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繳械投降

  「關門！關門！」城頭上傳來大吼。

  轟隆一聲巨響！

  瓮城的兩道千斤鐵閘轟然砸落，徹底切斷了內外聯繫！城外候著的那兩千餘名騎兵，連門縫都進不來，只能在關外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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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振海嚇得魂飛魄散，他揮舞長刀擋飛了兩支冷箭，轉頭一看，自己身邊的親兵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拿下叛賊！」

  趙飛拔出繡春刀，帶著幾十名錦衣衛高手直接從點將台上躍下，刀光閃爍，直奔吳振海而去！

  吳振海雖然兇悍，但在錦衣衛的圍攻下破綻百出，趙飛一記連環腿踢中他的手腕，長刀噹啷落地，緊接著一柄冰冷的繡春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趙飛厲喝一聲。

  殘存的兩百多名吳家親兵看著被擒的總兵，又看著城牆上黑洞洞的弩箭，手裡的兵器紛紛落地，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尊盤踞遼東二十年的龐然大物，在山海關的瓮城裡被徹底生擒！

  吳振海披頭散髮，被按在血泊里，死死咬著牙，喘著粗氣瞪著走下台階的承宇。

  承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手裡的天子劍垂在身側，面容平靜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吳振海，你以為你手裡有兵，朝廷就奈何不了你。」承宇看著他，淡淡說道，「可你忘了，這天下的兵，是大夏的兵，不是你吳家的家奴。」

  話音剛落，關門外忽然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緊接著是號角連連吹響。

  城頭上的守軍大聲喊道：「廣寧總兵張承胤將軍率兵趕到！城外吳家叛軍已盡數繳械投降！」

  聽到張承胤的名字，吳振海眼裡的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了，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雪水裡，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承宇轉頭看向趙飛，吩咐道：「驗明正身，押入重囚車，派五百鐵騎日夜兼程送往京師天牢，交由父皇發落。」

  趙飛抱拳大喝：「末將遵命！」

  城樓上的風雪依然在刮，但籠罩在遼東上空二十年的陰雲，在這一刻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天光。

  承宇收劍入鞘，看著遠處白茫茫的遼東大地，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遼東的亂局，終於平了，接下來，就該是讓那些餓肚子的將士們，真正吃上一口飽飯了。

  吳振海被五花大綁塞進鐵籠囚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連頭都抬不起來。

  山海關外的雪漸漸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廣寧總兵張承胤一身風塵僕僕的舊鐵甲，鬍子上結滿了白霜，急匆匆地穿過瓮城大門。

  當他看到點將台上端坐著的承宇，以及地上一灘灘還沒完全凝固的血跡時，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二話不說，直接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臣張承胤，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張承胤磕頭磕得極重，腦門砸在結冰的金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承宇走下台階，伸手將老將軍扶了起來。這雙手長滿了老繭，虎口處裂開著細小的血口子，顯然是常年在關外頂著風雪握刀留下的痕跡。

  「張老將軍快快請起。」承宇的聲音很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遼東苦寒，老將軍這些年在廣寧衛受委屈了。」

  聽到「受委屈」這三個字，張承胤一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回殿下，臣……臣不委屈！」張承胤用粗糙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著說，「臣委屈的是手底下的弟兄們！吳振海在遼東一手遮天，但凡不聽他話的衛所，連發霉的陳糧都分不到一粒！臣帶的廣寧衛，冬天連一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全靠弟兄們去山裡打狍子剝皮禦寒！臣寫了十幾封摺子送進兵部，全被吳家在京城的人給扣下了！」

  站在一旁的孫承宗走上前，拍了拍張承胤的肩膀，嘆了口氣道：「承胤啊，朝廷查清楚了，聚豐泰的暗帳里，有吳家收買兵部文書的底冊，皇上和娘娘沒有忘記你們這些戍邊的忠臣，這不，太子殿下親自押著糧食來給你們撐腰了！」

  張承胤抬頭看著滿噹噹的糧倉，眼淚止不住地流：「殿下，關外的弟兄們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不僅是有救，本宮還要把遼東欠你們的，一筆一筆全討回來。」

  承宇轉過身，對趙飛下令：「傳本宮旨意，打開山海關全部關門！調神樞營精騎，護送三十萬石精糧出關，分發到廣寧、義州、寧遠三鎮！凡是遼東軍籍在冊的底層軍士，按人頭補發三年積欠的實銀餉銀，每人發新棉襖一件，精糧兩石！」

  「另外，告訴全軍將士，吳振海私通關外女真、私賣朝廷精鐵，罪證確鑿，已被押解進京！吳家在寧遠圈占的四萬頃良田，朝廷全部收回，就地分給陣亡將士家屬和底層軍戶耕種，永不加稅！」

  這番話通過飛騎傳令，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關外各大營。

  不過半日工夫，山海關外的幾處軍營就徹底沸騰了。

  原本被吳振海裹挾而來的那兩千多名騎兵，聽到吳振海通敵的鐵證，又親眼看到一車車散發著新米香氣的糧車拉進大營，白花花的碎銀子直接發到了每個人手裡，那些遼東漢子們一個個抱著糧袋子放聲大哭。

  「太子殿下千歲！皇上萬歲！」

  「皇上沒忘咱們！朝廷沒忘咱們啊！」

  幾萬人跪在雪地里高呼萬歲，喊聲驚天動地，連關外的群山都在迴蕩。

  張承胤跟在承宇身後巡視軍營，看著那些捧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大口吞咽的軍士，心裡對眼前這個十歲的太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本以為朝廷換將，少不了一場血雨腥風，甚至可能激起遼東二十萬邊軍譁變。

  可太子用了顧夕瑤定的計策，先斬斷首惡，再用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和熱乎糧食直接越過將領，收攏了最底層的軍心。

  那些吳振海平時養的心腹爪牙，在洶湧的軍心面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直接被底層憤怒的兵卒們綁了送進大帳。

  到了正月初七，義州副將劉綎也率部趕到了寧遠城。

  在承宇的坐鎮下，錦衣衛迅速查封了寧遠總兵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