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傷吐血

  他話音未落,大喝一聲沖了上來,一拳直搗蕭清硯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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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清硯瞳孔驟縮,側身一閃,拳頭擦著他的耳廓掠過。

  他雖然自小體弱,但鎮國公府是將門之家,全族皆是武將,他耳濡目染十幾年,對武學招式並不陌生。

  加上少年時他曾瞞著父親偷偷習武,一心想考武舉,後來雖因寒毒發作未能如願,但那些底子還在。

  此刻面對這幾個官差,他身形雖瘦削,反應卻極快,閃身避開攻勢的同時反手一刀,狠狠劈在那官差後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官差痛呼著往前衝出幾步,收不住腳,面朝下摔了個狗吃屎,捂著後背滿地打滾哀嚎。

  好在蕭清硯用的是刀背,不然這官差已然皮開肉綻了。

  旁邊幾個官差愣了一瞬。

  沒想到這看著病歪歪的傢伙居然有幾分身手!

  但也就愣了一瞬,隨即又衝上來兩人,一個出拳一個掃腿。

  蕭清硯向後急退避過掃腿,順勢一腳蹬在出拳那官差的小腹上,將他踹飛出去。

  那人砸在廊柱上,捂著肚子蜷成一團。

  但這一連串劇烈動作也引發了體內的寒毒。

  蕭清硯只覺得胸口一痛,像被人用冰錐狠狠扎了進去,整條左臂瞬間麻痹,手腳冰涼。

  他扶著旁邊的石欄緩了一口氣,還沒喘勻,第三個官差又衝上來了。

  他咬著牙迎上去,招法雖因體力不支而有些散亂,但應對得還算從容。

  他刀背刀面交替使用,能避則避,避不開就以巧勁兒卸力,又放倒了兩個。

  院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血跡星星點點濺在青石板上。

  有人腿上被刀背砸開了口子,有人手臂被劃傷,都是皮肉傷,但看著也夠狼狽的。

  蕭清硯自己也掛了彩,左肩挨了一拳,後背不知什麼時候被劃了一道,外袍破了個口子,血跡洇出來。

  他喘著粗氣站在院子中央,菜刀上的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淌,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泛著青紫,看著叫人心裡發寒。

  這時內堂傳來腳步聲,孫成邊戴官紗帽邊急匆匆跑出來,嘴裡嚷嚷著:「吵吵什麼?!還有完沒完了……」

  話沒說完他就愣住了。

  院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一片官差,青石板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嚇得倒退兩步,猛地看向中間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


  蕭清硯捂著胸口大喘氣,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孫成:「縣老爺,我娘子在何處?」

  是昨日在棲梧村見過的病秧子,沈穗的丈夫!

  孫成哆嗦了一下,強撐著擺出官威,指著蕭清硯顫聲道:「你、你大膽刁民!你娘子在哪兒本官怎麼知道?你竟敢闖進縣衙傷了這麼多官差,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來、來人!」

  「來人!快來人!」

  又有七八個官差從衙門各處涌了出來,將蕭清硯團團圍住。

  孫成躲在人後,探出半個腦袋,厲聲喝道:「此人帶刀闖入衙門,傷了多名官差,企圖造反!給本官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官差們從四面八方朝蕭清硯衝過去。

  方才那幾番搏鬥耗盡了蕭清硯本就所剩無幾的氣力,體內的寒毒此刻正發作,寒氣從丹田處一路往上竄,四肢百骸像是被凍住了,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遲緩,已是強弩之末。

  他咬牙硬撐著,揮刀擋開第一波攻擊,又踹開一個近身的,但人力終有不逮,背後一腳重重踢在他腰眼上!

  他整個人往前撲出去,砰一聲砸在地上,手裡的菜刀脫手飛出,落在三尺開外。

  蕭清硯趴在地上,撐著想要爬起來,突然張嘴噗的吐出一口血來。

  血濺在青石板上,是黑色的,像墨汁。

  圍過來的官差們見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往後退了幾步。

  「這人怎麼吐黑血?」

  「不會要死了……」

  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

  就在這時——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邱鶴年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跟著一隊巡撫衙門的官差。

  邱鶴年穿著便服,但腰間繫著御賜玉帶,氣度威嚴,面上鐵青,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孫成臉上。

  孫成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緊跟其後的李二花衝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吐血的蕭清硯,臉色登時慘白,尖叫一聲就撲了過去。

  她抖著手去扶他的頭,見他嘴角還掛著黑血,人已經半昏過去,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小硯你醒醒!小硯你別嚇娘啊!」

  「穗娘呢?穗娘在哪兒啊……」

  邱鶴年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倒伏的官差,以及蕭清硯那口觸目驚心的黑血,最後定在孫成臉上。


  他臉色陰沉,似泰山壓頂。

  「孫成,這是怎麼回事?沈娘子的夫君為何會帶傷倒在你的衙門裡?沈娘子本人在何處?!」

  「你若有一字虛言,本官即刻上奏朝廷,參你一個草菅人命之罪!」

  !

  孫成張了張嘴,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大、大大大人!這是誤會啊,我……是這個病秧子提刀上門……」

  「夫君!」

  一聲驚呼乍起,眾人齊刷刷看過去,只見沈穗從衙堂側方幾步沖了過來,一把扶住蕭清硯的後背把人攬進懷裡。

  她是趁著地牢沒人,才想方設法溜出來的。

  正奇怪門口怎麼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就看到了院子裡的景象。

  此時,蕭清硯臉白得像蓋了一層霜,嘴角淌著黑乎乎的血,從唇角一路流到下巴,她扶著蕭清硯,觸手竟一片冰涼。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家嗎?怎麼跑縣衙來了?」

  見女兒好端端地出現在面前,李二花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焦急起來:「小硯聽說你被抓了,就來要人,結果……結果被縣令的人按在地上打,打成這樣了!」

  說著,李二花指著蕭清硯嘴角的黑血,「穗娘啊,這怎麼回事啊?人就算被打,也不會吐黑血的吧?」

  沈穗沒接話,眉頭擰成個死結,指尖搭上了蕭清硯的手腕。

  脈搏跳得又細又亂,像一根將斷未斷的絲線,底下卻翻湧著一股陰寒之氣,在她指腹下左衝右突。

  她心裡一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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