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到底惹了一個怎樣的人啊!
陳華握著手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成功,因為這是前世經過驗證的東西。
「別慌,告訴劉傳風,所有主動掛靠的貨車必須嚴格審核資質。」
陳華眼神銳利如刀。
「我要的不僅是一張網,我要的是一張任何人也撕不破的鐵壁!」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老邱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快步走到陳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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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哥,出事了。」
老邱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咱們在南山區最大的兩個工地大客戶剛才突然打來電話,說要單方面撕毀供貨合同。而且放出話來,以後整個南山區,誰要是敢用我們華恆建材的沙子就是跟他們過不去!」
陳華放下手機,眼神瞬間冷如寒潭。
「誰放的話?」
老邱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打顫。
「南山區的鼎豐地產!他們放了話,說華恆建材是個涉黑的不良企業,供的沙子全是不合格的劣質貨,要是誰敢再用我們的沙子,就是跟鼎豐過不去,以後在南山區的工程,鼎豐一律封殺!」
老邱越說越急。
「華哥,鼎豐地產可是南山的龍頭企業,他們這一放話,那些包工頭和施工隊哪還敢用我們的貨?剛才不僅那兩個大客戶退了單,連之前談好的幾個小工地也打電話來要求退款!」
鼎豐地產?
徐國富的公司?
也就是那個一直在蘇若冰身邊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的富二代徐志浩他爹的產業。
陳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慌什麼。」
陳華平靜地點了一根紅雙喜。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們要退單就讓他們退,把定金退給他們,違約金一分不少地給我扣下來。」
老邱愣住了。
「可是華哥,這樣一來,咱們寶安沙場擴建的這批沙子就全砸手裡了!每天光是機器折舊和工人工資就是一大筆開銷啊!」
「砸手裡?」
陳華吐出一口青煙。
「老邱,你記住,在深市沒有賣不出去的沙子,只有腦子不清醒的蠢貨。」
說完陳華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在一張白紙上刷刷寫下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遞給老邱。
「你現在親自帶人去聯繫這幾家公司,告訴他們,華恆建材的沙子,只要他們願意要,我們在市價的基礎上,再降一成。」
老邱接過紙條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華……華哥,這幾家可都是市里重點工程的主承包商啊!他們平時用的都是國企的建材,根本看不上我們這種私人沙場……」
「去談就是了。」
陳華沒有過多解釋。
他寫下的這幾個名字,全都是前世深市基建狂潮中最核心的幾家大型承包商。
而且,這幾家公司背後的實際控股人都和即將上任的市規劃局一把手蘇茂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既然鼎豐地產想用資本的力量封殺他,那他就用更高維度的官方背景,直接打碎徐家的封鎖圈!
下午兩點,南山區鼎豐地產總部大廈。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內。
徐志浩囂張地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翹在茶几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香江來的限量版Zippo打火機。
在他對面,坐著幾個南山區大包工頭,個個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徐少您放心,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華恆建材的單子全退了,並且在圈子裡放了話,以後南山區誰用華恆的沙子就是和咱們過不去!」
一個大腹便便的包工頭趕緊邀功。
「做得好。」
徐志浩得意地笑了笑。
他早上剛挨了老爹一頓罵,因為七號地競拍的事,鼎豐地產丟了面子。
雖然他爹沒讓他再去招惹那個神秘的陳華,但在他看來,陳華不過是運氣好傍上了香江大鱷的大腿。
在南山這片地界上,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就是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窮酸死撈仔知道,得罪了他徐大少,在深市連口飯都吃不上!
「張宇那邊怎麼說?」
徐志浩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個跟班。
「張少那邊說,他已經安排人去深大那邊盯著了,只要那個叫陳華的小子敢再出現在蘇若冰面前,直接打斷腿扔進海里。」
跟班趕緊匯報導。
「很好。」
徐志浩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蘇若冰是他看中的獵物,誰敢碰,就得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徐志浩的父親,鼎豐地產的董事長徐國富,滿臉陰沉地走了進來。
「爸,您怎麼來了?」
徐志浩趕緊收起雙腿站了起來。
徐國富沒有理會他,而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幾個包工頭。
「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包工頭見狀不對,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爸,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徐志浩有些發懵。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徐國富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志浩的臉上。
「啪!」
徐志浩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幹什麼!」
「我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徐國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徐志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人?」
「就在剛才,市建委和城管局聯合下發了通知,我們鼎豐地產在南山區的三個核心重點項目,全部被勒令停工整頓!理由是涉嫌使用不合格建材和違規施工!」
「不僅如此,銀行那邊突然通知我們,原本批下來的兩千萬貸款也被無限期凍結!」
徐志浩捂著臉,整個人徹底懵了。
「怎麼會這樣?我們手續都是全的啊!而且銀行貸款不是早就談好了嗎?」
「你還有臉問怎麼會這樣?」
徐國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我剛才託了所有的關係才打聽到,是市里新調來的一把手親自發的話!有人把一份詳盡,關於我們鼎豐地產偷工減料,行賄官員的舉報材料,直接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而遞交這份材料的人,正是你這幾天拼命打壓的華恆建材的老闆——陳華!」
「什麼?!」
徐志浩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那個穿著舊T恤連大學都沒考上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把手伸到市建委一把手那裡!
關鍵是怎麼會對他們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僅如此。」
徐國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地跌坐在辦公椅上。
「香江的陳耀東剛剛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們鼎豐地產和他們陳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全部終止,並且委婉警告我,不要去動華恆建材,否則後患無窮。」
「還有羊城那邊的王紋龍也放出話來,斷絕我們所有的灰色建材供應鏈。」
「志浩啊……」
徐國富絕望地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到底惹了一個怎樣的人啊!」
黑白兩道,官方資本。
在陳華那個鄉下撈仔看似不經意的輕描淡寫間,瞬間結成了一張讓人窒息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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