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離別
「把玉石給我看看。」葉恆開口道，並未提及雙修之事。
沈寧愣了一下，連忙將一直緊攥在手裡的蘊靈玉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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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恆接過。
玉石觸手溫潤，那純淨的靈氣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與他體內的真氣隱隱呼應。這確實是一塊品質不錯的蘊靈玉，對於低階修士溫養靈力、穩定心神頗有好處，但對他而言，用處有限。
真正有價值的，是眼前這個人。
「這玉對你無用，反而會引來覬覦。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有了自保之力時，再作處理。」
沈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現在腦子裡一團亂，只要能擺脫眼前的危機，一塊石頭而已，給他就給他了。
「現在，坐下。」葉恆指了指床對面的那把舊椅子，「放鬆，什麼都不要想。」
沈寧依言坐下，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膝蓋上，身體僵硬。
葉恆起身，走到她面前。
兩人距離拉近，沈寧甚至能聞到他身上一種很淡的、像是冰雪混合著某種草木的清爽氣息，並不難聞，卻讓她心跳得更快，臉頰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他要開始了嗎？就在這裡？現在？
沈寧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命運。
然而，預想中的接觸並未到來。
她只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又溫潤的奇異力量，如同潺潺溪流，從頭頂百會穴緩緩注入，順著她的脊椎流淌而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感覺並不難受，反而讓她因為恐懼和緊張而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體內那股一直懵懂混沌的純淨氣息，仿佛被這股外來力量引導著，開始緩慢而有序地自行流轉。
「咦？」沈寧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愕然地看向葉恆。
葉恆收回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暫時引導你體內散亂的本源之力，避免它在你情緒劇烈波動時反傷己身。雙修之事，並非兒戲，需在你自願且狀態穩定時，選擇合適功法循序漸進。」
他頓了頓，看著沈寧錯愕中帶著一絲茫然的眼神，補充道：「我雖需要藉助你的無垢體本源完善功法，但並非急色之徒。但前提是，你遵守約定，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沈寧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沒能完全消化這段話里的信息。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頭，聲音依舊很小，但緊繃的肩膀卻鬆了下來。
葉恆不再多言，重新坐回床邊，閉上眼睛，似乎開始調息。
……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邊境的軍用機場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寒氣里。
跑道兩側的積雪被連夜清理過，堆在遠處。
幾輛越野車停在停機坪邊緣，引擎低聲轟鳴，噴出白色的尾氣。
葉恆站在車旁，看著陸續下車的眾人。
「葉兄弟！」鐵山咧嘴道，「救命之恩，我鐵山記著了！以後來找我，酒管夠！」
葉恆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白露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她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文淵走到葉恆面前，「此次西南任務，若無你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蠱鼎奪回、八岐成員擒獲、境外勢力線索……這些功勞，我會如實上報總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關於『暗夜』的情報，以及八岐試圖滲透葉家的意圖，我也會一併上報。靈組內部……恐怕要有一番清洗了。」
葉恆點點頭，大夏靈組裡面的蛀蟲卻是不少，到了該要清理的時候了。
葉明遠帶著葉峰、葉凌、葉青雲三人走了過來。
「葉前輩。」葉明遠微微欠身，「此次多虧您出手，不僅救下蒼狼局長他們，更替北鳶擋下一劫。這份恩情，葉家記下了。」
他轉頭看向女兒：「北鳶，此次回去後，暫時不要單獨外出執行任務。八岐的意圖不明，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葉北鳶點了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蒼狼看了看腕錶，抬頭望向跑道盡頭——一架銀灰色的軍用運輸機已經滑行過來，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清晰。
眾人開始最後的道別。
青松和鐵山走向另一輛準備開往雲貴省會的車——他們需要押送昏迷的般若和狐面人回靈組總部受審。
臨上車前，鐵山又回頭朝葉恆揮了揮左手，獨眼裡滿是豪爽的笑意。
「通天，保重。」文淵最後朝葉恆點了點頭。
葉明遠帶著葉峰、葉凌、葉青雲三人，也走向另一架等候的小型飛機——他們需要趕回葉家，一方面將此次任務的詳細情況匯報給家族長老會，另一方面也要開始著手調查家族內部可能存在的隱患。
八岐既然敢打葉北鳶的主意，難保不會在葉家其他方面也有所滲透。
艙門關閉，引擎啟動。
跑道上只剩下葉恆、蒼狼、沈寧葉北鳶四人。
沈寧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色運動服，她懷裡抱著一個小背包——裡面是文淵讓人給她準備的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必需品。
昨夜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太過顛覆。
殺人的仙人、詭異的玉石、還有葉恆那番關於無垢體和雙修的言論，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旁的葉恆。
年輕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身姿挺拔。
他昨夜那番話……
沈寧臉頰微微發燙。
「我需要藉助你體內的純淨本源之力，來完善我的功法。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你配合修煉，甚至……雙修。」
她當時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答應了，可現在冷靜下來，羞恥感和茫然感卻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真的要……那樣嗎？
可如果不答應，她又能去哪兒？黑龍幫雖然覆滅了，但那個讓趙奎都戰戰兢兢的大佬還不知道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