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是絕了!

  蘇茶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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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亂地抬起頭。

  借著迴廊下昏黃的燈籠光暈。

  她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劍眉星目,輪廓深邃,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

  是蕭景燃!

  他似乎剛從兵部回來。

  身上還穿著緋色的武將官服,外面披著一件玄色的狐皮大氅。

  大氅上落滿了未化的雪花。

  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此刻。

  蕭景燃正低著頭。

  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懷裡的蘇茶。

  兩人的距離極近。

  蘇茶甚至能感覺到他噴灑在自己額頭上的溫熱呼吸。

  「二、二爺……」

  蘇茶嚇得魂飛魄散。

  她像觸電般,猛地伸手推開蕭景燃的胸膛。

  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

  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奴婢該死!」

  「奴婢無意衝撞二爺,求二爺恕罪!」

  蕭景燃的手臂還僵在半空中。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腰肢上那驚人的柔軟。

  他緩緩收回手,背在身後。

  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茶。

  又看了一眼掉在旁邊的頂門棍。

  眉頭微微皺起。

  「大半夜的。」

  蕭景燃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拿著棍子,在這亂跑什麼?」

  蘇茶死死咬著下唇。

  心跳如擂鼓。

  她能說嗎?

  說二老爺派人跟蹤她,想要她的奶水煉丹?

  不行!

  這種荒謬至極、又牽扯到侯府長輩醜聞的事。

  若是從她一個下人嘴裡說出來。

  蕭景燃絕對會第一時間殺了她滅口!

  「回二爺。」


  蘇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微顫。

  「奴婢……奴婢剛才在偏院,看到一隻野貓叼走了小公子的衣物。」

  「奴婢一時情急,才拿了棍子追出來。」

  「沒看清路,驚擾了二爺。」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

  蕭景燃冷笑了一聲。

  那雙銳利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野貓?」

  他上前一步。

  玄色的靴尖,幾乎抵在了蘇茶的膝蓋上。

  「葉大小姐。」

  蕭景燃突然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你是不是覺得,本將很好騙?」

  轟!

  蘇茶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果然知道了!

  他不僅認出了她,還在這四下無人的迴廊里,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蘇茶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低著頭,一言不發。

  蕭景燃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隱忍模樣。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惱怒,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滾回去。」

  蕭景燃突然直起身子,聲音恢復了冰冷。

  「再敢在府里亂跑,本將打斷你的腿。」

  蘇茶如蒙大赦。

  「多謝二爺。」

  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連那根頂門棍都顧不上撿,提著裙擺,逃也似地跑回了偏院。

  迴廊里。

  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景燃站在原地,看著蘇茶倉皇逃竄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月亮門外。

  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陸影。」

  蕭景燃冷冷地開口。

  一道黑影瞬間從迴廊的橫樑上躍下,單膝跪地。

  「屬下在。」

  蕭景燃看著地上那根蘇茶落下的頂門棍。

  眼神深邃如淵。

  「她剛才在躲人。」


  蕭景燃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殺意。

  「去查。」

  「查查這幾日,內院裡有誰在盯著她。」

  「是!」

  陸影領命,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蕭景燃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轉身朝寒水竹苑走去。

  葉靈。

  你到底惹上了什麼麻煩?

  寧願拿著根破棍子自己出來拼命,也不肯向本將求救?

  偏院的門,被蘇茶死死抵住。

  她背靠著冰冷的木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破肋骨。

  「葉大小姐。」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在她的腦海里瘋狂盤旋。

  蕭景燃認出她了。

  他竟然真的認出她了!

  蘇茶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雙手死死抱住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她以為自己改變了容貌,改變了聲音,甚至改變了性格。

  就能徹底擺脫葉靈那個惡毒假千金的身份。

  可是,在這位殺伐果斷的常勝將軍面前。

  她所有的偽裝,就像是個笑話。

  他是什麼時候認出她的?

  是那晚在寒水竹苑給他推拿的時候?

  還是更早?

  蘇茶咬緊了發白的下唇。

  最讓她感到恐懼的,不是蕭景燃認出了她。

  而是他沒有當場拆穿。

  更沒有直接殺了她。

  這活閻王的心思,簡直比深淵還要可怕。

  他到底想幹什麼?

  留著她,是為了慢慢折磨?

  還是有什麼更可怕的圖謀?

  蘇茶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蕭景燃那張冷峻如冰的臉。

  還有他攬住她腰肢時,那驚人的力道。

  那股極淡的冷竹香,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揮之不去。

  「不行。」

  蘇茶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決絕。


  「我不能自亂陣腳。」

  既然蕭景燃沒有立刻發難,就說明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眼下最要命的,不是蕭景燃。

  而是那個想要拿她奶水去煉丹的變態老頭!

  昨晚那個在偏院外鬼鬼祟祟的黑影,絕對是蕭遠山身邊的人。

  這侯府里,已經布滿了天羅地網。

  她必須更加謹慎。

  賺夠了錢,立刻帶著家人遠走高飛!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

  冬日的陽光照在潔白的積雪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蘇茶像往常一樣,去正院給元兒餵了奶。

  小傢伙吃飽喝足,在趙靜淑懷裡咯咯直笑。

  趙靜淑心情極好,賞了蘇茶一碟精緻的酥蓉糕。

  「你去後廚,讓王婆子把今日的燕窩燉上。」

  趙靜淑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

  蘇茶端著酥蓉糕,規規矩矩地退了出去。

  去後廚的路,要穿過一條長長的夾道。

  夾道兩旁,是高高的青磚花牆。

  蘇茶剛走到花牆的拐角處。

  突然聽到牆那邊,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笑聲。

  是後廚的幾個粗使婆子。

  中間,還夾雜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哎喲,道長您這看手相的本事,可真是絕了!」

  「您看我這手,下半輩子能不能享兒孫福啊?」

  蘇茶腳步一頓。

  道長?

  這侯府的內院,怎麼會有道士進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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