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碎
林柚在極端的時間，把整個彈匣的子彈全部清空。
要不是有強化體質藥劑打底，林柚根本無法用單手控制這把兇器。
即便如此兩發子彈之後，剩下的五發.50的子彈也失去了準頭。
一連串的火花在暗元素盾牌上濺射開來，像是小型的煙火在綻放著。
白髮灰袍人被手中的暗元素盾牌傳來的推理，連續後退。
「哼」
一聲悶哼，白髮灰袍人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林柚虎吼一聲，鬆開了手中的沙漠之鷹，整個人再次欺近白髮灰袍人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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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身還沒有落地，林柚的左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的另一把螳螂刀。
她雙手各持一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刀尖朝下輕輕垂在身側，肩膀和肘部的角度都保持在隨時能發力的位置上。
林柚借著旋轉的力量，左手的短刃從側面刺向他的腰肋。
白髮灰袍人踉蹌的朝後撤了半步，避開了刺入的螳螂刀，同時右手一抓，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根暗色長矛。
朝林柚的肩頸方向橫掃過去。
林柚矮身避過那一掃，右腿發力頂出半步，右手的刀換握為反手，從下方切向他的腕部內側。
這一切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稍有猶豫就會殞命當場。
白髮灰袍人的暗色長矛突然在掌心匯集成一團，炸開的暗色碎片，像是手雷一般四散濺射。
林柚身體一頓，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長椅上。
一瞬間，老舊的長椅破碎，漫天的破碎的木板在空中飛舞。
「可是你知道嗎？」白髮灰袍人吐出了一口血，那暗元素的盾牌朝前虛推了一下。
一道低沉的黑色的波紋振動從地面往前擴散開。
那些飛舞在空中的破碎木板，像是撞在了牆上一般，瞬間被沖開。
包括那些飛舞起來的木屑和灰塵。
整個房間瞬間一空。
白髮灰袍人冷冷的俯視著翻滾起身的林柚，「空殼也有空殼的用處。祂不在乎你們是誰，不在乎你們信不信。你們身體裡的血，那裡面流淌著的東西，才是祂要的。你殺了我，那團東西會回到祂那裡。你殺掉我們所有執事，只是把所有的基石一次性全部送回祂的聖座前。」
白髮灰袍人說話的時候，手臂上的暗元素盾牌又薄了一層。
「你越快動手，祂回來的就越快。」
林柚仰頭灌入了一瓶藥劑，這支藥劑不是散發著綠色螢光的療傷藥劑，而是散發著紫色螢光的藥劑。
臨時強化藥劑。
這是林柚第一次使用這種藥劑。
藥劑在咽下去的一瞬間，林柚的瞳孔瞬間就縮小的如同針尖大小。
青色的血管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蔓延開來。
恐怖而又猙獰。
林柚起身後，整個人擦著地面再次撲向了俯視她的白髮灰袍人。
她的速度比前兩次更快，右手的刀尖劃穿了白髮灰袍人右肩外側。
那層暗色薄膜再也無法抵擋，留下了第二道傷口。
白髮灰袍人後退了半步，靠在聖壇邊緣，那層暗色薄膜已經只剩最後薄薄的一層。
利用手中的暗元素盾牌，向著林柚再次推出。
又是一道暗色的波紋從盾牌上擴散而出。
林柚左手螳螂刀擋在胸前，右手的螳螂刀直刺他胸口正中。
「鏘」的一聲。
刀尖與盾面碰撞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金屬撞擊音。
林柚整個人再次飛了起來，這一次比上次還要恨，整個人直接被一下擊飛撞在了牆壁上。
還沒有落地，林柚就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你知道祂為什麼選在這個地方嗎？」白髮灰袍人的聲音在盾面碎裂的同時變得更加雄渾。
說話的語速反而加快了，像是想在最後的幾秒內把某句話說完。
「這間教堂下面埋著的東西比超市和那些小祭壇加起來都多。一百年前就埋好了，等這一天的到來。祂不是要回來統治你們，祂是要回來吃掉你們所有人的靈魂。你擋不住的，沒有人能倖存。你憑什麼……。」
彩色的窄窗瞬間爆裂。
一發大口徑的狙擊子彈射穿了彩色的玻璃，直接轟在了白髮灰袍人的身上。
原本覆蓋全身的暗色的元素保護層，再與林柚的戰鬥中消耗的只剩下薄薄一層。
怎麼可能抵擋住12.7毫米狙擊子彈的正面撞擊。
白髮灰袍人的聲音斷了。
不是戛然而止，而是從狂熱的高處忽然跌落到沉默的底層，像一根被抽走基座的柱子緩緩歪倒。
他低頭看著自己肋骨下方露出的恐怖大洞，嘴唇微微張了一下。
那層暗色薄膜從他的皮膚表面迅速退走，像乾旱的河床上的水跡被烈日蒸發一樣從邊緣向中心收縮、變淡、消散。
他靠上聖壇的台階，整個人慢慢滑坐下來。
手臂上的暗元素盾牌開始消殺，變成了一顆顆暗色的顆粒。
最後殘餘的一點暗色顆粒從他手臂上掉落，落在石板地面上，像灰塵一樣安靜地沉入縫隙里，不再有任何光亮。
他最後一次抬起頭，嘴唇動了幾下，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祂會回來的。「
林柚躺在了在聖壇前方大約十多步的距離，雙刀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燭火猛的搖晃了一下，照亮林柚那張慘白的臉。
她的肋骨至少短了三根。
空氣里那股沉重的暗影餘味正在變淡，被從門縫湧入的夜風慢慢替換成室外濕潤的草木氣息。
燭火在破碎的教堂房間裡忽明忽暗，一股大風從破碎的窄窗里湧進來。
「朴朴」
燭火瞬間熄滅，整個房間裡陷入了黑暗之中。
林柚扶著牆壁站起來，收刀入鞘，轉身朝門口走去。
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在她身後被推開了一條寬闊的縫隙，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聖壇台階前最後一絲線香的余煙。
門外的星光和月光同時落在門內的石板地面上。
形成一道狹長的淡銀色光帶，沿著走道一路延伸，停在教父垂落下來的手邊。
他手指微蜷，掌心朝上，什麼也沒有了。
權力，欲望，信仰。
林柚邁過門檻，走進夜色中。
只留下身後陷入黑暗之中的教堂，夜風吹過，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有的躺在了院子裡，有的躺在教堂的大門口，還有的死在了離開的街道上。
一道人影撲到了林柚身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