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重返超市

  車隊沿著省道平穩地朝北駛去，車速保持在一個相對正常的速度。

  不快也不慢，大概四五十公里的樣子。

  林柚的裝甲車打頭，王栩舟的猛士車跟在後面，兩輛車揚起一路灰撲撲的塵土，像是所有外出搜尋的車輛一樣，完成任務返回基地。

  平淡無奇。

  開出大約兩公里後，省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平緩的右轉彎。

  彎道內側有一段廢棄的加油站，屋頂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已經塌了半邊，幾根鏽蝕的鋼柱斜撐著搖搖欲墜的頂棚。

  加油站的背面有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從省道上看過去正好形成了一段視線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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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甲車在進入彎道之前減速了，剎車燈亮了亮，然後車身微微向右靠向路邊的加油站。

  從超市的方向看過來，這個動作和正常過彎時調整方向的姿態沒有任何區別。

  車速也沒有突然減速，只是點了一下剎車，後車的跟車距離也沒有被打亂。

  但在加油站的殘骸徹底擋住超市方向視線的那個瞬間。

  林柚對著暮雪點了點頭，暮雪直接握住了方向盤。

  裝甲車身滑進了加油站側面的陰影里。

  林柚已經推開車門，在車門完全打開之前就已經翻滾到了加油站的廢墟中。

  轉身間就消失在了加油站後面的灌木叢中。

  灌木叢輕微的的晃動了一下，隨後恢復了平靜，仿佛剛剛只是錯覺。

  林柚從開門下車，到進入灌木叢，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除了車隊裡的人看到這一幕。

  沒有人能看到剛剛那一下剎車的瞬間發生了什麼。

  暮雪從副駕座上挪到了駕駛席。

  她熟練地掛擋起步，裝甲車似乎沒有任何停留，從加油站廢墟的陰影中重新駛出，回到省道上，繼續以之前的速度朝北駛去。

  車頂的天線晃了晃，和來時別無二致。

  王栩舟的猛車緊跟在後，擦過彎道時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加油站的方向，看到了灌木叢里一閃而過的身影。

  嘴角扯了扯，似乎在嘀咕著什麼，然後不動聲色地把視線移回前方裝甲車的尾燈。

  兩輛車繼續沿著省道向北行駛，越開越遠，最終在道路盡頭拐過一片低矮的土坡，徹底消失在地平線後方。

  林柚趴在灌木叢，一直等到兩輛車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遠處，才慢慢抬起頭來。

  林柚身上穿著墨綠色的衛衣，外面是套著的防彈衣。

  綠色和黑色與和灌木叢的陰影顏色接近，伏在地上時幾乎分辨不出輪廓。

  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從側面斜照過來，把灌木叢和廢棄加油站的陰影拖的老長。

  林柚再地上像是蛆蟲爬行了一段，終於在排水溝里站了起來。

  拍了拍膝蓋和手肘上的髒污，把螳螂刀重新固定在背後。

  加油站廢墟里還殘留著一些廢棄的物資。

  林柚沒有絲毫要碰那些東西，而是貼著加油站一側的草叢和拍水溝的掩護。

  順著一條長滿了野草的排水溝向超市方向折返。

  走了一小段路，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林柚立刻抽出了一把螳螂刀，另一隻手握住了P226的槍柄。

  回頭，看到王栩舟從另一叢灌木後面鑽了出來，肩上挎著狙擊槍，臉上塗了一道灰綠色的迷彩。

  經跟著他身後的則是何振華。

  王栩舟疾走幾步跟到林柚身後，兩人沒有說話，只是交換了一個短促的眼神，然後一前一後沿著排水溝繼續靠近。

  排水溝和公路平行但最低的地方低了將近一米半，溝底長滿了齊膝的野草和凌亂的灌木。

  如果伏低身體從路邊根本看不到溝里有人在移動。

  林柚走在前面，腳步踩在被曬乾的草莖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柚走得很快，即便是如此速度也飛快。

  習慣性的每一步都先確認落腳點的枯枝會不會太多，避免發出的聲音引來這群邪教徒的注意

  王栩舟隔了大約五米的距離跟在後面，步伐和她保持同樣的節奏。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排水溝在靠近橋頭的地方變得淺了一些。

  林柚在一叢野枸杞後面蹲下來，用一根手指撥開枝條，朝超市的方向看去。

  距離約莫四百米。

  陽光已經開始偏斜，超市的灰白色外牆被照得有一面發亮，另一面浸在漸濃的陰影里。

  二樓的窗戶依然是黑洞洞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但正門和側面幾個可能作為觀察點的位置，林柚都挨個掃了一圈，沒有窗簾晃動，沒有鏡面反光，沒有任何明顯的活動跡象。

  林柚蹲在原地看了將近五分鐘。

  然後她朝身後不請自來的王栩舟打了幾個手勢，手掌朝下按了按，食指朝左側點了兩下。

  王栩舟點頭，貓著腰從排水溝的岔口拐向超市左側的野地，身體貼著地面，移動速度快而低，像一道在草葉間移動的影子。

  林柚等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才從蹲姿變為俯姿，沿著排水溝繼續向前推進。

  林柚在距離超市大約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那裡有一截廢棄的水泥涵管，半埋在土裡，開口朝著超市的方向。

  林柚把身體縮進陰影里，重新觀察。

  超市的側門也就是那道之前被撬過的鐵皮門一直關著，但門縫下方的地面上有幾道新鮮的痕跡，像是有人用濕布拖過地面留下的水漬印。

  水漬還沒有完全乾透，邊緣的顏色比周圍的干土深，說明她離開之後有人進出過。

  林柚的嘴角微微抿緊了一下。

  這群人還在超市裡面，並且還在活動。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林柚縮水泥管的陰影里，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超市的平面圖又過了一遍。

  正門、側門、地下室入口、主廳貨架布局、通往二樓的樓梯位置。

  只要不是白痴，就會在入口派上一些躲在暗處的眼睛。

  如果要從外面滲透進去而不被裡面的人發現，最穩妥的辦法是走二樓。

  外牆的排水管和空調外機支架可以作為攀爬的借力點，從上方進入。

  林柚睜開眼，看了一下天色。

  再過大約一小時，太陽就會徹底落到山脊線後面，超市西側會完全進入陰影。

  那段時間是能見度變化最大的時刻，人的眼睛在明暗過渡中最容易產生盲區。

  林柚重新伏下身，安靜地等。

  草叢裡偶爾有一隻螞蚱跳起來，擦過她的手腕，又落到旁邊的葉片上。

  遠處河灘方向有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濕潤還有淡淡的腥味，那股超市地下室中奇怪的味道已經淡得幾乎察覺不到了。

  抬頭看向了天空上的太陽，幾片薄雲被落日的餘暉染成了淺橙色。

  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徹底解決這群邪教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