮彈腐蝕了。」
一番自我洗腦後,她終於冷靜下來,只是這會沒了睡意,索性在屋子裡轉了圈,找了本書看。
嗯,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
下午五點,肚子咕咕唱起空城計,房門適時被敲響,門外傳來尉遲稷的聲音,「燕小姐,你醒了嗎?」
燕昭恍恍惚惚地擱下書,這會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她打開門,笑道:「你都忙完了?」
尉遲稷打量燕昭,總覺得她這會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拿起外套,嗯了一聲,「我請你吃川菜。」
燕昭眼前一亮,預製菜再好吃,多了也膩,哪有現炒的香。
兩人上了車,尉遲稷設定好路線便將車切換成自動駕駛模式,遞給燕昭一塊平板:「餐廳的位置在郊區,這會兒是下班高峰,路有點堵。你若無聊,可以看會兒視頻打發時間。」
燕昭接過,隨手翻了翻,不知怎麼點進一個論壇。滿屏都在討論尉遲稷和那位明星楊小姐的八卦,高樓蓋得飛起。
【一樓:不是吧不是吧,某女星割腕了?真的假的?】
【二樓:真的!昨晚送進醫院了,我男朋友是個住院醫,親自給處理的。據說割腕前還發了一片小作文,之後又刪了,然後被助理發現暈在浴缸里。】
【三樓:這是鬧哪出啊?自殺逼宮?尉遲總裁這回踢到鐵板了?】
【四樓:樓上清醒一點,人家尉遲霸總從頭到尾就沒承認過這事兒好嗎。全程都是某女星單方面在表演。】
【五樓:我朋友在XX酒店前台工作,說那女星這周連著去了三天,每次都待到凌晨才走,還都是走VIP通道。】
【六樓:VIP通道能說明什麼?說不定人家是去談商務呢?】
【七樓:笑死,一個連代言都快掉光的十八線,跟全球五百強總裁談商務?你信?】
【八樓:你們看她的最新的聲明沒?什麼叫「未經證實的傳聞已對我造成嚴重傷害,懇請媒體給予個人空間,真相終會水落石出」,嘖嘖,這不就是默認了嗎?】
【九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說的真相是她根本沒懷孕也沒割腕,只是團隊在炒作?】
【十樓:樓上真相了。我賭一個月的工資,下周她就要發新歌/新劇/新代言。】
燕昭一條條往下翻,嘴角微微抽搐。沒想到上回的事,居然還有後續,尉遲集團的法務能力不行啊。
不過,吃瓜是真能解乏啊。她那被精神哲學支配的腦子,此刻難得放鬆下來。
刷視頻刷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旁邊還坐著個人。
直到平板被人從手裡抽走,燕昭才反應過來,怒目而視,「還給我。」她正看得起勁呢!
尉遲稷面不改色地收起平板,抬了抬下巴:「到地方了,下車。」
車輛自動駛進地下車庫。尉遲稷帶著燕昭左拐右拐,穿過一條窄巷,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口。
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一塊不大的木匾,寫著「巴山夜雨」四個字,筆跡清瘦飄逸,很有些懷舊小清新的味道。
推開木門走進去,院中種著一叢翠竹,牆角擺著幾盆蘭草,青石小徑曲折幽深,檐下掛著的仿古燈籠,映出暖黃色的光。
燕昭打量著四周,好奇地問:「來這種地方不要事先預約的嗎?」
尉遲稷淡淡道:「別人要預約,我不用,我是這兒的股東之一。」
話音剛落,一個穿旗袍的優雅女子迎出來,看見尉遲稷,微笑道:「尉遲先生好久不見了,您的廂房一直給您留著,這邊請。」
她目不斜視地帶著兩人穿過一道月洞門,走進一間臨水的小廂房。窗外是一方小小的池塘,幾尾錦鯉正慢悠悠地擺著尾巴。
房內陳設也處處透著雅致。花梨木的桌椅、宣紙屏風、青瓷茶具,連桌上的筷托都是竹根雕成的小魚。
空氣中瀰漫著水沉香與花椒的香氣,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諧。
服務員小姐姐為客人展示了一輪高超茶藝。清亮的茶湯注入杯中,浮起一縷若有若無的花果香。
尉遲稷翻著菜單勾出幾樣招牌菜,對服務員道:「這幾樣現吃,剩下的菜全部打包。」
小姐姐微微一愣:「您說的是……店裡所有的菜?」
尉遲稷點頭:「用恆溫保溫盒打包。」
他對燕昭解釋,「這家店的保溫技術在國際上得過金獎。能讓菜品維持二十四的新鮮口感。」
燕昭心下一暖,沒有推辭。
服務員小姐姐再次確認一遍菜品後,心下暗暗咋舌。
她們店裡的菜,加起來攏共八十幾道,兩人吃得完嗎?
她忍不住多看了燕昭幾眼,心裡感嘆,這位小姐長得可真漂亮,氣質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難怪尉遲總裁栽得這麼利索,白蓮姐估計沒戲了。
她沖燕昭微微一笑:「桌上的小菜是我們店裡特製的風味小食,您可以嘗嘗,味道大眾,不會太辣。」
燕昭道了聲謝。
服務員小姐姐在心裡尖叫,啊啊啊,聲音也好聽。她羨慕嫉妒恨地白了霸總一眼,抱著菜單,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
燕昭噗嗤一聲笑起來,頗有些自戀地摸摸臉,「看來我這張臉,還挺能打的。」
「燕小姐天生麗質難自棄。」
「呵呵,這小食做得不錯,色澤紅亮,看著就誘人。」燕昭尷尬地轉移話題,夾起一個就送進嘴裡。
下一秒,她臉色爆紅,猛地嗆咳起來。
媽呀,什麼玩意兒這麼辣!再一看那小食,原來是干辣椒里灌了芝麻炸脆的,香是真的香,可那也是干辣椒啊。
她辣得眼淚都冒出來了,欲哭無淚。
尉遲稷忍著笑給她添了杯茶:「這家店從廚師到服務員都是川妹子,所以你懂的。」
懂了,不就是別人一分辣,辣到她流淚麼。
燕昭心裡尷尬得想原地刨個坑把自己埋了,面上還得硬撐著風度。
她抬眼,尉遲稷立刻收笑,端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垂眸喝茶,尉遲稷肩膀聳動;她再抬眼,他又恢復了正兒八經。
幾個來回下來,燕昭索性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破罐子破摔道:「想笑就笑。」
「噗嗤!哈哈哈……燕小姐,對不住……我沒想笑話你,就是……實在沒忍住。」
燕昭氣得猛灌半壺茶,才勉強壓下口腔里的辣意。好好的一壺蒙頂甘露,被她牛嚼牡丹地灌下去,真真浪費了。
忽然,房門冷不丁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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