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精神操縱

  「你還好嗎？！」，暮雪一把扶助林柚的手臂，讓林柚呲了呲牙。

  這一下引動林柚胸口斷裂肋骨。

  讓林柚悶哼一聲，「你在這麼碰我，肋骨插進肺葉我可就真的死了。」

  暮雪一瞬間臉色慘白，趕緊鬆開了扶著林柚的手臂，「你，你還不躺下，我去找人抬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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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柚感覺到右側肋下一陣遲來的鈍痛。

  臨時強化藥劑的效果再快速減退，這讓林柚有種要吐血的感覺。

  剛才教父最後那一次暗色爆炸碎片的散射中，有一片擦過了她的防彈衣側邊未能覆蓋到的區域，劃破了外套和下面的皮膚。

  傷口不深，大約兩寸長，邊緣整齊，沒有刺入肌肉深層，但流血量不算少，已經把腰側的衣物浸濕了一塊。

  林柚用手掌按了一下，指腹沾上一片溫熱黏稠的暗紅色。

  暮雪從空間中拿出了一份療傷藥劑，趕緊給林柚灌下一瓶療傷藥劑。

  黑暗中一連串得急促腳步聲，從前面幽暗的小巷裡傳來。

  林柚停住了腳步，下意識的從腰後抽出了骨質匕首，另一隻手已經從大腿槍套中抽出了西格紹爾P226。

  王栩舟的身影從黑暗小巷中浮現，目光掃過地面倒伏的灰袍人。

  看向了教堂裡面，在聖壇台階上靠坐著的教父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林柚身上。

  王栩舟的眼睛在她腰側那團深色濕痕上停了一下，「傷勢怎麼樣？」

  林柚鬆了一口氣，療傷藥劑的效果非常的霸道。

  只是短短的十幾秒鐘，林柚已經感覺不到肋骨的疼痛感。

  林柚把左手的短刃插回鞘中，右手的P226在握持狀態下向後轉了半圈變為反握，收入了大腿的槍套中。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林柚才說道，「傷口沒有大礙。外圍還有活口嗎？」

  「跑出來的全處理了，柯振華在挨個確認。」王栩舟說，「倉庫里搜出了一些文件——帳冊一樣的本子，上面記著日期和人數。另外地下通道我們找到了入口，在酒吧的後廚下面，那裡有一道向下的樓梯，裡面很窄。我們沒有下去。」

  「你做得對，暫時還是不要下去的好。」

  確定外面幾乎沒有活口之後，林柚三人返回了教堂。

  這裡一看就是邪教組織的核心位置，這裡肯定有一些極為重要的東西。

  林柚畢竟受了傷，進入教堂後找到了一個還算完整的長椅。

  扶著自己的肋下，直接坐了上去。

  暮雪緊張兮兮的給林柚脫掉防彈衣，看著林柚肋下的傷口，臉色一瞬間有些慘白。

  看著已經癒合的傷口，暮雪緊張的問道，「裡面有沒有東西，這樣癒合真的沒有問題嗎？」

  林柚伸手在傷口上按了按，沒有感覺裡面有異物的刺痛感。

  搖了搖頭道，「沒有東西，大概是能量元素炸裂，一小塊暗元素碎片穿過了這裡。」

  暮雪從背包里拿出紗布，開始脫掉林柚的內衣。

  開始用紗布給林柚包紮傷口，因為是肋下的傷口，需要把林柚整個胸口都要包裹進去。

  王栩舟並沒有關注林柚，畢竟他只是掃一眼就知道林柚受傷的部位，並不方便他幫忙。

  於是王栩舟直接開始搜索整個教堂內的房間。

  王栩舟掃視了周圍幾眼，側了側頭直接走到聖壇側面。

  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基座後方的地面，確實有一塊石板比周圍的顏色略深，邊緣有近期被反覆撬動過的痕跡。

  王栩舟沒有去掀開它，只是確認了位置，然後退後幾步重新掃視教堂內部的布局。

  柯振華急匆匆的從教堂外快步進來，手裡拿著一卷剛從倉庫搜到的地圖。

  看到正在套外衣的林柚，微微一愣，「林小姐，你這是受傷了？」

  「嗯，問題不大。有什麼發現。」林柚在暮雪的幫助下，套上了防彈衣。

  看到防彈衣右下的部分，黑色的濕痕。

  何振華皺了皺眉頭，還是快步走過來伸手要掀她的衣服查看，被林柚抬手擋了一下。

  「真的不深。晚點處理。」林柚挑了挑眉頭說道，「找到什麼了？」

  何振華看著林柚抬手擋自己的力氣，知道林柚並沒有大礙。

  於是把手裡的地圖攤開在旁邊一張長椅的靠背上。

  那張圖比超市拿到的更詳細，教堂的平面圖，以及教堂下方地下空間的剖面圖。

  圖上用紅筆標註了好幾處位置，其中有一個區域被單獨圈出。

  柯振華的手指在圖上那個區域停了一下，「這個位置在教堂東北角的地下室。我和王隊剛才去看了一眼，就在酒吧的後廚隱秘位置。那裡面實在是太狹窄了，沒敢往深處走，但能感覺到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林柚把地圖放在眼前自己看了看，然後說道，「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何振華遲疑了幾秒，搖頭道，「沒了。」

  林柚審視著看了何振華幾眼，沒有追問，直接把這份更加詳細的地圖折起來收進口袋。

  身後傳來了王栩舟的聲音，「老柯，過來看一下。」

  已經簡單包紮過傷口的林柚，也跟著走了過去。

  石台側方，兩人戰在那裡正在敲打那一片的地面，是不是發出了『哆哆』的沉悶聲音。

  很快老柯驚喜的聲音傳來，「找到了！」

  說完，不知道觸碰了什麼機關。

  就在石台一側，發出隆隆的聲音，很快。一道向下的石階出現在了石台的後面。

  石頭台階上表面覆著厚厚的積塵，但有新鮮的腳印覆蓋在灰塵上方，腳印有進有出，屬於不同的人。

  王栩舟看著石頭台階上的腳印，蹲下身仔細的看了看，才開口說道。

  「這裡似乎好久沒有被使用過，看腳印的對比清晰程度來看，這裡至少被使用了一周以上。」

  柯振華也圍攏了過來，看著台階上的腳印皺眉說道，「確實最近才啟用的這個地方。不過是不是腳印太多了一些？」

  林柚看了看台階，眉頭皺起說道，「我走前面，你們跟上。柯大哥，你在外面守著別讓人把我們關進去。危急時刻直接開槍提醒我們。」

  柯振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王栩舟伸手制止了林柚率先探路的打算，「你剛受傷還是找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林柚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問題不大。直接沿著石階往下走，暮雪和王栩舟跟在她身後。

  柯振華留在教堂主廳，防止有人把他們的後路給斷了。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鐵質的柵欄門，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

  林柚伸手推開柵欄門，進入了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石室。

  室內陳設簡陋但顯然被使用了較長時間，牆角有一張摺疊床，鋪著被褥。

  床頭一張小桌子上擺著一盞電池燈、一個喝水用的搪瓷杯、幾本翻舊了的書。

  床尾的衣帽架上海掛著一件灰袍，但不是執事穿的那種深灰色，顏色更淺，質地也更薄。

  但林柚的目光停在了房間的最里側。

  一個人坐在牆角的輪椅上，面朝門口。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身形極其消瘦，薄外套下的肩胛骨輪廓清晰可見，頸部細長，皮膚幾乎透明到能看見下面的靜脈網絡。

  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長度到肩，發質乾枯，有幾縷垂落在臉側。

  雙腿被一條薄毯蓋著，毯子下面的膝蓋輪廓很淺，像是長期缺乏運動和營養導致的肌肉萎縮。

  這個女人的眼睛是睜著的，從林柚推開柵欄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著她。

  瞳孔顏色很淡，接近淺灰藍。

  看起來似乎並不是華人，不過看對方的外貌應該是混血華人。

  這個混血女人沒有開口說話。一直看著林柚的視線有一種穿透感。

  不是帶有敵意的攻擊性，更像是某種好奇探究，又不怎麼理解的感覺。

  像一個人在安靜地閱讀一份內容極其複雜的文件。

  林柚站在門口保持不動，把手電筒的光調低了一檔，不讓強光直接照在對方臉上。

  輪椅女人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臉，眯著眼睛看著出現在石頭台階上的三人。

  嘴唇動了一下，開口說話只是那種聲音極輕，像是很久沒有使用過聲帶一樣，乾澀而緩慢，「……你們不是來殺我的。」

  她的語氣是一個確認，不是疑問，似乎自己被殺才是應該。

  林柚站在原地沒有往前走，冷冷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殺你？」

  「他們叫我「尤里」。」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短，淡得像一陣風從水面上掠過去，「我以前有名字……，算了，那已經沒有了意義。」

  暮雪從林柚身後側身擠進門內，看到輪椅女人時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暮雪把電池燈放在桌子上，讓室內光線更均勻一些，然後走到輪椅旁邊蹲下來，查看了一下對方手背和手腕上的情況。

  沒有捆綁痕跡，沒有針眼，但手指細長，骨節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林柚問。

  「大概已經有三個月了，我記得被帶進來的時候應該是五月下旬被帶進來的。」輪椅女人說，「我行動不便，從二十三歲出了車禍就坐輪椅到現在。後來他們發現我能做一些事……就一直在安排我做那些事。」

  「你能做什麼？」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朝暮雪看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持續超過半秒，但暮雪的身體像被一層極其柔和的氣流托住了一樣微微向後仰了一下。

  眼神瞬間變得茫然，只是幾秒鐘後又恢復了正常。

  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就是這種感覺。被注視的時候會觸發一個被動範圍效應，能讓靠近我的人產生一種昏沉感或安定感。持續時間很短，也很弱。但如果他們用特定濃度的香氣和特定頻率的聲音配合，這個效應的強度和範圍會大幅提升。」

  林柚走過來站在輪椅側面，腰側的傷口讓她在彎腰的時候輕微地抽了一下氣，但她沒有因此放緩動作。

  她蹲到和對方視線平齊的位置，看著她，「CN知道你的能力。他們用你的能力作為核心來源，把力量分散分配給各祭壇的執事。你是他們的力量源頭？」

  輪椅女人沉默了幾秒。她的視線從林柚身上移開，轉回暮雪的方向，停頓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CN的創始人找到我的時候，我以為是來救我的。他說他能給我一處安全的地方住，有飯吃，有人照顧。我同意了。後來發現他們在我的飲用水裡加入什麼古怪的東西。連續飲用一段時間之後，我就出現了奇怪的能力。」

  林柚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樣的能力？」

  輪椅女人想了想說道，「一種可以操縱其他人潛意識。調整對方的記憶，讓其為我所用。」

  林柚立刻想起在超市的地下室中，遇到了那個黑色人影。似乎那個黑色人影就是可以使用某種精神控制的能力。

  林柚直接問道，「你的能力是不是能遠程操控？」

  輪椅女人並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爽快的道，「嗯，可以。但需要載體作為中轉。」

  林柚忍不住心裡發毛，精神力的超能者她見過很多。

  有的可以像是無線電一般，可以進行超遠距離的心靈通話，還有的可以直接摧毀對方身體脆弱大腦。

  只是看你一眼，你就腦漿變成漿糊的存在。

  當然還有一些可以組成區域的精神網絡，可以讓所有人在一定的範圍內，直接利用精神溝通。

  只是像是這種，直接操縱別人意識大腦的人。

  林柚第一次見，這不禁讓她想到了鬼眼蜂群，似乎它們也有差不多的能力。

  「你能自己能控制這種遠程操控嗎？」

  「可以，但是需要中轉站一類的存在。」

  「什麼是中轉站？」

  輪椅女人沉默了片刻，無奈得說道，「一個被我種下精神力種子的人，我可以通過那個人，控制周圍500米範圍內的人。」

  林柚看著眼前的女人，表情陰晴不定。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力攻擊者，完全不同於那些精神力輔助角色。

  她可以大規模操控人類的意識，間接操控周圍的人。

  也就說，她可以操控暮雪，王栩舟，柯振華甚至是她自己。

  林柚眯著眼睛盯著眼前的輪椅女人，語氣平淡的說道「你為什麼沒有對我們施加影響？」

  輪椅女人似乎察覺到了殺意，只是沉默了片刻，「我在超市地下室『看』到過你，你很特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