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狗急跳牆的鼎豐
區區一個鄉下來的撈仔,翻雲覆雨間,便讓鼎豐地產這艘在南山區橫行霸道多年的巨輪面臨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而此時,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陳華。
正悠閒地坐在大都會頂層的私人包廂里,品著一杯價值不菲的頂級紅酒。
梅嬌穿著一身性感的酒紅色晚禮服,像只慵懶的波斯貓般依偎在他的身旁,替他剝著葡萄。
「小華,你這一手太絕了。」
梅嬌美眸中滿是崇拜的拉絲光芒。
「借力打力罷了,算不得什麼真本事,只是借市建委一把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勢燒了鼎豐的違規工程,又借陳耀東的口給他們一個警告,現在徐國富估計已經急得要跳樓了。」
陳華咽下口中的葡萄,淡淡地笑了笑。
重生後熟知未來二十年的先知才是他的真正鬼神手段。
「不過徐家在深市的根基太深,想要捏死他們不現實,但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陳華也不是任由人捏的軟柿子!」
他放下酒杯,眼神散發著一種對未來先知的自信。
也正是他的這種自信迷得梅嬌一個歷經風塵的女人都難以自拔。
「而且,這份投名狀,我想蘇茂林應該會很滿意。」
蘇茂林。
即將走馬上任的市規劃局一把手。
也是蘇若冰的親生父親。
陳華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動鼎豐地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給蘇茂林鋪路。
前世,蘇茂林剛到深市,就是因為拒絕了徐國富等利益集團的拉攏,被這幫地頭蛇聯手做局最終含冤入獄。
這一世,陳華不僅要保住蘇茂林,還要用徐家的血,替蘇茂林在深市官場立下無上的威嚴!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
大都會的安保隊長阿龍恭敬地走了進來。
「華哥,梅姐,底下有個自稱是鼎豐地產董事長徐國富的人,帶著他兒子,說是來給華哥負荊請罪的,手裡還提著兩個黑皮箱。」
梅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轉頭看向陳華。
「看來,狗急跳牆了,見不見?」
梅嬌美眸流轉,輕聲問道。
她跟在深市這些權貴圈子裡周旋多年,自然知道徐國富這頭老狐狸的做派。
鼎豐地產在深市紮根十幾年,盤根錯節,關係網深不見底。
這次雖然被陳華借力打力,借著新官上任的由頭燒了一把火,停了工凍了款,但這絕不足以讓一艘巨輪瞬間沉沒。
徐國富帶著兒子來,名義上是「負荊請罪」,實際上怕是來探底的。
探一探他陳華背後,到底藏著多深的水。
「不見。」
陳華搖曳著手中的高腳杯,殷紅的酒液在水晶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誘人的弧線。
「告訴他,華恆建材廟小,容不下鼎豐這尊大佛,讓他把東西帶回去。」
阿龍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華哥,徐國富在南山那邊勢力不小,咱們要是連面都不見,會不會把他逼急了……」
「逼急了又怎樣?」
陳華打斷了阿龍的話,深邃如古井般的雙眸中,透出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與霸道。
「阿龍,你記住,對付徐國富這種老狐狸,你越是端著架子不見他,他越是摸不清你的底牌,心裡就越忌憚。一旦你認慫了,哪怕只是收了他一分錢的禮,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但我陳華的場子,不是誰想砸就砸,想和解就能和解的,我要讓他懸著這顆心,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陳華太清楚這種豪門權貴的心理了。
他們不怕你能打,也不怕你有錢,他們最怕的是未知。
是那種能精準地捏住他們七寸,卻又隱在暗處不露真容的神秘力量。
阿龍聽得冷汗直冒,連忙點頭退了出去。
大都會一樓金碧輝煌的旋轉大門外。
徐國富站在大都會金碧輝煌的旋轉門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這位在南山區呼風喚雨的地產大亨,眼中翻滾著極度危險的凶光。
「爸!這小畜生太狂了,他真以為抓著點黑料就能把我們鼎豐整死?」
徐志浩頂著腫脹的臉,咬牙切齒地咒罵。
「閉嘴!」
徐國富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拉開車門坐進奔馳後排。
「在深市做地產生意,誰的屁股底下是絕對乾淨的?」
「他陳華既然不講商場的規矩,非要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徐國富是個地地道道的狠人。
早年深市剛開發時,為了搶地盤,爭沙石,他手裡不知道沾過多少見不得光的血。
商場上的較量那是斯文人的玩法。
面對陳華這種底細不明,油鹽不進的硬茬子,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讓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徐國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底層的亂碼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麻將聲。
「喂,喪狗,是我。」
徐國富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一百萬,買一條人命。對,是個鄉下仔,沒什麼背景。」
「我要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手腳乾淨點,做完這單,安排你的兄弟馬上坐大飛去香江避風頭。」
電話掛斷。
徐國富靠在真皮座椅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凶光逐漸收斂起來。
喪狗,是深市地下世界出了名的蛇頭兼中間人。
他手底下養著一批專門干髒活的人。
這幫人全是背著人命案的亡命徒,只要錢給夠,天王老子他們都敢殺。
「陳華……」
徐國富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
……
陳華並不知道,徐國富要做掉他。
此時,他正推著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和蘇若冰並肩走在深大外的一條林蔭小道上。
夏夜的晚風帶著一絲悶熱,卻吹不散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陳華,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蘇若冰背著手,腳步輕快地踩著地上的樹影。
她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擔憂。
「我看你眼底都有血絲了,工作要緊,但是身體才是最主要的。」
在這個未經世事的女孩眼裡,陳華依然是那個為了生計在烈日下奔波,拼命想要在深市紮根的底層打工仔。
她根本無法想像,眼前這個穿著廉價T恤的男孩,剛剛在商界翻雲覆雨,逼得資產過億的地產大亨走投無路。
「還好,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陳華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聲音很輕。
只有在蘇若冰面前,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暴戾與殺伐果斷才會徹底收斂。
前世的遺憾太深。
這一世,他只想在這個女孩面前保留一塊絕對乾淨,不染血腥的淨土。
「要是太辛苦,你就告訴我。」
蘇若冰咬了咬紅唇,鼓起勇氣說道。
「我爸馬上就正式上班了,我……我真的可以讓他幫你找個輕鬆點的工作。」
「好,真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來投奔你。」
陳華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生硬地拒絕,而是順著她的話開了一句玩笑。
蘇若冰的臉頰瞬間展露出笑顏。
很塊,兩人在女生宿舍樓下告別。
陳華一直看著那個白色的倩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嘴角的笑意才一點點收斂。
他轉身跨上自行車,騎進了深大外圍的一條略顯偏僻的城中村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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