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什麼局？

  兩個靈組隊員跑上來，用束縛帶把周鶴年捆了個結實，抬上裝甲運輸車。

  葉恆站在越野車旁邊，把儲物戒里的那枚假片殘灰倒出來，用太陰之力裹著封進一個小玉盒裡。這玩意兒得帶回去讓靈組的陣法研究司分析一下，方伯衡的偽造手法里一定有他自己的真氣特徵，順著這個查，說不定能摸到更多線索。

  「蒼狼。」葉恆拉開車門。

  

  「嗯？」

  「靈庫那株碧血還魂草，你回去之後立刻封鎖靈庫，所有和陳玄風時期經手過靈庫的人，全部重新做一遍背景審查。」

  蒼狼愣了一下：「碧血還魂草？那東西怎麼了——」

  「假的。」

  蒼狼的臉色又青了一層。

  葉恆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周子軒縮在後排角落裡，帽子扣在腦袋上裝睡，但葉恆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在轉。

  「周子軒。」

  周子軒的肩抖了一下，帽子往上抬了半寸，露出一雙心虛的眼睛：「啊？」

  「你戒指上那道裂紋，什麼時候有的？」

  周子軒把左手往屁股底下塞。「在、在崑崙墟里摔的——」

  「摔能摔出暗紫色的真氣殘留？」葉恆的聲音不重，但後視鏡里周子軒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你戒指里封著什麼東西？」

  周子軒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韓局長給的，說是能在崑崙墟里保命用的。我進去之後戴手上，一開始沒事，後來在劍家外圍碰到一陣空間亂流，戒指就裂了，然後……就多了那道紫氣。我真不知道那是啥！」

  葉恆從後視鏡里盯著他看了五秒，周子軒的腦門上又開始冒汗。

  「韓岳給你戒指的時候，怎麼說的？」

  「就說……就說裡面封著一道空間錨點的反向印記，萬一我在裡面遇到危險，捏碎戒指就能被傳送回入口附近。」周子軒咽了口唾沫，「但我沒敢捏，我怕捏了之後被傳送到奇怪的地方……」

  葉恆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韓岳給的戒指，封著空間錨點的反向印記。崑崙墟入口南側三公里那個隱藏節點，是方伯衡布下的。如果周子軒捏碎了戒指，他就會被傳送到那個節點附近。

  韓岳到底在布希麼局？

  他把這些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合上眼。

  「開車。回金陵。」

  越野車發動，引擎聲在空曠的谷地里響起來。車窗外的戈壁和雪山在視野里慢慢後退，葉恆伸手摸了摸襯衫內側的口袋，三樣東西還貼著胸口，蘇映雪的錦囊、蘇映柔的玉墜、龔亦初的鋼筆。

  他忽然想起蘇映雪在機場說的那句話——「別急著打開，等你回來，再一起看。」

  他閉上眼，太陰篇第四層的真氣在經脈里緩緩流轉，冰魄種子在丹田深處安靜地轉著，把剛才戰鬥留下的暗傷一點一點修補起來。

  腦子又想起周鶴年最後那句話。

  你父親的血，在搖籃里醒著。

  葉恆沒見過父親。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的原主已經在金陵城郊的小院裡獨自生活了好幾年，師父凌寒月偶爾來看一眼，但從來不提他父母的事。他問過，凌寒月只說「你爹娘的事，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現在周鶴年說了。

  搖籃。

  刀靈也說了，最後一片碎片在搖籃心臟。

  兩個不同來源的信息，指向同一個地方。

  葉恆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急不來。先回金陵，把周鶴年交給蒼狼審，把靈庫假藥的事查清楚，把韓岳和方伯衡的關係理明白，然後才能騰出手去找那個「搖籃」。

  越野車駛入臨時軍用機場時，葉恆已經把這些事情在腦子裡排好了順序。

  飛機起飛後，他靠在舷窗邊，從懷裡摸出蘇映雪給的錦囊，在手裡捏了兩下，緞面很滑，裡面的東西很輕，像是一張疊好的紙。他猶豫了兩秒，又塞回去了。

  說好了回來再一起看。

  他閉上眼。三個時辰的倒計時早就過去了，崑崙墟關了，周鶴年抓了，碎片到手了，秦無涯的手廢了，周子軒的話也帶到了。

  但葉恆心裡的那塊石頭，比進崑崙墟之前更沉了。

  方伯衡還活著。

  就藏在靈組總局的地下。韓岳是守門人，方伯衡是門後的手。

  燭龍不是一個人，是一條線，從二十年前一直牽到今天。

  而他父親的血，在那個叫「搖籃」的地方，醒著。

  飛機引擎的嗡鳴聲里，葉恆的意識沉入識海，太陰篇第四層的真氣一圈一圈地轉著。他得在落地之前把狀態調回來，金陵還有一堆事等著他。

  不管了，先回家看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