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妙容的親妹妹

  京雪哥哥怔了下，轉頭亦看向妙容。

  妙容認真謹慎答話：「應該不知道。」

  「確認嗎？」

  妙容想了想，點頭：「確認。」

  仔細解釋：

  「上次南風儀來找我尋求幫助合作時，提到謝獄主，只稱之為那位仙君。

  我和她交流，發現她應該是偷看到我們上次見面的場景，通過我們行為與表情，判斷出我和公主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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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知道公主身邊的男子就是謝獄主，而我當時因為害怕給謝獄主惹麻煩，就順著她的話。

  並沒有與她挑明常隨公主身側的序哥哥、就是十八層地獄之主謝序。」

  我頷首：「嗯，你還算慎重。」

  妙容低著頭，輕輕道：

  「下官、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南風儀的身世，曉得南風儀只是南樾鬼君的私生女，以她的身份是沒資格接觸到謝獄主這個層次的陰間神明的。

  所以……保險起見，我什麼都沒說。她一直以為，謝獄主是山神廟普通神君，是我、未婚夫。」

  京雪哥哥想到了某些事，亦連忙道：

  「上回在十八層地獄，大人現身救你和姚清霜，南風儀雖然就跪在大人跟前，但她全程沒敢抬頭看大人真容。」

  「那就是南風儀與杜寒衣，現在都不知道阿序和我在一塊。」

  我心裡有譜了，鬆口氣，點頭道：「行，我明白了。」

  掃了眼還屈膝端平雙臂規矩行禮的妙容，我冷漠命令：

  「既然要來山神廟暫住，那從今往後，你只能老實待在山神廟，不可到處亂跑，更不許見什麼外人。

  如果讓我知道你又和某些不該聯繫的人攪到一塊去……

  趙判可沒有功德能再拿出來保你小命了！」

  南風儀驚恐的白了臉，聽話應下：「是，遵公主殿下法旨！」

  我飲了口京雪哥哥給我的茶水，瞟見京雪哥哥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俊臉……

  突然原地開演，打算趁這個機會幫他一把。

  「趙判你也真是，為了一個女人白白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你知不知道，你把一身功德全搭了出去，再過幾年山神廟的陰官考核，你沒有功德傍身，到時候說不準連文判的神職都要丟了！

  我真不明白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你喜歡她人家未必會領你的情也喜歡你啊！她真正喜歡的人是你頂頭上司山神大人……

  我原以為，我幼時就跟在你們身邊做你們的小尾巴，你們會更心疼我些。

  沒想到，你竟會為了她，這麼輕賤我。

  我差點就被她打死了啊……你可有想過你救她，就是在拿刀剜我的心。

  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偏要親手毀掉。

  趙判，你可知最近阿序為何不願理你？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有考慮過我，也沒有考慮過阿序。

  就連和你共事千年之久的武判都不願再接近你，趙判，為了這個這種人，把自己搞得眾叛親離，值得麼？」

  京雪哥哥也是個老戲骨了，當場便接上：

  「葡萄，大人可以為了你什麼都不要……我也可以為了妙容什麼都不要。

  因為這個人是妙容……所以，無論我為她做什麼事，落得什麼下場，都值得。」

  說著，京雪哥哥還含情脈脈地凝望向妙容。

  僵在不遠處的妙容內疚低頭，眼眶泛紅。

  「那你就自作自受去吧！」我放下茶杯憤然離開。

  京雪哥哥憂心忡忡地追著我出院子：「葡萄！葡萄你聽我解釋，葡萄……」

  他越追，我步子邁得越快。

  直到將他引至前院山神大殿外，確認我們再說些什麼話不會被妙容聽見了，我才停下步伐，等一等京雪哥哥。

  墨楓哥哥正好帶著盞螢姐從廟外趕回來，盞螢姐手裡還拎著一長串野山果。

  見我和京雪哥哥都在，便遠遠朝我們揮手打招呼：「葡萄，老趙！你倆幹啥呢，怎麼臉色都這麼難看？」

  我抬起雙手揉臉，無奈道：「還沒出戲呢，待我緩一緩。」

  京雪哥哥淺聲向我道歉：

  「葡萄，我沒有不心疼你，我知道妙容害你受了不少罪，我不該用一身功績換她性命無虞的。

  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我不能讓妙容死，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在意你的心情，葡萄，你自幼就在我和墨楓身邊長大，在我與墨楓心底，你早就是我們最疼愛、最寶貝的親妹妹了！

  我怎會為了一個外人，不要你。」

  和盞螢姐並肩走來的墨楓聽不大明白的皺眉：

  「怎麼了？發生啥事了？你把妙容弄過來，惹葡萄生氣了？」

  我忙搖頭解釋：

  「沒有！我剛才和京雪哥哥演戲呢，京雪哥哥難道當真了？

  不是上次京雪哥哥你自己暗示我，要幫你們營造出你很喜歡妙容，為了妙容肯付出一切的假象嗎？

  我不那樣說，怎麼體現出京雪哥哥你戀愛腦晚期非妙容不可的真實性？」

  京雪哥哥歉意道：

  「可現在這些話，是我真想同你說的。

  我不是存心要護傷害你的人，還將傷你的人放在你眼皮子底下膈應你，我是需要她……

  沒有她，我苦等這五百年，都毫無意義了。」

  我好奇猜測：「京雪哥哥你該不會是、真喜歡妙容吧？你想用這種方式讓妙容看見你的付出點醒妙容？」

  京雪哥哥笑色冰冷：「喜歡她？是啊，我是喜歡她那張臉……可那張臉下，不該是她。」

  我越發聽不明白了，「你……白月光和她長得一樣？你把她當替身了？」

  墨楓哥哥拍拍我的肩：

  「不用著急問，用不了多久你就曉得真相了。

  你只需要知道，老趙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盞螢姐和我一樣被蒙在鼓裡一頭霧水：「你們倆，成天只要一碰到妙容的事就神神秘秘的。」

  我想了下，扭頭認真給京雪哥哥答覆：

  「不管你想做什麼事，我和阿序都會無條件地完全支持你！

  既然打定主意了，那就去做，不要半途而廢！

  而且你也說了，你和墨楓哥哥是拿我當親妹妹對待，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就是親人了。

  家人會理解你做的每個決定，更何況，我沒有因為你帶妙容回來的事而生過氣，或是感覺心裡不舒服過。

  妙容之前是對我挺過分的，但我也揍她了，差點用引靈燈把她砸死……

  我對她的怨，當場就發泄了，我和她之間的仇也當場就報了。

  再說她現在是在你身邊，京雪哥哥你可比墨楓哥哥靠譜多了，我沒什麼可不放心的。

  我現在唯一擔憂的是……」

  昂起頭，我看著京雪哥哥輕聲叮囑道：

  「你要保重。遇事不要硬扛。

  我們是一家人啊，我爸爸可是冥王，你和墨楓哥哥可是阿序的摯友。

  你也好，墨楓哥哥也好，你們現在的背景都強得可怕。

  別干把自己搭進去的傻事，有困難就說出來，相信我們，我們一起解決。

  我們山神廟的這些人，你、墨楓哥哥、阿序、小紙人、阿乞、琉璃姐姐……我們永遠都是一個整體！

  誰和你過不去，就是和我們所有人過不去！

  京雪哥哥，我知道你很能扛事，但你、還有我們！

  你要學會求助。向自己的家人求助，不丟臉。」

  「家人、摯友……」京雪哥哥驀地眼角潮濕，低頭謙遜笑笑：「我何德何能……做公主的家人，做大人的摯友。」

  墨楓哥哥也被我口中的那聲家人摯友勾得紅了眼，牽強彎起唇角：

  「是啊，大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大人、已經對我們很好了，我們會永遠效忠大人。

  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們此生……」

  我無奈打斷：

  「這有什麼好不信的，阿序自己說的，他應該知道京雪哥哥心底在打什麼壞主意。

  京雪哥哥把妙容帶回山神廟的當天，阿序就哄過我一回了。

  他說你想做的事，他會盡力應允，也會保護好我。

  他還說，你和墨楓哥哥跟了他上千年，你們之間，摯友之情，大於上下屬的感情。

  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沒把你們當下屬使，你們帶他去城裡聽書品茶，飲酒聽雅曲的那段時光，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你們知道的，阿序性子溫和，喜靜，造化神將他養大，他才幾百歲就被送去崑崙拜師學藝，那幾千年裡，他一門心思都在修煉飛升之上。

  他在崑崙只有一個師姐和他關係比較好，但那位師姐也是個性子極淡的人，他們見面，多時都是一起研究怎麼完成西王母娘娘交代的課業。

  他剛出師，就立馬被輪迴神安排來人間城隍廟司神職，他在人間這幾千年，沒同伴陪他說話，沒朋友與他共處，他一個人待在神像內，每天與凡人的香火與願望作伴，他其實，很孤獨。

  沒有你們的那些年，他閒下來的時候，只能孤身遊走在凡間的市井街巷，看遍人世繁華。逢年過節，廟裡清淨了，他也更孤單了。

  但你們出現後，他的人生就變了，有人陪他茶樓聽書，有人帶他酒樓聽曲，有人拉著他融入人世繁華，有人帶他看遍長街萬象。

  有人會在他耳畔吵鬧，有人會害他染上一身人間煙火氣……

  京雪哥哥和墨楓哥哥可是阿序親自選的文武判官。

  別家城隍選文武判官或許是在選個得力下屬，但阿序選文武判官，就是在給自己挑家人。

  再說，你們這樣驚訝幹嘛？你們這些年在他身邊幹的事……明明也沒把他當頂頭上司嘛！

  誰家下屬敢帶老闆媳婦跑路。

  京雪哥哥你自己說，當年你給墨楓哥哥出主意，讓墨楓哥哥背著阿序把我偷抱出去，要帶我去別的地方養病。

  不是因為你算準了阿序拿你們當兄弟，就算墨楓真把我拐跑了，阿序知道墨楓哥哥是一番好意，也不會真對墨楓哥哥動怒嘛？

  墨楓哥哥你來說，當年你要不是仗著阿序與你們關係好，拿你們當家人，你敢二話沒說抱著我就跑嗎？」

  京雪哥哥淺笑低頭：「那倒真不敢……給墨楓十個膽子，墨楓也不敢拐老闆的小媳婦。」

  墨楓不好意思紅了耳尖：

  「嗨，主要是，我和老趙從拉著大人一起去茶樓聽書那段時間開始，就把大人當兄弟了。

  就算後來曉得了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對他的那份心也沒變。

  我們是拿他當兄弟摯友的……單純是認為，他畢竟是頂頭上司大老闆嘛，我們心裡可以這麼想，但面上，還是得對他多幾分敬意。

  沒想到……在他心裡，我們三的關係也沒變……這也許就叫做，心心相印！」

  「什麼心心相印啊，你能不能不要亂用成語！心心相印是形容男人和女人的！」

  盞螢姐拿墨楓沒辦法的糾正。

  我抿了抿唇好笑道：

  「阿序只是不善言辭，不是心裡沒你們。你們要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我和阿序一定配合。」

  京雪哥哥聽罷，昂頭看天，深呼一口氣。

  「五百年前，冥界奈何橋畔，有位小花仙……

  她活潑善良，紅眸明媚。

  每次我下去路過奈何橋，她都會采一束彼岸花抱在懷裡。

  站在橋邊，等我路過。

  我們相識三年後，我才知道，她與妙容，原來是親姐妹。

  她們原本是生在輪迴殿外的一株並蒂芍藥花。

  她們的家族，有個傳統……

  芍藥雙生，必須得保一舍一。

  奈何橋畔的那個小花仙，就是被親生父母、被她的家族捨棄的那個。

  就因為，她眉心有一顆紅痣，不夠端莊。

  就因為，她的身子稍弱……

  所以，她的家族拋棄她，她的父母狠心不要她。

  丟掉她之前，甚至還抽乾了她體內神力仙脈……

  她是好不容易，才僥倖在親生父母的魔爪下僥倖偷活下來。

  好不容易，才活到那麼大，那個歲數……

  妙容欠她的，她沒法找妙容索要，我替她尋妙容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