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只有千日做賊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可我等不了那麼久。」
陳華站起身。
「陳華,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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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影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厲聲喝道。
「這裡是警局,由不得你胡來!」
「陸支隊,你是個好警察,但有些事,你們的規矩太多,效率太慢,而且……」
陳華直視陸清影的眼睛,一股遠超這個房間空間的恐怖氣場隱隱散發開來。
「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如果不主動出擊把他們揪出來,我身邊的人隨時都會有危險,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陳華想到了蘇若冰。
那個在深大校園裡,還會因為他穿著一件舊T恤而心疼他的女孩。
如果今天水塔樓的爆炸發生在深大門口?
如果那些喪心病狂的殺手為了逼他就範,把目標轉向了蘇若冰呢?
陳華不敢想。
他甚至連這種假設都無法容忍!
「我必須出去。」
陳華走向房門。
「站住!」
「陳華,我警告你,你現在是極其重要的涉案人員,如果你敢踏出這扇門半步,我立刻以妨礙公務和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拘捕你!」
陳華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陸清影,你有病吧?我又不是罪犯,你有什麼權力禁錮我,信不信我投訴你。」
陳華一步一步走向陸清影,胸膛甚至主動頂在了冰冷的槍口上。
「你……」
陸清影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她當然知道陳華說的沒錯,她並沒有權力強行禁錮他。
「讓開。」
陳華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明明看上其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卻讓她這個二十七歲的成熟女人都感覺到一股畏懼。
陸清影咬著牙,死死盯著陳華的眼睛。
足足僵持了十幾秒鐘。
她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槍。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她在那雙極其深邃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你要去幹什麼?」
陸清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自然是去把那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一隻一隻地揪出來。」
「從來都只有千日做賊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陳華說完推開門,大步走出了警局。
離開警局後,陳華直接撥通了梅嬌的電話。
「梅姐,幫我聯繫老K。」
陳華站在烈日下,聲音冷得猶如寒冬的冰窟。
「讓他動用所有的網絡資源,就算把深市的地下網絡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一個叫血影的暗殺組織的任何線索!」
「另外,讓阿龍把大都會最精銳的二十個兄弟調出來,換上便衣,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蘇若冰,如果她掉了一根頭髮,我拿你們試問!」
「明白!」
梅嬌在電話那頭聽出了陳華語氣中的震怒,不敢有半點遲疑。
掛斷電話,陳華看了一眼街對面的一家網吧。
他知道,在2000年這個網絡監管極其薄弱的年代。
很多極其隱秘的地下交易和懸賞,都是通過一些極其隱蔽的暗網論壇在進行。
既然現實中找不到這群老鼠。
那他就在網絡上,將他們徹底曝光在陽光下!
就在陳華準備動身前往網吧,親自配合老K進行追蹤時。
他的諾基亞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極其陌生的號碼。
陳華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道極其沙啞、仿佛兩塊生鏽金屬摩擦的低沉嗓音。
「陳先生,反應挺快啊。」
這聲音和之前任何一個他遇到過的對手都不同,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你是誰?」
陳華冷冷問道。
「你可以叫我血刺。」
對方極其殘忍地笑了笑。
「今天醫院門口的那個啞巴只是我送給你的一份小小的見面禮,怎麼?陳先生不僅沒死,還有閒心跑去警局喝茶?」
陳華眼神一寒。
對方竟然能如此精確地掌握他的行蹤!
「看來,你就是那個躲在陰溝里連臉都不敢露的老鼠了。」
陳華極其嘲諷地反擊。
「隨你怎麼說。」
血刺並不生氣,反而更加興奮。
陳華沒有問他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號碼,也沒有問他是誰派來的。對於這種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蟲,問再多也是浪費時間。
「你想怎麼樣?」
陳華冷冷問道,聲音里沒有絲毫波動。
「很簡單。」
血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玩味。
「我聽說陳先生身手了得,連乃佛懸賞一千萬美金都拿你沒辦法。
我這人有個毛病,越是棘手的獵物,我越有興趣。
今晚凌晨三點,蛇口碼頭三號倉庫,我等你。
如果你不來,下次送過去的就不只是一個啞巴了,而是一個你認識的人的特寫照片。」
電話掛斷。
陳華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微微暴起。
蘇若冰。
劉傳風。
老邱。
梅嬌。
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如果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都是陳華無法承受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揣回兜里,快步走到路邊的公用電話亭前,撥通了梅嬌的電話。
「梅姐,阿龍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按照你的吩咐,阿龍親自帶了二十個最機靈的兄弟分散在深大周圍,蘇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在校園裡,沒有離開過校門半步,安全得很。」
梅嬌頓了頓,語氣中透著擔憂。
「小華,你……沒事吧?」
「我沒事,好得很,傳風那邊呢?」
陳華轉移了話題。
「劉傳風今天帶著車隊跑了一趟羊城剛回來,我已經讓幾個兄弟守在他家樓下了。」
「好,讓所有兄弟這段時間都打起精神,進出都帶著傢伙,有情況立刻打電話給我。」
陳華吩咐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蛇口碼頭的凌晨兩點半。
遠處的貨櫃堆場已經關了燈,只剩下幾盞昏黃的探照燈在黑暗中投下孤零零的光柱。
陳華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緩步走在滿地的沙礫和碎玻璃之間,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三號倉庫就在碼頭最西端。
鏽跡斑斑的鐵皮大門半掩著,縫隙里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陳華停下腳步,微微側耳。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倉庫里至少有五個人在。
其中一個的呼吸極其綿長而富有節奏,像是常年練內家拳的人。
「看來不是什么小角色。」
陳華冷笑一聲,走進倉庫。
倉庫內部比想像中更大,空蕩蕩的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幾個破舊木箱,最中央的吊燈下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穿著灰黑色長衫的男人。
這人大約四十來歲,面容消瘦,一雙三角眼閃爍著精光,雙手隱藏在寬大的袖口裡,看不清手掌的形態。
「陳先生果然守時。」
那人微微一笑,聲音正是電話里的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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