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等你當了山神爺,我一定給你下跪
我開心往他肩上蹭蹭:
「摸了我的腦袋,可就不能再生氣了。
生氣容易變老,容易長皺紋。
我家阿序清風霽月,丰神俊朗,天人之姿,不可以有皺紋的。」
他無奈伸手,幫我取下臉上的豬八戒面具,溫柔體貼地關心道:「這種面具,戴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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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在我臉頰邊溫情地撫了撫,他目光深深:「都壓出紅痕了……疼麼?」
我果斷搖頭:「不疼,沒感覺……」
臭不要臉地趁機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眨巴著眼睛討好賣乖:
「但是,你生氣,我心疼。你不理我,我渾身上下都疼!」
他手上動作一僵,耳根倏然又紅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不經逗,目光躲閃地悶咳一聲,佯作怪罪:
「半個小時前,不還、想將本尊往別人身邊推?
本尊看,本尊對你而言……也無關緊要。
若不然,你怎會如此迫不及待推開本尊,巴不得本尊立馬去相親。」
「哪有無關緊要!分明就是很重要所以才想為你排憂解難……」
我尷尬低頭,小聲嘟囔:「我只是用錯了方式罷了。」
他故意賭氣說反話:
「本尊方才也仔細想了下,或許,你做的沒錯。
本尊,已有幾千歲高齡了,是該試著,去相個親了。
本尊過幾日就出門給你帶個嫂子回來,只是以後,本尊就不方便陪你一起出門吃夜宵、收陰債了。
你若再和地府那邊槓上,本尊也不好出手去撈你了,還有……」
他無情拿開我摟在他脖子上的一雙胳膊,將我推遠些:
「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親近本尊,不合適。
畢竟本尊是有對象的人,本尊要恪守男德,學會與旁的非親非故女孩,保持距離。
若是旁的非親非故女孩與本尊的對象不小心生了摩擦,產生了誤會,本尊自也是該向著本尊未來夫人的……
畢竟,任何人,都沒有本尊未來的夫人重要。」
我:「……」
大爺的。
之前把那一沓豪門千金的聯繫方式個人資料給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一茬。
怎麼越聽,心裡越憋屈呢!
「那不行!」
我厚著臉皮再次抱住他胳膊,像個摟著樹枝的樹懶,堅決不撒手,黏著他死也不撒開:
「那些東西已經被你燒了!我不許你出去找對象!
你都單幾千年了再單個幾百年又怎麼了!
我好不容易才擁有了一個你這麼志趣相投的朋友,我沒談戀愛之前,你也不許背著我在外招蜂引蝶!
我們倆這麼過,不也挺好嘛!」
「你沒談戀愛,就不允許本尊……」
他還想嗆我,但被我搶先打斷:「今晚的夜宵,我請!」
他噎住:「……」
我不講理地趴在他肩上哼哼:
「我知道你是故意拿話嗆我的,你不會真跑出去帶個小姑娘回來。
我以後也不會這麼傷你心了……你一個大男人,我是個女孩,你讓讓我怎麼了!
我都已經來哄你了,你還生氣……
是不是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能把這檔子事翻篇?」
他哽了下,喉結微滾:「那倒也不至於……」
我贊同接話:「我也覺得不至於,所以你得原諒我,你不原諒我我就跪下來求你,求到你肯原諒為止!」
他沉默片刻,眸色意味不明:「那,你跪。」
我意外昂頭,失落地委屈鼓腮。
妥協地慢慢彎下膝蓋……
他見我來真的,眸底一石激起千層浪,眼中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皎兒!」
倉促伸手來扶我。
我閃身避開他的攙扶,不和他客氣地揪住他耳尖就硬氣譴責:
「好啊謝序,剛認識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咱倆是平級,現在竟然想讓我給你下跪!
可真把你給爽到了,有你這麼坑好朋友的嗎!」
他不好意思的緊張解釋:「本尊、和你開玩笑的……沒真想讓你跪。」
我哼了聲:
「想讓我跪我也不跪!女人膝下有黃金!
讓我給你下跪,你回廟裡去正殿,把廟裡那尊神像搬下去,你站上去。
等你當了山神爺,我肯定給你下跪!」
他:「……」
「皎兒……咳,有點疼。饒了本尊,本尊知錯了……」他柔聲認了栽。
我這才鬆開他的耳朵,氣鼓鼓扭頭下山:「走啊!回廟!再不回去真等妖怪來抓你嗎?」
他一個瞬移就出現在大步流星已經走遠的我身旁,跟上我的步伐,拉住我的手哄我:
「皎兒,晚上想吃什麼?不若,帶你去吃海鮮火鍋?」
我沒心沒肺給他甩臉子:「最近上火。」
「清湯的。」
「我不吃海鮮!」
「牛肉呢?」
「塞牙。」
「羊肉?」
「膻得慌。」
「那,燒雞、烤鴨?」
「我齋戒。」
「那……只能帶你去喝小米粥了。」
「……那還是去吃麻辣海鮮火鍋吧!」
「不是最近上火麼?」
我扭頭瞧了他一眼,對他,始終無法真的冷臉相待。
「不上火。」我主動握緊他的手,心情有點好:「看見你了,就不上火了。」
清霜姐姐說,阿序對我有意思,而我對阿序,也有感覺。
認識的時日長久,並不能作為是否可以、與他談戀愛的參考……
我現在突然覺得,清霜姐姐說得對!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
我的確,一見到阿序就開心,不排斥和阿序的親近。
阿序在我心裡,從一開始,就是與其他人不大相同的存在。
阿序單身,我也單身……
就算真想、談一次試試,也完全可以嘛。
人活著,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聽罷我的話,不禁把我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幹嘛要跑這麼遠……剛才我從前面那座山頭翻過來,都爬累了。」
「腿疼了?本尊背你。」
「嗯……」
我也不客氣,乖乖讓他背了。
「地府那些傢伙們,是怎麼肯善罷甘休放咱們離開的?我暈倒以後,好像隱約聽見很多人在喊什麼獄主……」
「山神算出了你我在陰間有難,讓武判官墨楓來接應我們,後來還親自出面發落了那兩個陰差。」
「這事驚動山神大人了?!完了,他是不是回頭得找我算帳了!」
「本尊在,不會有事。」
「那個女陰差,和那個白袍子陰差,被山神大人收拾了嗎?山神大人怎麼發落的?」
「罰他們一人挨了八十鬼鞭,把他們從地獄司趕去了無常殿。
以後,他們再也別想以權壓人,動不動就敢把無辜冤魂扔進十八層地獄泄憤了。」
「該!山神大人幹得好!」
「不過,也只能這樣發落了,那個女鬼差是京城南家去年亡故的大小姐南風儀,她在地府,的確有靠山。」
「嗯?她的靠山不是那個白袍子男人嗎?」
「不是,是一方鬼君,地府攏共有十方鬼君,她的靠山就是其中之一。
且那位鬼君近些年也不在冥界,十年前那位鬼君前去妖界探親了,與妖界之主聯手修補妖界的一個上古陣法,至今還沒回來。
若是他尚在冥界,還好處理,山神可以直接把南風儀丟去他跟前要個說法。
可偏偏他不在冥界,南風儀身份特殊,若不知會那位鬼君一聲就處置,恐怕會引鬼君不滿。
皎兒,是山神無用,沒能替你好好出一口惡氣。」
我歪頭靠在阿序肩上,不以為然道:
「說什麼呢,當心被山神爺聽見降雷劈咱倆。我覺得這個結果,也挺合理的。
鬼君哎,官肯定不小,咱們山神雖然是十八層地獄之主,硬剛對方雖有勝算,但沒必要。
大家都是同僚,為了這點小事傷和氣,多不值得。」
他還是自責:「你受委屈,本尊卻不能為你狠狠出氣。」
「也沒有受委屈啦。」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那個南風儀,她連我一根頭髮都沒傷到。也就只有那個穿白袍子的男陰差害我挨了一掌……
以後有機會我遲早還回去!沒事阿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沉沉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我昂頭看著天上飄的皎白雲朵,
「阿序,以後我再惹你不高興,你得告訴我原因,這樣我才能對症下藥地就事論事哄你。
別再一個人跑出來生悶氣了,我不想害你難受。」
「好。」他淺聲答應,背著我下山的路上,找話題和我聊天:「皎兒,你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我想了下,說:「不太好。從我記事起,我就待在孤兒院。」
「孤兒院?哪裡的孤兒院?」
「一個叫湘花鎮的孤兒院,離京城很遠。我長大的那個地方叫童樂孤兒院。
孤兒院的院長媽媽是個左手殘疾的中年女人,她有個不正經的丈夫,小時候孤兒院裡很多女童……
都被他不要臉地猥褻過。」
「什麼,那皎兒你有沒有被欺負?」
「我沒有,我小時候體弱多病,別人不太敢碰我……怕被我傳染了。
而且我六歲那年,那個老男人就在外出車禍被碾成肉泥了。
感覺,那家孤兒院裡就沒有正常孩子,要麼臉上有胎記,要麼精神有問題,要麼身體殘疾,要麼心理變態。
再要不然,就是我這種病秧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病又病不死,活又活不暢快。」
想起童年那些過往,我不禁心生萬千感慨:
「對了,小時候院長媽媽找人來給我們所有人看手相面相,那個看相先生還說我之所以總生病,身體怎麼用中藥療養都不好,是因為我天生只有一魂一魄。
他說,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而我魂魄不全,這才導致我災病不斷。
當時,鎮上人都說那位先生看事算命最靈驗,我卻覺得一點也不靈。
我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只有一魂一魄,估摸也活不到現在。
剛來山神廟那段時日,我還纏著阿乞師兄給我看過,阿乞師兄說我魂魄全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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