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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與靳長澈合作

  阿序施法將孟天嵐他們四個給罩上隱身術。

  兩分鐘後,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靳長澈戴著墨鏡,大步邁進山神大殿。

  無視站在殿內的我,徑直走到山神大人的神像前,拿香、燃香,捏著香沖山神金身拜了三拜——

  拜完,將香插進琉璃香爐內。

  看見琉璃香爐里插著另外幾支剛燃不久的長香,靳長澈上香的手一頓。

  

  把香穩穩插在爐子內。

  轉身這才看我:「殷廟主,下午好。」

  我客氣點頭:「靳先生,好久不見。」

  靳長澈摘下墨鏡,假裝不在意地詢問:「今日廟中香火不少。」

  我淡定應付:「山神廟香客不多,每日新香,大部分都是我上的。」

  「今天除了我,廟裡還有新客?」

  我嗯了聲:「有幾位從前的客戶結伴來山神廟上香。」

  靳長澈朝墨鏡上哈了口氣,掏出絲帕擦鏡片,狀似不經意的追問:「那他們人呢?」

  我反問:「你上山的時候沒見到他們?那可能是去後山摘野果子了。」

  靳長澈哦了聲,把墨鏡放在香案上,挑眉套我話:

  「難怪我在山下看見了8字開頭的車牌號。應該是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公子吧!

  我還以為今天趕巧,能有幸與謝公子一見。」

  我瞟了眼香案上的香火:

  「香都燃完一截了,謝家少爺離開有十五分鐘了。

  你這次來得趕巧,也不趕巧,真想見他,還不如就在山下等,等他下山上車,你們自然就碰面了。

  山上大小路岔口多,或許謝少是帶著朋友們去後山散心了。

  也或許,謝少不愛走尋常路,帶朋友走小路下山找刺激探險去了。」

  靳長澈輕笑一聲,「罷了,算我趕得不巧,我以為謝少還在廟裡沒走呢。」

  「香客入廟上香,又有幾個能像靳先生這樣,還樂意與我這個守廟人多聊兩句的呢?」

  「殷廟主這話就妄自菲薄了,靳某巴不得能趁殷廟主得閒,多與殷廟主聊上兩句,多得殷廟主幾番點撥,靳某相信,殷廟主的其他客戶也是這麼想的。」靳長澈花言巧語搪塞我。

  我懶得和他閒扯,抬眼看著他,開門見山地問:

  「哦?那靳先生此次來廟裡找我,是想和我聊些什麼話題,得我什麼點撥?」

  靳長澈雙手插進西裝褲兜,做了兩個深呼吸:

  「二妹,跟我回殷家,如今殷家大權基本上已經掌握進我手裡了,殷家現在,我說的算,跟我回去,你還是殷家千金。」

  我不理解地反問:

  「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會稀罕那個殷家養女千金的身份?

  究竟是我哪個方面給你的錯覺,讓你誤以為,我會對殷家二小姐的身份動心。

  亦或者,我會對殷家的權勢財富動心?」

  靳長澈勾唇,陰惻惻地笑笑:「二妹,今天我來找你,不是認為你會對殷家的權勢財富動心,而是,想找你合作。」

  「合作?」我挑眉:「我記得我上次就對你說過,我對你們殷家那攤破事沒有興趣。」

  靳長澈胸有成竹:

  「哦?那若是事關你的性命呢?

  二妹,你現在只有兩個選項,一,與我合作,回殷家助我一臂之力,幫我在殷家立足。

  二,被殷玄夢耍陰招,玩死。」

  他盯著我,企圖用手中掌握的信息威脅我:

  「玄夢的小樓里,最近藏了兩個陰東西,一男一女。

  據說,都是你的仇人。

  在我還沒回殷家之前,贏昌海與吳秀娥就已經暗中請了位佛門大師坐鎮殷家,那位大師很難搞,且只為殷昌海殷玄夢辦事。

  那位大師有妖術,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他們準備拿你的身世大做文章,讓你遭天譴,讓你在陽間臭名昭著,無地容身。

  我還聽說,那一男一女同玄夢講,你在陰間有身份,你是陰間大人物的女兒投胎入世,他們在陰間搞不死你,就在陽間,借天譴之力讓你完蛋。

  一個慧安大師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再加上那兩個陰間玩意,二妹,你後患無窮啊。」

  我去旁邊的茶几前拎起茶壺,倒了杯溫熱的茶水,客氣遞給他。

  他接過茶水飲了一口,潤潤嗓子後接著道:

  「不瞞你說,我如今在殷家最大的阻力便是那個慧安大師。

  殷玄夢身邊的邪門玩意太多了。

  表面上,我與殷昌海,殷玄夢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可實際上,我很清楚,殷昌海殷玄夢從沒將我當做自己人。

  那個慧安大師表面是給我排憂解難的,實際上,有他在,我永遠也別想將殷家那些產業全部拿到手!

  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二妹,我們合作,殷玄夢欺負了你那麼多次,你不想報復回去麼?

  你不想報仇麼?

  當年明明是你救了玄夢,可玄夢回家後,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誣陷擠兌你。

  殷家過河拆橋,需要你的時候,領養你,將你放在家裡當小寵物養。

  不需要你了,就將你退回孤兒院,不顧你的死活,二妹,你心中當真不恨嗎?

  何況,你不想傷人,別人卻想要你性命,殷玄夢和那一男一女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想自保,就只有和我合作這一條路。

  二妹,你回殷家,我幫你報仇,你幫我制衡那個慧安和尚,你我互惠互利,可好?」

  殷玄夢想拿我的身世做文章,想讓我遭天譴?

  我的身世……和天譴,又有何聯繫?

  腦海里倏然閃過陰債簿上的那個名字……

  孫艷秋。

  很陌生,但直覺告訴我……

  恐怕和這筆奇怪的陰債有關。

  想通過我的身世,讓我遭天譴。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而那個可能……還真能實現。

  畢竟,那個人沒死。

  我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也不曉得,她是不是就叫孫艷秋……

  難怪阿序先前讓我做好恢復首富千金的準備。

  有些事,如果不用首富千金的身份證明,我還真就有嘴說不清了。

  靳長澈放下茶杯,見我遲遲沒給答覆,就冷靜道:

  「二妹你不用急著給我明確答覆,我等你。

  反正殷玄夢那邊,多了那一男一女以後,已經到了與你不死不休的地步。

  今天這個消息,就當是我尋你合作,給你的投名狀。

  對了,殷廟主要當心,你那位尚在世間的親人。」

  尚在世間的親人……

  湘花鎮、孫艷秋,還真是她。

  看來,南風儀還不知道我身邊的男人就是山神大人。

  杜寒衣還不曉得,謝獄主就在我身邊。

  靳長澈說完這些,重新戴上墨鏡,嘴角銜著自信的笑。

  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旁邊的桌案上。

  「我的聯繫方式,二妹,想好了聯繫我。我等你的信息。」


  說罷,單手插兜慢悠悠地離開了山神大殿。

  等人走遠,阿序才撤了沈蒼泫他們四個身上的隱身術……

  沈蒼泫不放心地提醒我:

  「這個靳長澈,話可信,但不可盡信。

  他近日在京城的所作所為我們有所耳聞,不得不承認,手段的確高明,也的確夠狠。」

  孟天嵐道:

  「城南殷家若真落到他手裡,他說不準真能讓殷家更上好幾層樓。

  有這麼一個對手,還是挺可怕的。

  做事雷厲風行,但,也沒有下限。」

  傅縉沉贊同頷首:

  「危急關頭懂得斷尾求生,只是可憐了那些跟著殷昌海一同奮鬥,任勞任怨累死累活二三十年的老人。

  前段時間靳長澈為了殷家,自己砸錢搞了個大項目,誰知工地剛開工就出了事故,砸死了不少農民工。

  上頭追責,他就將全部責任都推給了殷昌海身邊的老人。

  不得不說,腦子的確靈活,面對突發事件還能搞個一箭雙鵰,既將自己乾淨擇出來,又將了殷昌海一軍,砍斷了殷昌海左膀右臂。

  果真應了那句商場無父子。」

  「殷昌海現在可是忌憚著他呢,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靳長澈這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想趁人之危占有城南殷家。

  而城南殷家殷昌海,明里暗裡和自己的私生子較勁。

  要是沒有殷昌海,靳長澈的確算個人物,或許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可殷昌海還活著,靳長澈註定辦什麼事都會束手束腳……」

  謝無憂吊兒郎當地看戲:

  「他家那位慧安大師,我在我幾個兄弟口中聽過他的光榮事跡。

  表面上是不染一塵,清新脫俗,道行高深的妙華寺得道高僧。

  實際上卻是個老淫棍,私底下出門豪車接送豪宅遍布整個京城。

  他那些宅子裡,都養著女人。

  無名無分,但有的連孩子都懷過好幾個。

  不過沒一個生下來的。

  那些孩子是怎麼被打掉的,打掉後又是怎麼處理的,咱們就無從得知了。

  私下道德敗壞是真,有兩把刷子也是真。

  據說殷昌海現在全靠那個慧安大師來掌控靳長澈呢。

  如今看來,靳長澈的確很受那個和尚掣肘,要不然也不會急匆匆地跑來找皎皎求合作。」


  「用殷廟主去對付慧安,這也許是靳長澈唯一的選擇。」

  傅縉沉淡淡道:

  「如今放眼整個京城,能與慧安過招,且有可能會和他合作的,只有殷廟主。」

  謝無憂難得正色與我說話:「皎皎,和這種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你千萬要慎重。」

  沈蒼泫也認可謝無憂的想法:

  「靳長澈今日能與你合作對付殷昌海殷玄夢,明日慧安這個阻力除掉了,他就該對付你了。

  此人手段在商場上十分了得,雷厲風行,可一旦將這些手段放在私下,放在身邊人身上,那就是陰狠毒辣,殺人不見血。」

  我點頭,平靜道:

  「你們覺得,我需要利用他來對付殷玄夢麼。

  我在陽間有我親生父母做後盾,我爸一句話,城南殷家立馬就能從京城消失,他靳長澈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在陰間,有我老公,殷玄夢也好,她身邊那兩個小鬼也好,哪個是我老公的對手。

  現在是他亟需我的助力,而他本人對我,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謝無憂聽我這麼說,才放心鬆口氣。

  片刻,又恢復以往的吊兒郎當模樣,與旁邊的傅縉沉打趣:「瞅瞅,背景硬就是有底氣!」

  傅縉沉低頭輕笑,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不早了,該接老婆回家煲湯了。你們走不走?」

  謝無憂挑眉:「走,當然走!山神廟又不管晚飯。」

  沈蒼泫道:「我也該回去了,晚上七點多還有個會。」

  孟天嵐打算跟上沈蒼泫:「那我也回去,我們順路,正好可以蹭你的車。」

  沈蒼泫不解問他:「你的車呢?」

  孟天嵐長嘆一口氣:「剛到山神廟下就拋錨了,我都懷疑是不是山神大人嫌我一天來兩次惹他煩了……」

  「大概率不是。」沈蒼泫回頭瞧了眼我身邊的阿序:「山神大人不是這種神仙,要嫌煩,他也該嫌無憂煩才對。」

  謝無憂:「???」

  我小心翼翼點頭,默默表示贊同!

  終於送走這四位闊少後,我才有時間繼續粘著阿序撒嬌親近……

  「城隍哥哥,晚上出去吃嗎?我請你。」

  阿序拿我沒辦法地抬手刮我鼻頭:「好,你再等我片刻,我去將今日的活幹完,幹完陪你出門。」

  「我就知道城隍哥哥最好了……」我踮腳往他側臉吻了下,唇瓣磨紅他的耳根。


  他眉眼溫柔地揉揉我腦袋,被我一個吻勾得龍心大悅。

  挑起我的下頜,貪婪含住我的唇。

  大白天的,就纏著我吻得沒完沒了。

  ——

  自從阿序曉得自己十八層地獄之主的身份已經在我眼前完全暴露了後,他再回神像內批公文幹活就不用找藉口,提心弔膽地加速工作了……

  而與他神像相連的另一座山神陰廟,我也可以自由出入。

  他幹活時本是希望我在他身邊陪著他的。

  但今天,我趁出門找水喝的空隙,悄然離開了神像。

  來到了妙容與趙判的住處。

  再次見我,妙容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囂張氣焰。

  誠惶誠恐的規矩屈膝參拜:「公、公主殿下。」

  我沒讓她起身,她也只能全程保持著屈膝行禮的姿勢答話。

  京雪哥哥端了盞熱茶給我:「葡萄,怎麼忽然過來找我和妙容了?可是有什麼要事?」

  我開門見山地直言詢問:「南風儀知道我身邊的阿序就是山神爺,十八層地獄之主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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