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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跟不上寨子裡的變化

  趙滿倉一陣扼腕。

  看看一寨子的大老粗,都把他們寨主逼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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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軍師,你來啦?」

  採石組組長看到趙滿倉,當即熱情地把人拉到木架前,指著上頭那一排排工整的數字符號,一臉自豪。

  「瞧見沒,這是咱寨主給弄的工分榜!每日幹了多少活,都按工分記在這上頭。」

  採石組組長精準地指向自己名字那一行,「看到沒,採石組在第十組,俺是採石組組長,名字在第一個!俺管的事多,工分比其他人多兩個,整十!」

  他挺了挺胸,說得又響又亮。

  這十個數字,他可是翻來覆去,認了一下午才認全的!

  掄了快半輩子錘子,頭一回覺得腦子這麼好使。

  趙滿倉盯著那些彎彎繞繞的符號,聲音都變了,「等等,你說,這些是,數字?」

  「可不就是數字!」

  採石組組長來了勁頭,手舞足蹈地給趙滿倉傳授起了記數字的技巧,「你看看,這1像不像竹竿?像野鴨子的是2,這個像耳朵的,是3……」

  他一路比畫,越說越上頭。

  趙滿倉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這些鬼畫符,竟然真是數字?

  他才離開寨子幾天吧,怎麼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

  都要跟不上寨子裡的變化了!

  「對了,軍師,你的名字也在上頭哩!」

  採石組組長忽然話頭一拐,手指向了工分榜頂部。

  趙滿倉順著看去,果然在前頭找到了他的名字。

  「寨主說了,你是咱寨子的護衛長,以後寨子的安危,就指著你了。」

  趙滿倉一愣,轉頭看向葉灼。

  葉灼放下碳條,對上他的目光,嘴角一彎,「軍師回來得正好,護衛長這個位置,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

  先不說趙滿倉在寨里的地位,全寨幾十號人,唯獨趙滿倉是真正會點手腳功夫的。

  年輕那會兒是鏢局裡的走鏢人,走南闖北的,也算見多識廣。

  對寨子也忠誠,把寨子的安全交給他,再穩妥不過。

  【能不穩妥麼?就宿主剛穿來時,那副快死的模樣,他都寧願去山下給你捉個壓寨姑爺,都沒想過換個寨主。】

  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賤兮兮的聲音。

  那茶言茶語,把葉灼都給幹得沉默了。


  片刻後,葉灼才幽幽開口,「系統,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哦~宿主。】

  系統音帶著蕩漾,【只是宿主再耽誤下去,你那壓寨夫君,可就要沒了哦~】

  葉灼一默,「系統,你CPU抽了?」

  她哪來的壓寨夫君?

  才剛這麼想,就見一個漢子慌裡慌張地跑了過來。

  「寨,寨主,不好了,您帶回來的那位公子,喝了一口咱寨里泡的野菊花茶,突然就吐血不止了!」

  葉灼心頭猛地一沉,也沒工夫去糾正什麼壓寨不壓寨了,抬腳就往她之前住的那屋走。

  趙滿倉也急急跟了上去。

  葉灼腳下生風,快步穿過暮色,很快來到她先前住的那間竹屋前。

  房門虛掩著,她一把推開,邁了進去。

  屋裡,暮色餘暉從窗戶照進來,將一切籠在昏黃的光里。

  殷玉衡斜靠在床頭,一張臉蒼白如紙。

  薄唇像是被血潤過,透著妖冶的緋紅。

  見她進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便懶懶撩起,朝她看了過來。

  整個人,如同冬日裡被雪打過的紅梅,渾身透著羸弱,帶著一股子病骨支離的破碎感,驚艷出塵,卻也同樣清冷灼人。

  乍然見到這麼個戰損感拉滿的超級大美人,葉灼瞳孔都悄悄放大了。

  現代那些所謂的娛樂圈顏值天花板,在這人面前,簡直被秒成渣了好嗎?

  作為一名重度網癮女青年,她也算見多識廣,見過的頂流和刷過的短視頻帥哥,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自認早已免疫。

  可此時此刻,看著這人半倚在床頭,暮色餘暉中,那張俊美到不真實的臉,葉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原來古籍里說的,瓊枝玉樹,病骨仙姿,都是真實存在的。

  「寨主不過來嗎?」

  低而沙啞的嗓音從床榻那邊傳來。

  葉灼睫毛一顫,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才走上前去。

  走近了,葉灼才看清,這人身上僅著了中衣。

  那中衣色澤溫潤,像是由高級素娟織成,質地平滑,掩不住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比月白中衣還要白皙的清瘦鎖骨。

  在昏黃的落日餘暉下,泛著薄薄一層暖色。

  葉灼目光不自覺地在那截鎖骨上停了一瞬,隨即又像是被燙著了似地,連忙移開目光。


  然後就看到了她腳邊,那件被隨意扔在地上的月白外袍。

  看著那月白衣袍上沾染的大片血跡,葉灼頓時擰緊了眉。

  跟過來的趙滿倉一看,登時臉色一變,轉頭就要往外走,「我去叫孫老過來!」

  「等等!」

  葉灼忙叫住他。

  趙滿倉身影一頓,轉過頭來,眼神帶著詢問。

  葉灼正了正神色,「先問清楚狀況,再去叫孫老也不遲。」

  笑話,這種時候讓孫老道來,是來救人,還是送人歸西啊?

  葉灼心裡吐槽著,彎腰撿起了地上那件染血衣袍。

  布料入手微涼,衣袍上的血跡已經半干,泅開的大片暗紅,在素白布料上,格外觸目驚心。

  葉灼攥著衣袍的手指緊了緊,轉頭問玄二,「到底怎麼回事?你家公子怎麼會突然吐血?」

  玄二剛要說話,葉灼突然又警告地加了句,「你可別說,是喝我們寨子的茶喝的。」

  她說著,走到桌邊,拿起桌上那半杯茶,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葉灼轉頭,目光凌凌地看向玄二,「這茶我也喝了,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你家主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總不能真是她白天那一砸,給砸壞了吧?

  想著,葉灼又有點兒心虛。

  她再瘦,七八十斤也都是有的。

  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砸到他家公子身上,似乎,好像……確實,有可能把人砸出內傷……

  玄二站在床邊,面色陰沉,聞言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家爺,從前身子骨還算硬朗,但前段時間遭人陷害,落了病根,身子便愈發不好了。」

  「被家裡趕出來後,又連夜奔波,底子早就虧空了,白天還……」

  玄二說著一頓,目光若有所指地朝葉灼瞥去。

  言下之意,懂的都懂。

  ……靠,還真是她的鍋!

  葉灼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難怪系統要幸災樂禍了,這人要是一個不好,她也逃不了干係。

  「寨主這是,嫌棄我了?」

  輕而沙啞的嗓音從床榻那邊幽幽傳來。

  殷玉衡懶懶斜依在床頭,一雙濃墨勾畫的眸子裹挾著幾分讓人難以招架的脆弱,不偏不倚朝她看來。

  烏髮散在枕上,比詩人筆下的海棠春睡圖還勾人。

  葉灼對上他的眼神,呼吸猛地一窒,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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