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宗師都遭受不了的折磨
第二天一早，乾心雅就趕到了五星酒店。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頭髮挽在腦後，妝容清淡卻精緻。
整個人看上去幹練又不失分寸，和昨晚別苑裡那個憂心忡忡的乾家小姐判若兩人。
夏晚棠開門時明顯愣了一下。
昨晚楚南會倆就告訴她，乾家今天可能回來談南棠玉肌散的生意。
她本以為乾家派來一個代表就不錯了，沒想到居然是乾心雅本人。
「乾小姐親自來了？」
夏晚棠把人讓進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切換成了職業化的笑容。
乾心雅微笑道：「楚先生的事，我自然是要親自來辦的。」
夏晚棠之前還擔心對方只是看在楚南的面子上隨便應付，不會真的出力。
畢竟百花集團在全國範圍內只能算是一家小企業，而乾家手裡有大把的優質渠道。
人家憑什麼把真金白銀砸在你一個剛起步的小品牌上？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比自己想的要簡單的多。
「乾小姐，坐，方案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先看看。」
夏晚棠把文件推過去，「渠道這邊的分成，你可以再斟酌，如果哪裡不合適，咱們再談。」
乾心雅翻開文件，看得很認真。
幾分鐘後，她合上文件，抬起頭，語氣平靜道：「夏總，這份協議我沒有異議，但分成這塊，要改。」
夏晚棠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笑容不變，「乾小姐請說。」
「乾家不要分成。」
聽到乾心雅這話，夏晚棠的笑容僵了半秒。
「乾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夏晚棠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認真起來，「渠道成本之外，利潤分成是商業合作的基礎。」
「你出力，我出產品，大家一起賺錢，天經地義。你如果覺得三成不夠，我們可以再談，但不要分成，那你們圖什麼？」
夏晚棠見過形形色色的合作方，但開口不要分成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這反而讓她生出一種本能的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對方不圖錢，那圖什麼？
「圖報恩。」
乾心雅回答得坦然，「楚先生救了我父親的命，乾家欠他一條命，不是錢能還的。」
「所以南棠玉肌散的事，我會全力去辦，至於利潤，我一分不要。」
「乾小姐，你的心意我明白。」
夏晚棠笑了笑，「但一碼歸一碼，南棠玉肌散要打開全國市場，離不開乾家的渠道，既然是合作，你一分錢不拿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這樣吧，乾家拿一成利潤如何？雖然不多，但也算是買我一個安心了。」
「不用。」
乾心雅搖頭，「夏總，我明白你的顧慮，你可以放心，我既然答應了楚先生，就一定會全力去做。」
「這份協議里沒有分成，乾家也不會在別的地方動手腳，如果將來南棠玉肌散上市，我只要求一條，乾家擁有北片市場的優先合作權，且不排除後續成為獨家合作方。」
「這個權利，用錢買不來，我這樣說，你能放心嗎？」
夏晚棠怔了一下，這個條件倒是在商言商，不拿利潤，只拿區域優先合作權。
乍一聽乾家好像吃虧了，但實際上，如果南棠玉肌散真能打爆市場，一個獨家合作權，比什麼都值錢。
「乾小姐好眼光，但這個獨家權，我不能隨便給。」
乾心雅笑道：「所以我才說，只是優先，不是獨家。」
「按她說的辦吧。」
夏晚棠多聰明的人，一聽楚南這話就知道裡面還有別的事。
她當下沒再追問，轉頭對乾心雅道嗎，「行，就按乾小姐說的辦。」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握了手，乾心雅起身告辭。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一份涉及全國市場的合作就此敲定。
等門關上，夏晚棠把合同往包里一塞，走到楚南跟前，歪著頭看了他兩秒，到底什麼都沒問，只笑了一下，「小可愛，你面子挺大啊。」
楚南沒接這茬，「好了，生意談完了，按照計劃咱們該……」
「當然是該出去玩了！」
夏晚棠一拍手，轉身去拉江映雪，「走，小可愛今天歸我們，城北那條老胡同，我攻略里收藏了好幾家店，今天必須吃個遍！」
三人出了酒店，一路逛過去。
城北那片舊街巷確實有味道，青石板路灰磚牆嗎，外加垂花門樓，街道兩辦拉著長線叫賣的小攤。
夏晚棠像只出了籠的鳥，見什麼都要湊上去瞧一眼，拉著楚南又是拍照又是試吃。
江映雪依舊話少，但明顯放鬆了不少，偶爾被夏晚棠逗急了，才會紅著耳朵去拍她一下。
「前面那家涮肉館子，我提前訂了位置，這個點去正好。」
夏晚棠看了眼手機，拉著楚南就往巷子深處走。
江映雪跟上來，夏晚棠又伸手去拽她：「小雪雪，走那麼慢，一會兒可沒肉吃了。」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
江映雪甩了兩下沒甩開，被夏晚棠半拖半拽地拉進了館子。
京城的冬天，涮肉館子裡熱氣蒸騰，銅鍋里的炭火燒得通紅，桌上擺著切得薄如紙的羊肉片和一堆時令小菜。
夏晚棠拿著長筷子，把肉一片片涮進鍋里，再蘸上麻醬，吃得眉飛色舞。
江映雪則還是顯得有幾分拘謹，表現得不如夏晚棠那麼自在，不過看神情，這涮鍋也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楚南坐在兩人中間，不動聲色地替她們涮肉夾肉。
「小可愛，你以後得多帶我們出來吃。」
夏晚棠吃得心滿意足，靠在椅背上消食，「人生嘛，賺錢不就是為了吃好喝好。」
江映雪難得沒反駁，低頭喝了一小口酸梅湯，輕輕附和了一聲。
三人吃完出來，又逛了幾條街。
夏晚棠完全暴露本性，買了一大堆東西。
作為大夏都城，這裡不僅有特色十足的京城特產，還有不少地方匯聚而來的新鮮玩意兒。
江映雪雖然有些扭捏，但也拗不過夏晚棠的熱情。
等三人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透了。
夏晚棠把東西往茶几上一倒，開始一樣樣清點。
江映雪則坐在沙發上剝起了栗子，剝了殼也不吃，整整齊齊地排在紙巾上。
至於楚南，那叫一個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靈上的累。
如果可以，他以後是再也不想陪著兩女逛街了。
逛街這種事兒，就算是對大宗師而言，也是充滿了折磨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