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惹弟弟生氣了

  林清昭來到公司,看到喬聿坐在他的工位上,背挺得筆直,面無表情。

  看到她進來,也只是淡淡頷首,喊了聲「林老師早」,是個實習生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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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晚賴在她家,眼神滾燙,又可憐巴巴求留下的那個人,全然不同。

  早上那番話終究是傷到他了,林清昭心想。

  一個早上,喬聿都極其公事公辦,從頭到尾都沒多給她一個眼神。

  好在林清昭比較忙,沒空琢磨。

  一早上她開了兩個會議。開完會,又回到自己工位打開電腦。

  郵箱裡還躺著四封待回的郵件、兩份待審的報告、還有下午三點要跟財務部對的一個預算表。

  工作堆得滿滿當當的,她反倒覺得踏實。

  這份工她幹了六年。

  從最底層的投資分析助理做起,熬過通宵改盡調報告、在客戶酒桌上被灌到吐、跟數據組的同事為了一個小數點吵整整一個下午。

  升項目經理那年,她一個人扛了三個項目,年終述職時候嚴總監對她讚賞有加。

  那時候周宴生已經是副總裁了。他在樓上,她在樓下。他們隔了十七層樓,中間還隔著不能公開戀情的約定。

  她當時不覺得委屈,甚至有點替他高興。她喜歡的人走得那麼快、那麼穩。

  現在回頭看,那些年她拼命往上爬,有一部分是為了追上他。但更大部分,是她自己真的喜歡這份工。

  把一團亂麻的投資標的理清楚,把一份漏洞百出的報告改得滴水不漏,把一個沒人看好的項目做成。

  ……這些事帶來的滿足感,比任何男人的承諾都實在。

  所以周宴生出軌那天晚上,她坐在車裡發呆的時候,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其實是:我要換個部門嗎?還是乾脆跳槽?

  工作要不要換,這件事甚至排在了「要不要分手」前面。

  想到這裡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些年以為自己在為愛情讓步,其實她早就在別的地方攢夠了退路。

  中午,林清昭去茶水間,路過喬聿工位時,聽到他正在打電話,語氣輕快,似乎在跟電話那頭人開玩笑。

  林清昭收回目光,快步走過。

  下午開項目會,兩人坐在同一張會議桌的兩側。

  喬聿發言的時候思路清晰、邏輯分明,投資部幾個老同事都點頭稱讚。

  林清昭並不意外,喬聿名校畢業,頭腦又好使,學東西很快,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她自己對他也是讚賞認可的。要不是顧及他年紀小,她昨晚說不定真會睡他。

  下班時,喬聿收拾好東西就走,對一旁的她熟視無睹,模樣拽得很吶。

  林清昭看了眼他離去的挺拔背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這本來就是他該有的態度。

  是她自己先毀約的,人家憑什麼還要熱臉貼冷屁股。

  接下來幾天都是如此,周六日林清昭哪兒都沒去,就在家休息打掃衛生。已經拒絕了好幾次曾珠的邀約了。

  架不住這位大小姐太有毅力,電話頻頻打來。

  「出來。老地方。喝酒。」

  林清昭窩在沙發里,電視開著但根本沒在看:「……不去了。累。」

  「你累個屁。周末又不用上班,你累啥啊?還是說弟弟又折騰你了?」

  呃……曾珠這人怎麼說呢,對閨蜜的感情比對她自己還上心。

  明明她自己也單身,才分手完處於空窗期,她自己不急著給自己找,總想著給她物色人。

  還弟弟折騰,弟弟這幾天影子都不見。上下班踩準時間,對她也是公事公辦,多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那位張荔荔來找他時,對人家怪好的咧。不僅吃了別人帶來的早餐,午飯還回人家奶茶。

  嘖嘖嘖…按這發展速度下來,喬聿很快就要變張荔荔舔狗了。

  想起這些天張荔荔耀武揚威進出她辦公室,就忍不住咬緊後槽牙。

  「……別提他了。煩。」林清昭說。

  「啊?啥情況?你趕緊的,我已經在路上了。到了跟我好好講講,怎麼個煩法。我告訴你啊,你不來我就去你家堵你啊,你自己選吧。」

  林清昭掛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她想起那天晚上喬聿坐在這個沙發上的樣子。他膝蓋頂在茶几邊緣,裹著那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又莫名想起張荔荔這些天進出她辦公室的的樣子……

  林清昭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出了門。

  月渡彎,是深市一家沿江靜吧。

  以前林清昭不肯去酒吧,曾珠就退而求其次,總約她來靜吧。

  月渡彎是所有靜吧里她們最喜歡的一家,坐落在富人區。


  價格是貴了點,但安安靜靜的,調酒師也帥,糕點又好吃,來這消費的也大多比較有素質。

  說不定就能邂逅一段感情。

  林清昭趕到的時候,曾珠已經坐在窗邊了,面前擺放好兩杯酒。

  曾珠把梅子酒推過來:「你喝這個。金湯力是我的。」

  林清昭坐下來,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溫熱的梅子酒滑進喉嚨,甜中帶酸。

  上次喝梅子酒還是喬聿幫她點的。

  「啥情況啊大美女?跟你家弟弟怎麼了?說來聽聽。」曾珠無任何鋪墊,直入主題。

  林清昭捏著杯壁,指腹來回蹭著玻璃表面:「……沒怎麼啊。」

  「沒怎麼你一臉被甩了的樣子?你甩他還是他甩你?」

  在曾珠的意識里,男人跟菜是一樣的。好吃就多吃幾口,不好吃嘗過就算了。但好不好吃的前提是,你得嘗過。

  「……他沒甩我。」

  「那就是你甩他唄。」

  「也沒有。」

  曾珠忽然湊近:「林清昭。你該不會是跟他表白了?然後又反悔了吧?」

  見林清昭沒否認,曾珠往後一靠:「……我就知道。你他媽真有你的。人家弟弟那麼喜歡你,你主動撩人家,撩完又跑,你這不是純折磨人嗎?」

  十年閨蜜,曾珠覺得自己還是很懂這姐的。工作上雷厲風行,一遇到感情就歇菜,磨磨嘰嘰磨磨嘰嘰。

  周宴生這次犯的錯要不是出軌,觸碰到林清昭底線,曾珠懷疑她還得被人哄回去。

  也就她這樣性格才能被人騙六年。被年紀大的拿捏也就算了,年紀小的總不至於吧,弟弟至少單純呀。

  單純配單純,剛好。她覺得林清昭這樣的,就應該找弟弟,至少不容易被騙。

  「單純配單純。」林清昭聽到這幾個字,差點沒繃住。

  喬聿單純?他要是單純,就不會一開始就查她車牌,還查她排班表,精準算好每一步。

  從停車場到茶水間,還退回她給他的一千塊「辛苦費」,步步為營把她圍得死死的。

  「我沒撩他……」林清昭最後說。

  「你沒撩他?」曾珠手指點著桌面,「你不撩人家,人家那晚會賴在你家不肯走。你跟我說你沒撩?你是撩了自己不承認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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