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夜翻牆?

  蕭景燃為什麼會來南城這種貧民窟?

  他堂堂侯府二少爺,常勝將軍,半夜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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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她白天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讓他起了疑心?

  或者是,他已經徹底確認了她就是葉靈,今晚是來滅口的?

  蘇茶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柴刀的木柄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門外的人沒有動。

  兩人隔著一道薄薄的、漏風的木門,無聲地對峙。

  蘇茶甚至能聽到門外那人平穩而深沉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息都像是放在火上烤。

  就在蘇茶快要撐不住,準備主動出聲的時候。

  一陣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

  門外的黑影突然動了。

  蘇茶渾身緊繃,猛地舉起了手裡的柴刀。

  可是,預想中的破門而入並沒有發生。

  那道黑影只是停頓了一下,隨後,一陣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那股壓迫感極強的冷竹香,也隨著夜風漸漸散去。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蘇茶僵立在原地,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直到確認門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她才雙腿一軟。

  「噹啷」一聲,柴刀掉在青石板上。

  蘇茶癱坐在冰涼的井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後背的裡衣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不敢點燈,也不敢出去查看。

  這活閻王的心思,簡直比海淵還要深不可測。

  他今晚來這一出,到底是在警告她,還是在試探她?

  蘇茶咬緊了發白的下唇。

  不行。

  這裡太不安全了。

  蕭景燃既然能找到這裡,就說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必須儘快攢夠錢,帶著家人搬走!

  最好是搬到一個連定遠侯府的勢力都觸及不到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屋內。


  蘇茶早早地起了床,熬了一鍋濃稠的白米粥,又切了一盤昨晚買的五花肉。

  肉香和米香混雜在一起,讓這個破舊的小院終於有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蘇李氏的燒已經徹底退了,雖然身子還有些虛弱,但精神大好。

  「茶茶,這白米粥真香,娘好久沒吃過這麼精細的糧食了。」

  蘇李氏喝著粥,眼眶又紅了。

  蘇茶笑著給她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

  「娘,您多吃點,以後咱們家頓頓吃白米飯。」

  蘇子安在一旁狼吞虎咽,連連點頭。

  一家人正吃著溫馨的早飯。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砸門聲。

  「砰砰砰!」

  「蘇家妹子!蘇家妹子在家嗎?」

  伴隨著砸門聲的,是一個尖銳刺耳的老婦人聲音。

  蘇李氏臉色一變,放下碗筷。

  「是你王婆婆來了。」

  蘇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這個王婆。

  就住在隔壁巷子,是個出了名的潑皮破落戶,平時最愛占小便宜。

  蘇子安放下碗,跑去開了門。

  門剛一打開,一個穿著灰布棉襖、顴骨高聳的老太婆就擠了進來。

  「哎喲,蘇家妹子啊!你可得救救老姐姐啊!」

  王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她一邊嚎,一邊那雙渾濁的倒三角眼,賊溜溜地往屋裡亂瞟。

  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盆白生生的精米粥,還有那盤泛著油光的紅燒肉。

  王婆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王老姐姐,這是怎麼了?快進屋說。」

  蘇李氏是個老實本分的,趕緊站起身迎了出去。

  王婆一把抓住蘇李氏的手,順勢在條凳上坐下。

  「妹子啊,我家那口子病了,連抓藥的錢都沒有了!」

  「家裡米缸都見底了,幾個孫子餓得哇哇直哭。」

  「老姐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求你幫幫忙了!」

  王婆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偷偷打量蘇茶。

  「我聽說,茶茶在侯府當了奶娘,那可是賺大錢的差事!」


  「妹子,你現在可是享福了,可不能看著老姐姐一家餓死啊!」

  蘇李氏心軟,聽不得別人哭窮。

  「哎,都不容易。」

  「老姐姐,你別急,你需要多少錢?」

  王婆一聽有戲,眼睛瞬間亮了。

  她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比劃了一下。

  「不多不多,就借五百文錢!」

  「等我家那口子病好了,一定還你!」

  蘇李氏愣了一下。

  五百文,在南城可不是個小數目,夠普通人家大半個月的嚼用了。

  但她想著女兒昨天買回來的那些東西,家裡應該還有些余錢。

  鄉里鄉親的,總不能見死不救。

  「好,老姐姐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蘇李氏說著就要轉身去翻箱子。

  「娘。」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突然在屋內響起。

  蘇茶站起身,一把拉住了蘇李氏的胳膊。

  她將母親拉到身後,目光冷冷地看向坐在條凳上的王婆。

  「王婆婆。」

  蘇茶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冷硬。

  「您剛才說,借五百文?」

  王婆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大變的蘇茶,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以前的蘇茶,唯唯諾諾,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怎麼去侯府待了兩個月,眼神變得這麼利了?

  「是啊茶茶,你現在在侯府當差,五百文對你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

  王婆強撐著笑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討好。

  蘇茶冷笑了一聲。

  「五百文對我來說,確實不多。」

  「但這錢,我不能借。」

  王婆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你娘都答應了,你憑什麼不借?」

  蘇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嘲弄。

  「憑這錢是我賺的。」

  「王婆婆,您是不是忘了,上個月您跟我娘借的三百文,還沒還呢。」

  「舊帳不清,又添新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婆被戳穿了老底,老臉一紅。

  但她很快就梗著脖子,開始撒潑。

  「你這死丫頭!你算得這麼清楚幹什麼!」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誰家還沒個揭不開鍋的時候?」

  「你現在攀上侯府的高枝了,有錢買大魚大肉,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街坊了是不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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