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柔的坦白

  靈組總局，蒼狼的臨時辦公室。

  剛處理完北郊事件後續的文書工作，蒼狼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私人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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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是葉恆，他立刻打起精神。

  「葉前輩，有什麼事？」他開門見山。

  「蒼狼局長，有件事需要靈組留意，環蛇的人來金陵了。」

  蒼狼捏著煙的手指猛地一緊：「環蛇？你確定？」

  那個組織的名字，在靈組的國際威脅檔案里，排名相當靠前。

  「確定。我剛剛救醒一個人，他叫夏辰，是夏禾的哥哥。他在金陵江邊目擊有人放置不明物品，對方手上有銜尾蛇紋身。隨後他就遭遇車禍，識海被種下禁制，直到今天才甦醒。」

  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巨大。

  蒼狼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環蛇進入大夏，這可是一級警戒事件。

  ……

  金陵大學東門外的梧桐樹蔭下，一輛螢光粉的邁凱倫720S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半開，蘇映柔趴在方向盤上，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著她那張畫著煙燻妝的臉。

  通訊錄翻到「葉恆」兩個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足足半分鐘。

  「打就打，誰怕誰。」

  像是給自己加油鼓氣一樣，蘇映柔自言自語道。

  她按下撥號鍵。

  鈴聲響了三下，那頭接起來。

  「餵？」

  「葉恆，是我，小柔。」蘇映柔開口道。

  「那個……上次賽車之後，你怎麼都沒找過我？本姑娘好歹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大美女，你竟然一點不感興趣？」

  電話那頭的葉恆搖了搖頭，他躲著還來不及呢，還主動找你？

  「我有些事，比較忙……」他敷衍道。

  「行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作為你不找我的補償，我需要你免費教我入彎技巧！就現在！」

  「我可以拒絕嗎？」

  「哼哼，你要是拒絕我，我就天天給你打電話，煩死你！」

  葉恆沒想到這小太妹竟然這樣難纏。

  她開的車價值不菲，家中肯定有些勢力，知道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估計有渠道查到自己的住所。

  如果打擾了蘇映雪和林若妃，那可就完蛋了。

  本來現在蘇映雪就因為自己招惹女人的事情不高興。

  「現在快來找我，我在金陵大學東門。」蘇映柔催促道。

  「唉，好吧，二十分鐘到。」

  二十分鐘後，葉恆出現在東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深色長褲，可站在梧桐樹蔭下，偏偏有種說不出的乾淨利落。

  蘇映柔從後視鏡里看著他走近，忽然覺得自己這身打扮有點過於扎眼了。

  她推開車門下來。「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葉恆坐上副駕，沒有多問。蘇映柔發動車子，螢光粉的車身匯入車流，引來不少側目。她開得比賽車那天慢多了，像是忽然沒了較勁的心思。

  「你開車其實挺好的。」葉恆忽然開口。

  「廢話，本小姐好歹也是練過的。」蘇映柔哼了一聲。

  「我是說，你平時開車應該挺穩的。今天為什麼開這麼慢？」

  蘇映柔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車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前。咖啡館藏在老居民樓底層，門口擺著幾盆綠植，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這地方我常來。」蘇映柔推門進去，熟門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老闆是個聾啞人，咖啡做得特別好。最重要的是，沒人會來煩我。」

  葉恆在她對面坐下。咖啡館裡只有他們一桌客人，輕柔的爵士樂從角落的舊唱片機里淌出來。蘇映柔點了一杯美式，給葉恆要了杯拿鐵。

  咖啡端上來後，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映柔用小勺攪著杯里的黑咖啡，攪了很久，一雙眸子盯著咖啡，久久沒有離開。

  她忽然開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在外面瘋玩、打扮成這樣嗎？」

  葉恆端起拿鐵喝了一口。

  「你想說自然會說。」

  「我家裡情況挺複雜的。」她終於開口，手指沿著杯沿慢慢劃圈，「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走了。那邊的人——我媽那邊的家族，從此記恨我，說我克母。逢年過節，那邊的聚會從來不讓我上桌，連門都不讓我進。」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爸這邊的長輩也覺得我晦氣，從小到大，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是給我姐的。我倒不是嫉妒我姐，她對我特別好，爺爺也疼我。但其他人……算了，不說這些。」

  蘇映柔又想起今天在家裡聽到的那一句句咒罵，那陪伴了自己幾乎整個童年的「災星」二字。

  心裡一股鬱郁之氣聚集在胸口，怎麼都散不開。

  她抬起頭，看著葉恆：「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能開邁凱倫、穿名牌的人，還在這裡裝可憐？」

  葉恆搖了搖頭。

  「車是你自己賺錢買的？」

  蘇映柔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手上的繭。」葉恆指了指她握著杯子的手指。

  「虎口和指尖都有，是長期練車和做工藝品留下的。你家裡如果不待見你，不會給你這麼多錢揮霍。你那些名牌，應該是自己賺的。」

  蘇映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把臉別向窗外。

  她沒想到，這點細節竟然會被葉恆發現。

  「我平時會做一些手工飾品，在網上賣。賺得不多，但夠我花了。至於車……是之前和朋友賽車贏下來的。」

  「葉恆，你是第一個沒問我『你家裡那麼有錢為什麼還不知足』的人。」

  「因為你沒有不知足。」葉恆平靜道，「你只是想要一個不把你當災星的人。」

  蘇映柔的眼眶紅了。

  她猛地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葉恆看著她快步走向咖啡館後方的背影，端起拿鐵又喝了一口。

  咖啡很香，苦中帶著回甘。

  蘇映柔在洗手間裡待了五分鐘，對著鏡子把哭花的眼妝擦乾淨，又重新描了一遍。出來時，她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走吧，帶你去江邊兜風。今天我心情好，教你入彎。」

  兩人重新上車。

  蘇映柔發動引擎，螢光粉的邁凱倫駛上江濱大道，車窗半開，風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亂飛。她開得很快，但每一個彎道都處理得乾淨利落，比上次賽車時明顯穩了不少。

  「你入彎前減速太早。」葉恆忽然說。

  「什麼？」

  「你太早松油門了，進彎的時候還有餘量，所以出彎加速就慢了。試試晚一點剎車，貼著彎心走。」

  蘇映柔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下一個彎道她真的試了，果然出彎順暢了許多。

  「可以啊你。上次比賽能贏下陳鋒，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車子停在江邊一處觀景台。

  兩人下車，靠在欄杆上看江面上往來的貨輪。夕陽把江水染成一片碎金，遠處的金陵城輪廓在暮色中漸漸亮起燈火。

  「葉恆。」蘇映柔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跟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不會勸我想開點，也不會說你家裡人其實是愛你的這種廢話。」蘇映柔轉過頭看他。

  「你很善於傾聽，能發現一些很特別的點。」

  葉恆看著她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的臉，沒有接話。

  蘇映柔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也不惱。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江面，輕聲說：「今天謝謝你。下次我請你吃飯。」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