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敢!
「夫人說的是啊!」
李嬤嬤也是滿臉擔憂。
「那二老爺行事毫無顧忌,若是他暗中使絆子,防不勝防啊!」
趙靜淑眯起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當家主母的決絕和狠厲。
「他敢!」
「這是定遠侯府,不是他的道觀!」
趙靜淑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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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你親自去偏院盯著。」
「告訴正院的護院,這幾日加強巡邏。」
「若是看到那個什麼張真人敢靠近偏院半步,直接打斷他的腿丟出去!」
「老奴遵命!」
李嬤嬤趕緊應下。
趙靜淑走到梳妝檯前。
看著鏡子裡自己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這事兒,我一個婦道人家,不便直接去跟二叔撕破臉。」
趙靜淑冷冷地開口。
「等侯爺今晚回來。」
「我親自跟侯爺說!」
「我倒要看看,在侯爺心裡,是規矩大,還是他那個瘋癲的二叔大!」
這一整天。
正院裡的氣氛都繃得緊緊的。
連帶著偏院的張嫂子和劉嫂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蘇茶坐在偏院的屋子裡。
哪也沒去。
她手裡拿著一件給月兒縫製的小衣服。
一針一線地縫著。
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如水。
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透著一股極其冷靜的盤算。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大網也已經張開。
現在,就等大少爺這條真龍,去鎮壓那個老變態了。
夜幕降臨。
京城的寒風越發凜冽。
吹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前院書房。
蕭景恪處理完最後一份兵部的公文。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侯爺,該用晚膳了。」
貼身小廝恭敬地提醒。
蕭景恪站起身。
披上那件玄色的狐皮大氅。
「去正院。」
一路踏著殘雪。
蕭景恪來到了正院。
剛一進門,就感覺到屋裡的氣氛有些異樣。
趙靜淑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迎上來。
而是坐在羅漢床上。
手裡絞著一條絲帕,眼眶微微泛紅。
顯然是哭過。
蕭景恪眉頭微皺。
他解下大氅,遞給一旁的丫鬟。
大步走到羅漢床邊坐下。
「怎麼了?」
蕭景恪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可是元兒又鬧人了?」
趙靜淑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看著蕭景恪。
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侯爺……」
趙靜淑的聲音哽咽,透著無盡的委屈和後怕。
「妾身……妾身是心疼元兒啊!」
蕭景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不怒自威,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趙靜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屏退了屋裡的丫鬟。
只留下李嬤嬤一人。
「侯爺,您可得給元兒做主啊!」
趙靜淑咬著唇,將蘇茶今日稟報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二叔他……他竟然派人拿著十兩銀子,去收買蘇茶。」
「要蘇茶每天擠一碗奶水給他拿去煉丹!」
「蘇茶不肯,那道士還出言威脅!」
趙靜淑越說越激動。
眼淚止不住地流。
「侯爺,您是知道的,元兒早產,身子骨多弱啊!」
「好不容易靠著蘇茶精細養著,才長了點肉。」
「二叔這是要生生奪走元兒的口糧啊!」
「他哪裡是在煉丹,他這是在要我們母子的命啊!」
蕭景恪靜靜地聽著。
沒有插話。
但書房裡的空氣,卻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結了冰。
溫度驟降。
他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里,翻湧著極其可怕的風暴。
搭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手背上青筋暴起。
二叔。
又是二叔!
蕭景恪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昨日才在前院要走了二百兩銀子。
今日竟然就把手伸到了內院!
伸到了他嫡子的奶娘身上!
在蕭景恪眼裡。
這不僅僅是搶奶水的問題。
這是在挑戰他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威!
是在踐踏侯府森嚴的規矩!
「侯爺……」
趙靜淑看著蕭景恪陰沉如水的臉色。
心裡也有了幾分底。
她繼續添油加醋。
「蘇茶是個忠心的,死活沒答應。」
「可妾身怕啊!」
「二叔那脾氣,您是知道的。」
「若是他暗中使什麼下作手段,傷了蘇茶。」
「元兒可怎麼辦啊!」
蕭景恪猛地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夫人莫慌。」
蕭景恪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沒有一絲溫度。
「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轉過頭,看向李嬤嬤。
「傳我的話。」
「正院的護院增加一倍。」
「沒有夫人的對牌,任何人不得靠近偏院半步!」
「違者,直接打斷腿!」
「老奴遵命!」
李嬤嬤趕緊磕頭。
蕭景恪沒有再多留。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院。
連大氅都沒披。
直接朝著西側的客院走去。
夜風如刀。
蕭景恪走在風雪中,周身的寒意比這冬夜還要冷上幾分。
客院裡。
蕭遠山正盤腿坐在暖炕上。
面前擺著一個小型的煉丹爐。
爐子裡燒著銀霜炭,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藥味。
張真人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爐子裡添加藥材。
「二老爺,這火候差不多了。」
「只要明晚把那蘇娘子弄來,取了藥引。」
「這九轉延年丹,必定大成!」
蕭遠山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好!好!」
「等丹成了,本老爺重重有賞!」
「砰!」
就在這時。
客院正屋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厚重的木門,狠狠地撞在牆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屋裡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張真人手一哆嗦,一把藥材直接掉在了火盆外。
蕭遠山猛地轉過頭。
正準備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話還沒說完。
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
蕭景恪一身玄色常服。
面色冷峻如鐵。
宛如一尊煞神,大步跨過了門檻。
「景、景恪?」
蕭遠山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可是想通了,來給二叔送銀子的?」
蕭景恪沒有理會他。
他徑直走到暖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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