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鐵證如山扒王服
管家此刻已經看不出人樣了,渾身都是鞭痕和夾棍留下的血印子,進殿後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劉德全更慘,門牙被林翌打掉了,說話都漏風,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怡親王看到地上的管家,眼皮猛地一跳,心裡暗叫不好,但他還是強裝鎮定。
「皇叔,這兩個人,你總認識吧?」林翌冷冷地看著怡親王。
怡親王咬著牙說:「皇上,這不過是屈打成招!錦衣衛的大牢,進去一條狗都能招供認字,他們說的話,怎麼能當證據!」
林翌冷哼一聲:「你別急著下定論,劉德全,你把昨天跟趙飛說的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再給老子說一遍,要敢有半句假話,老子現在就活剝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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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全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爬起來跪好,哭著喊:「皇上饒命!奴才說,奴才全說!那圈占良田和賣糧的事,全都是怡親王逼奴才幹的啊!王爺每個月派管家來拿七成的銀子,他還在皇莊後山讓奴才私造了幾千把鋼刀,說是要送到江南去,奴才這裡有王爺親筆寫的條子和畫押的印信啊!」
說著,趙飛立刻上前,從懷裡掏出幾張泛黃的紙條,雙手呈給林翌。
「皇上,這是在劉德全房裡的夾牆裡搜出來的,上面全是怡親王的私印,還有他吩咐劉德全如何向江南轉運兵器的具體指示。」趙飛大聲說道。
王喜接過紙條,遞到林翌案頭。
林翌看都沒看,直接把條子砸在怡親王的臉上。
「皇叔,你這私印,總不能是趙飛偽造的吧?」林翌厲聲喝道。
怡親王撿起地上的條子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他做夢都沒想到,劉德全這個狗奴才,竟然偷偷把這些要命的條子全藏了起來沒燒掉。
但他還不死心,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皇上!這是劉德全這狗奴才偷了老臣的印信,私自偽造的!老臣對朝廷忠心耿耿,要兵器幹什麼!這是有人要陷害老臣啊!」怡親王哭天搶地地喊著,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老親王,「各位叔伯兄弟,你們要給本王作證啊!」
那幾個老親王看到這陣勢,早就嚇得腿都軟了,誰還敢搭茬。這可是私造兵器,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沾上一點就是死。
幾個人全都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林翌看著還在狡辯的怡親王,耐心徹底耗盡了。
「還死鴨子嘴硬是吧?好!」林翌站起身,指著地上的管家,「你來告訴他,昨天在皇莊,是誰帶人去抓的你們!」
管家抬起滿是血污的頭,看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林翌,嚇得「啊」了一聲,直接尿了褲子,拼命磕頭。
「是皇上……是皇上親自帶人去抓的奴才,王爺,您別爭了,皇上全都知道了,昨晚就是皇上親手拿的帳本啊!」管家崩潰地喊道。
此話一出,怡親王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癱坐在地上。
朝堂上的大臣們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皇上竟然微服私訪去了皇莊,還親自抓了人?那這事就是鐵板釘釘,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怡親王絕望地看著林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算計了一切,唯獨沒算到,當今這個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堂堂天子竟然穿成個員外去皇莊查底。
「你不是說趙飛誣陷你嗎?你不是說這是錦衣衛屈打成招嗎?」林翌一步步走下台階,走到怡親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子昨天親自在皇莊聽見你這狗管家要亂棍打死老子!老子親自從劉德全身上搜出的帳本!你還敢跟老子喊冤!」林翌聲如洪鐘,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怡親王知道自己徹底完了,他索性不裝了,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林翌。
「林翌!你不過是個流落民間的野種,運氣好才坐上這皇位!本王是先皇親封的鐵帽子王,你敢殺我,江南的幾十萬鹽梟和水匪立刻就會造反!到時候斷了朝廷的錢糧,你的江山也得給本王陪葬!」怡親王聲嘶力竭地吼道。
「找死!」林翌眼神一冷,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怡親王的胸口,直接把他踹翻出去幾米遠,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就憑你那點下三濫的手段,還敢威脅老子?江南鹽梟?老子連幾十萬叛軍都殺絕了,還在乎幾萬個水匪!」林翌轉頭大喝,「趙飛!」
「臣在!」
「立刻扒了這老東西的王服,給老子打入詔獄死牢,嚴加看管!沒有老子的命令,誰敢探視,殺無赦!」林翌下令,「傳旨,全面查抄怡親王府,所有家產全部充公,府里所有家丁女眷,全部下獄,挨個審!敢跟江南通賊的,查出一個殺一個!」
「遵旨!」趙飛一招手,幾個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兩下就把怡親王身上的蟒袍給扒了下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殿。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那幾個老親王嚇得渾身發抖,撲通撲通全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林翌掃視了一圈下面的文武百官。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不管是誰,只要敢在底下喝百姓的血,挖朝廷的牆角,老子不管你是什麼鐵帽子王還是幾品大員,老子一律查抄滿門,絕不姑息!退朝!」
林翌一甩袖子,大步走回後宮,留下滿朝文武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面面相覷。
抄家這事,錦衣衛辦得最利索。
不到三天時間,怡親王府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查抄出來的結果,讓滿朝文武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林翌這個見過大場面的人,拿到帳單的時候都忍不住罵了娘。
御書房裡。
林翌把錦衣衛報上來的單子往桌子上一摔。
「好傢夥!整整八百萬兩現銀!還有古玩字畫、田產鋪面,加起來少說也有一千五百萬兩!」林翌氣得直樂,「老子在前面為了幾萬兩軍餉天天算計,這老東西在家裡隨便一划拉,比國庫一年的稅收還多!」
顧夕瑤坐在旁邊,正仔細核對著另一份從怡親王府密室里搜出來的帳冊。
「相公,這還不算最要命的。」顧夕瑤秀眉微蹙,「你看看這本帳。」
林翌走過去,低頭看去。
「這是怡親王和江南兩淮鹽商的往來明細。」顧夕瑤用手指點著上面的一條條記錄,「他在江南竟然占了四個大鹽場的乾股,江南的鹽商每年要把兩成的鹽利悄悄送到京城,作為他在朝堂上當保護傘的報酬,而作為交換,怡親王幫這些鹽商壓下了地方官員的上報,甚至插手江南鹽務官員的升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