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不會也想要吧……
孟天嵐噎住,豁然開朗:
「難怪、殷廟主掌管收陰債,山神大人這麼神通廣大,連陰間的事都能隨手解決。」
孟家的那些恩怨捋順後,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孟家主熱情好客地要我們在他家吃晚飯,但被我給好言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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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京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好不好!
豪門的大魚大肉對我實在沒有多少誘惑力,只有京城小巷子裡的便宜小吃攤才是我的心頭最愛。
我拉著阿序去常吃的夜市巷子裡點了份加麻加辣的烤魚,又要了份烤茄子、麻辣小螺絲、烤饅頭、蒜蓉小龍蝦——
燒烤上桌,我給阿序倒了杯果汁,剝了個蝦塞他嘴裡。
「自從判官老爺從月宮回來後,就經常被我拖著一起吃垃圾食品,真是對不起判官老爺了!
我下回儘量吃點有營養的,今晚,且吃且珍惜!」
再剝一個蝦仁餵給他。
他含住蝦仁,抬手握住我的腕,心疼道:「不用給本尊剝,該本尊給你剝。」
「這種事還分什麼該你做,或者該我做嗎?」
我夾了一筷軟乎乎的烤茄子,填進他嘴裡:
「判官老爺願意做我的飯搭子,和我一起吃路邊攤,我很開心的。你別嫌我又俗又土就好。」
「哪裡俗,哪裡土了?這分明是,很有煙火氣。」
他優雅咽下食物,一點也不嫌棄我,直接牽住我油乎乎的指尖,柔聲輕哄:
「皎兒,過來和我一起坐。」
我聽話挪到他那邊去,趕緊掏出濕紙巾給他擦修長的玉指:「我手上有油,你也不嫌我!等會把你手上也搞得全是油漬。」
他卻抽走濕紙巾,反過來溫柔仔細地給我擦手:
「你手上的東西,我為何要嫌?皎兒,本尊喜歡和你一起吃沒有營養的路邊攤,這樣更像、你是我的。」
「和你一起吃路邊攤,就是你的?」我歪頭不解,「為什麼聽起來怪怪的。」
他用眼神示意我往右邊看,我扭頭,一眼就看見隔著兩家攤鋪的龍蝦麵小攤車後方,坐著一對熱戀小情侶。
小情侶一個給對方剝蝦,一個給對方餵面。
吃到對方餵進嘴裡的東西,兩人皆開心得不行。
年輕女孩高興上頭,一把抱住男孩的脖子,往男孩臉上吧唧印下一個沾著油漬的口紅印。
親完,羞澀的歪頭靠在男生肩上。
小情侶眼裡的幸福感都快溢出來了……
阿序趁我看得入迷,悄悄勾住我的手指,試探著與我十指相扣:
「那才是戀人該有的樣子,所以皎兒,以後出來吃東西,不許坐對面,得坐在本尊身邊,離本尊最近的位置。」
判官大人這是、現學嗎?
我回過頭故意逗他:「那需要我也親你一口嗎?」
他劍眉一挑,「如果可以,榮幸之至。」
我老臉微燙,拿他沒法子的好笑嘀咕:「要親親就要唄……還借別人點我。」
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我湊近他,與他眼對眼,鼻對鼻……
「阿序你知道麼,在路邊攤吃東西,還有一個優勢。
那就是,可以隨便親,隨便膩歪……
所以很多熱戀期的小情侶只有在很要緊的節日才會去正經餐廳吃,日常,都會選擇在路邊攤吃。
在路邊攤,不需要優雅,只需要隨性……
我如果隨性的話、會想親你很多次。」
說完,我很有勇氣地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接吻的感覺對我來說,還不是很熟悉、很習以為常。
即便前幾天親過幾回,我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他的唇感……
可每次親,還是會無法自控的心跳加快,呼吸加急。
阿序的唇涼涼軟軟的,像果凍一樣。
突然,好想咬一口嘗嘗。
他霸道攬住我的腰身,隔著衣物察覺到我胸膛內的那顆心跳得很快,便眉眼更溫柔幾分……
軟舌悄悄溜進來,糾纏撩撥。
他這麼會親,沒多久我就沒出息地投降了。
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好脾氣地放開我。
我紅著臉不好意思道:「要喘不過氣了……」
「小東西。」他抬手颳了下我的鼻頭,唇角揚著好看弧度。
我低頭假裝拿筷子挑魚刺,「我今年都二十二了,哪裡小了。」
「歲數還沒有本尊歲數的零頭大,還不夠小麼?」
「那你今年多大歲數了?」我好奇問。
他想了想,道:「八千多歲了吧,更詳細的,記不清了。」
「活得久了,是容易記不清歲數。」
我厚著臉皮道:「我有段時間也記不清自己多大歲數,總覺得自己永遠十八歲。」
「皎兒可以永遠十八。」他摟著我腰,將下頜倚在我肩上,「過幾日本尊要去冥界開會,想一起嗎?」
「去冥界哪個部門開會?」
「冥殿。」
「冥殿……冥王主持嗎?那你得找個靠譜的人跟著我,把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萬一我亂跑又給你惹事了呢……」
「好。」
旁邊那桌小情侶又開始抱在一起膩歪了。
不久,女孩給男朋友脖子上啃了個草莓。
男孩拿出手機照了照,隨後拍了張照片,發給自己好友。
「哥們!我老婆賞我的!」
「看,好看吧,你沒有吧!嘁,誰讓你是單身狗!」
「女朋友連草莓都沒給你種過,和單身狗有什麼區別嗎?」
「我老婆,追了好幾年才追到手的,今晚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老婆給我蓋的章!」
「你懂什麼,這可不是普通的草莓,這叫被人蓋章,有主了!」
嘖,小年輕就是有激情。
像咱家阿序這個歲數,早就過了談戀愛還弄點痕跡在脖子上炫耀的年紀了吧……
目光無意撞上阿序的清澈眼神,我一怔。
放下筷子,我不敢相信地試著問道:「你不會、也想、要吧?」
某人理直氣壯、義正言辭:「本尊主要是想被蓋個章。」
我:「……」
他眸光黯下,頓時失望地放低聲:
「若是皎兒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我的關係,我可以、不纏著皎兒提這種無理要求……
終歸是本尊,還不夠優秀,讓皎兒覺得本尊、上不了台。」
我頭皮發麻。
阿序談戀愛時,是這個樣子?
怎麼比我還沒有安全感!
「我怎麼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了?你什麼時候讓我覺得上不了台面了?
我只是,怕你疼……給給給,現在就給你也蓋一個!」
反正疼的不是我。
我環住他脖子就往他領口啃下去……
不對,那種小草莓不是啃出來的吧?
我伸手胡亂往桌子上摸,摸到手機,打開瀏覽器。
暫時放過他兩分鐘:「等我會,我找一下教程。」
好在,這種教程很好搜,關鍵詞一輸入進去,就跳出來很多言簡意賅的教程……
放下手機,我再次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然後根據教程,慢慢給他吸一個……
半分鐘後。
我無奈地趴在他懷裡,總算給他吸了個完美的草莓。
只是,看著就疼。
他對著我的手機,照了照脖子上的紅痕。
清眸溢出笑色,心滿意足道:「嗯,很好看。」
我嘆氣:「阿序,你跟個傻小子似的。」
「可能,因為皎兒長大了。」
這話我沒法接。
片刻,他突然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個讓我很眼熟的粉紅小熊。
把小熊塞進我懷裡。
「送你的。」
我好奇抱住那隻小熊……
「好像那一隻……被我玩丟的小熊。」
他輕聲說:「不是那隻,那隻壞了,沒法玩了。這是我新給你買的,和那只應該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玩壞的那隻粉色小熊是什麼樣?」
「我,有法術,無所不知。」
「是麼?」
我拿起小熊,心情愉悅地捏了捏小熊兩隻爪子,努力回憶道:
「這隻小熊,好像是我在孤兒院時期玩的……
孤兒院附近,有條泥巴小道,小道邊上,栽了棵柳樹……不對,我記得我待的孤兒院,好像沒有那條小路。
孤兒院門口,就是省道。可為什麼,我腦子裡還能記起另一個位置。」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阿序,是我腦子裡產生虛假記憶了嗎?
我明明記得,小時候養我的孤兒院是水泥牆、兩層小樓、靠路邊。
殷昌海當年收養我,就是因為他和吳秀娥正好開車從省道回京城,路過我們那家孤兒院……
可為什麼,我又有段記憶里,養我長大的孤兒院、很破,廚房和雜物房都是土屋,後面有水塘,前面是條小路,路邊有柳樹,我好像,經常去那棵柳樹下玩這隻粉紅小熊……
這隻粉紅小熊、是誰給我的,是誰……」
腦殼有點暈,我抬手拍拍腦袋,使勁往混沌深處探索——
倏然,一幕幕令我倍感熟悉的畫面迅速浮現在我腦海里。
每個畫面都很短暫,七零八碎的片段根本拼不出一條完整的記憶鏈。
但,僅是這幾個畫面,就讓我產生了一股很強烈的失而復得驚喜感……
小熊,是位白衣哥哥給我的。
白衣哥哥的背影……
像極了我第一次在山神廟撞見阿序和阿乞在樹下說話時,阿序的身影。
銀白古袍,銀冠束髮。
還有一座不大不小,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古廟。
古廟主神神像供桌上,經常供著新鮮米糕……
「貢品都髒了……」
「我餓。」
「為何不拿供桌上的?」
「神仙老爺會生氣。」
「所以就撿掉在地上的米糕?」
「掉在地上的,是神仙老爺不喜歡吃的……」
「下次吃桌上的。」
「我害怕。」
「本尊允許的。」
「你就是、城隍老爺?」
「嗯,本尊,老么?」
「不老,不是老爺,你是哥哥……」
「你在找什麼?」
「吶,這是我從路邊摘的。」
「葡萄?」
「可甜了,我吃了兩個,還有兩個,給你吃……我洗乾淨的。」
「嗯,是很甜,你也是個小葡萄。」
他把粉紅小熊遞給我那天,鎮上在舉辦廟會。
「我也有、小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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