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仙人
倉庫里響起察猜手下們下流的鬨笑聲。
趙奎也附和著笑，心中盤算著這筆生意又能多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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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尊嚴，在這些邊境的陰影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就在這時，趙奎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但那個號碼的格式……他心頭一跳，連忙對察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起手機走到一旁稍遠的角落。
接通電話，趙奎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變得比剛才面對察猜時還要卑微十倍，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餵？是……是您啊！您放心，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趙奎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給您辦好！」
趙奎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恭敬，「那塊玉石……對對對，蘊靈玉，我知道，我記著呢！已經讓手底下所有兄弟都去找了！肯定能給您送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冷漠的男聲，聽不出年紀，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哪怕隔著電話線，也讓趙奎額頭冒汗。
「趙奎，我再提醒你一次，那塊玉，對我很重要。如果你找不到，或者找到了敢動別的心思……你知道後果！」
「不敢！絕對不敢！」趙奎冷汗涔涔，連連保證，「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東西一定是您的！我……我這邊剛得到一點線索，好像是被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拿走了，我已經派最得力的兄弟刀疤龍帶人去追了！很快，很快就有結果！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的汗，心裡把那個偷玉的小賤人和辦事不力的刀疤龍罵了千百遍。
要是因為這點破事得罪了電話那頭的大人物，他趙奎別說這黑龍幫幫主的位置，就是命都未必保得住！
「最好如此。」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還算滿意他的態度，語氣稍緩。
「找到之後，老規矩聯繫。記住，要完整的，不要有任何損傷。」
「是是是！一定完整！我親自給您送過去！」趙奎點頭哈腰，仿佛對方就在眼前。
電話掛斷，趙奎長長鬆了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他定了定神，重新調整好表情，準備回去繼續和察猜談生意。
然而，他剛轉過身——
「轟！！！」
一聲巨響，倉庫那扇厚重的、內部包著鋼板的實木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猛地向內爆裂開來！
木屑混雜著金屬碎片四散飛濺，煙塵瀰漫。
倉庫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連正在撕扯女人衣服的察猜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回頭。
煙塵稍散，幾道身影踏著破碎的門板，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便是文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倉庫內的景象——鐵籠、麻木的人群、被按在地上的丈夫、衣衫不整驚恐萬分的妻子、茶几上的現金和毒品、以及趙奎、察猜等人臉上殘留的驚愕和逐漸轉為兇狠的表情。
鐵山獨眼中凶光暴漲。
而被文淵如同死狗一般拖在手裡、鼻青臉腫、氣息奄奄的，正是剛剛還在樓下囂張的刀疤龍。
「你就是趙奎？」文淵的聲音在倉庫迴蕩。
趙奎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看著被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上的刀疤龍。
心中十分驚訝。
竟然失手了？
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混上來的：「你們是什麼人？敢闖我黑龍幫的地盤？知道我是誰嗎？」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旁邊的心腹小弟使眼色，示意他們去拿藏在暗處的傢伙。
文淵仿佛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現金和毒品，目光又冷了幾分。
「一個即將消失的渣滓罷了，也敢質問我。」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奎那幾個摸向武器的心腹小弟，身體突然同時僵住，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眉心一點紅痕迅速擴散。
快得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趙奎的瞳孔在文淵抬手間再次擴大。
那幾具悄無聲息倒下的屍體，眉心處一點殷紅如同詭異的梅花，在昏暗燈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這手段...這手段...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一個恐怖的畫面猛地炸開——兩年前前，縣城外那片廢棄工廠，深夜，月光慘白。
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只是輕輕抬手，隔空一點，試圖反抗的前任幫主連哼都沒哼一聲，眉心就多了一個同樣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屍體倒下時，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躲在暗處的趙奎。
「仙人...這是仙人的手段...」
趙奎的嘴唇開始哆嗦，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也最後一次見識到的超凡力量，是那位神秘「大佬」展示權威的方式。
可現在，眼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竟然使出了一模一樣的手段！
不，不對。
趙奎驚犼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和你們無冤無仇...」
在他的視角，這群人簡直就是憑空冒出來的，將他的所有計劃盡數破壞
「無冤無仇？」文淵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綁架、販賣人口、毒品交易、魚肉鄉里...趙奎，你覺得哪一條，夠不上死罪？」
他的目光掃過鐵籠里那些麻木絕望的眼神，最後落在被按在地上、目眥欲裂的丈夫和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妻子身上，聲音里透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在雲貴地界，讓你這種人渣多活一天，都是我的失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