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原本應該死了的人沒死

  「那你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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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影眉頭緊鎖。

  「去，為什麼不去？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

  陳華的目光越過熙攘的人群，望向遠處湄南河的方向道。

  「不過，白天上門太招搖，我們晚上再去。」

  兩人在唐人街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些當地特產，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內地遊客。

  期間陳華敏銳地感覺到，身後始終有一道似有若無的視線在跟隨著他們，但跟蹤者很專業，始終保持著距離。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酒店，陳華靠在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曼谷街景，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

  他在等，等天黑。

  等他真正踏入那個金孔雀錢莊。

  說不定就能揭開金大升與白玉京之間的交易秘密，甚至能直接挖出整個東南亞地下網絡的一角。

  夜色終於降臨。

  曼谷華燈初上，湄南河的水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流光溢彩。

  陳華換了一身深色衣褲，走到隔壁敲響了陸清影的門。

  門很快打開，陸清影也已經換好裝束，腰間別著一把隱形摺疊刀，一副準備隨時應戰的樣子。

  「不需要帶武器，我們只是去看看。」

  陳華淡淡說道。

  陸清影卻握緊了口袋裡的東西，堅持道。

  「有備無患，我帶了備用貨。」

  陳華也不強求，帶著她下樓。

  他們沒有叫出租，而是沿著河岸步行了一段，找到一艘渡船，渡向河的另一側。

  金孔雀錢莊的招牌在夜色中並不顯眼，甚至顯得有些陳舊。門是半掩著的，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隱隱傳來有人用泰語交談的聲音。

  陳華沒有急著推門，而是像所有路人一樣，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他看到門內的櫃檯前長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華人青年，正在和櫃檯里的人交談。

  那青年背對著門口，身形挺拔，但陳華總覺得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就在這時，那青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來，露出半張被燈光照亮的側臉。

  陳華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徐志浩！

  那張臉雖然比半年前消瘦了許多，眼底多了一股陰鷙的氣息，輪椅上似乎也加裝了更複雜的支撐結構，但那種骨子裡的桀驁和陰沉，陳華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個本該餵了珠江魚的人，果然還活著，而且此刻就出現在曼谷的金孔雀錢莊裡！

  陳華沒有打草驚蛇，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徐志浩轉動輪椅，被那花襯衫男人推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豐田轎車。

  徐志浩在上車之前，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目光猛地朝陳華藏身的方向掃了過來。

  陳華早已先一步將身體隱入旁邊一根粗大的廊柱後面，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徐志浩的視線在那片昏暗的區域停留了兩三秒，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才收回目光，讓花襯衫男人將他扶上車。

  很快豐田車緩緩啟動，匯入湄南河畔的車流中，消失在了夜色里。

  確認豐田車走遠後，陳華才從廊柱後走出來，目光深邃地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個坐輪椅的人……你認識？」

  陸清影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華情緒的變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認識，一個本該死了的人。」

  陳華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他叫徐志浩，深市鼎豐地產老闆徐國富的兒子，我之前在深市得罪過他，後來他被我逼得走投無路，我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他。」

  「你確定沒看錯？」

  陸清影眉頭緊鎖。

  「如果真是他，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曼谷？難道他和金大升有關係？」

  「恐怕不是有關係那麼簡單。」

  陳華緩緩看向金孔雀錢莊那扇半掩的木門，聲音低沉。

  「他剛才在錢莊門口，和一個本地人交談，那本地人應該是金孔雀的人，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和金大升的這條線有直接的往來。」

  陸清影沉默了片刻，她雖然震驚於這個發現，但作為警察，她更關心的是如何將線索轉化為破案的突破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進去？」

  「不行。」

  陳華搖了搖頭否決了。

  「徐志浩既然出現在金孔雀，說明他們已經注意到有人到了曼谷，很可能正在排查底細，如果我們貿然進去，正好撞在槍口上，先撤，等明天再想辦法。」

  陸清影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陳華的判斷是合理的。兩人沒有再停留，原路返回了湄南河對岸的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後，陳華沒有開燈，只是站在窗邊，望著城市夜空下星星點點的燈火發呆，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徐志浩坐在輪椅上的畫面。

  雖然坐在輪椅上形容枯槁，但陳華分明能感覺到，那傢伙眼中射出的光芒比從前更加陰狠、更加瘋狂。

  這種人一旦從地獄裡爬回來，必定會變得更加危險。

  他絕不可能只是偶然出現在曼谷。

  他和金大升，和血影組織，甚至和白玉京之間，估計一定有著陳華還沒摸清的深層勾連。

  陳華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梅嬌的加密電話。

  很快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那頭傳來梅嬌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

  「小華？終於捨得給姐姐打電話了？你到了曼谷也不報個平安，我還以為你被那些泰國的人妖拐跑了呢。」

  「梅姐，我沒心思開玩笑。」

  陳華打斷她，語氣嚴肅。

  「你之前得到的線索沒有錯，徐志浩，徐國富的兒子，我懷疑他真的沒死，而且已經和金大升搭上了線，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他是怎麼從珠江口活著到曼谷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梅嬌的聲音也變得認真起來。

  「徐志浩？當時王紋龍說處理乾淨了，之後就沒再關注過……你見到他了？」

  「我確定，我剛才在金孔雀錢莊門口看到他了。」

  陳華沉聲道。

  「行，我讓老K發動人去查，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總會留下痕跡，查到什麼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梅嬌也不敢再開玩笑，說完後，又叮囑了一句。

  「小花，你一個人在曼谷萬事小心，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說完後才便掛斷了電話。

  陳華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曼谷的夜色，又想起了什麼，隨即撥通了老邱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老邱略顯疲憊的聲音。

  「華哥，有什麼事嗎？」

  「老邱，你幫我放個消息出去。」

  陳華緩緩說道。

  「就說華恆建材最近準備在海外尋找合作夥伴，開發一個新項目，我有意在東南亞物色一些有實力的合作方，你給我把消息傳到東南亞的華人圈子裡去，越廣越好。」

  老邱一聽就明白了。

  「華哥，你這是要自己引蛇出洞？」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找到他們，那我就讓他們主動來找我。」

  陳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沒人會與錢過不去，除非代價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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