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身上的香……

  半個時辰後，斬芒親自回來報信。

  「桑側君，殿下沒事，祭奠已經開始了，少將軍留在那了。」

  桑諾耶鬆口氣。

  「那就好，你回去吧。」

  季鳴崢雖然腿殘了，但沒廢，關鍵時刻會保護殿下，他的扈從也是好手。

  斬芒有些猶豫：「不知桑側君身體狀況如何，斬芒得向季側君匯報桑側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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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正在診斷，你回吧。」

  斬芒看桑諾耶臉色難看，但還能說話，且態度堅決，朝著引弓點點頭，便趕回去了。

  可他走後，桑諾耶的疼痛並沒停止，反而越發嚴重了，不止五臟六腑，好像骨頭都在疼，可不管是太醫還是軍醫，全查不出原因。

  太醫也是頭大，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嗅了嗅桑諾耶：「為何桑側君身上好像更香了……微臣實在沒頭緒，或許可以找秋大夫。」

  「微臣回太醫院翻翻醫書……」

  太醫直覺不對勁，想搬點救兵，也想去翻翻醫書，讓秋南燭先頂上。

  秋南燭擅毒。

  加上他神醫谷出身，之前在陛下救治上也出過力，此時便再次推薦了他。

  引弓知道太醫的小心思，有推卸責任不想被殿下追究的嫌疑，但此時也顧不上了。

  秋南燭不在宮裡，而是在宋家，引弓親自跑了一趟。

  可他並沒將秋南燭帶回來。

  秋南燭之前還在宋家，甚至早間還替左相把脈，可就在回房歇息這一段時間內消失了。

  沒人看到他出府，甚至他的藥箱都在，茶盞被掀翻在桌上，看著好像是被人帶走了。

  最後引弓只帶回來了之前伺候並監視秋南燭的內侍杪夏，以及才回到宋家沒多久的宋祈年。

  宋祈年詢問了情況，正要說話，杪夏在外圍聞著，忽然開口。

  「小的好像聞過這個味道，像桂花，又帶著甜。」

  引弓急得直接將他揪出來：「快說怎麼回事。」

  杪夏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仔細翻閱起來：「秋大夫閒暇的時候喜歡製毒，小的會儘量記錄下來，包括解藥……等小的看看……找到了！」

  「之前殿下這邊需要審問人，秋大夫便製作了一款可以幫助審問的毒，想著成了可以獻給殿下。」

  「秋大夫起名離魂殤，是放大痛覺的奇毒，不會直接傷人臟腑，只是放大人體本身的痛感，哪怕一點微小磕碰，都會變成撕心裂肺的劇痛。」

  「若無外傷，中毒之人會渾身無端劇痛，仿佛全身骨頭都在碎裂，最後痛到心力耗盡死亡。」

  「離魂殤味道不刺鼻，甚至無色無味，一開始試毒的兔子毫無反應，但過了三天，兔子忽然發作，且兔子身上慢慢散發出了桂花香，還有點甜，小的記得和這味道很像。」

  杪夏越說，臉色越白。

  引弓沒想到還真找到是什麼毒了：「那解藥呢？快說怎麼解毒！」

  杪夏咽了咽口水，冷汗從額頭冒出：「沒有解藥……」

  「什麼？」引弓面色大變：「什麼叫沒解藥？」

  看著引弓幾乎要將杪夏提起來，宋祈年看看疼得已經痙攣，頭髮全被汗濕，甚至只能咬緊帕子的桑諾耶，心一直往下沉。

  「引弓你放開，讓他說完。」

  宋祈年竭力冷靜：「杪夏，你不要緊張，仔細回想，說不定有解藥，你只是記不清了。」

  「真沒有，這毒太邪門了，而且才製作出來沒多久，我記得很清楚。」

  「秋大夫擅長解毒，但更擅長製毒，他製作的毒藥，毒性刁鑽，而且毒性誰也想不到。」

  就像這什麼離魂殤不僅毒，還會延遲發作，居然是讓人痛的，活活痛死的。

  「秋大夫當初很驚喜，因為這味道更喜歡，又試了兩次，還將毒用在殿下身邊的探子上，逼問情況，發現在人身上，這毒延遲發作的時間有兩天到四天不等，之前毫無反應，但等開始散發香味時，已經來不及了。」

  「秋大夫後來也想過製作解藥，但花了好幾天時間試了，都沒作用，最後他便放棄了。」

  「剩下的離魂殤先收了起來，說找到機會再獻給殿下，但還來不及就先去了宋府。」

  宋祈年心一沉，什麼叫散發香味就來不及了。

  且他也發現了問題：「你說這毒藥是延遲發作的，可我和桑側君今日才回，這毒之前就下到桑側君身上的機率很小。」

  杪夏一聽以為自己弄錯了：「或許是小的記錯了。」

  「你仔細看看聞聞，冷靜些。」

  宋祈年讓杪夏上前。

  杪夏看看桑側君疼的模樣，深吸一口氣仔細看，又對比自己記的筆記。

  這筆記他記得光明正大，不明白的還會追問秋南燭，秋南燭也知道杪夏伺候他，也是替黎清晏監視他的，為避免誤會，不會隱瞞。

  這毒太邪門，當初他仔細聞過，就怕遺漏了什麼。

  他聞了又聞，最後真有些拿不準了。

  「宋側君，之前那探子身上的香味，比桑側君身上的重很多，桑側君身上的香味太淡了，明明他的症狀都符合記錄，香味卻這樣淡……好生奇怪。」

  他更拿不準了。

  在杪夏絞盡腦汁繼續翻筆記的時候，桑諾耶拿下嘴裡的帕子，忽然開口：

  「這味道……我今晨隱約在殿下身上味道過……」

  當時他以為她只是換了香。

  又因為他身上臭，他沒靠近，聞得沒那麼清楚，所以剛才也沒想起來。

  可杪夏的話，以及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讓他慢慢想了起來。

  桑諾耶想到什麼，咬牙撐著坐起身。

  杪夏還有引弓還滿臉不解，宋祈年面色大變。

  他是知道桑諾耶能替黎清晏疼的，所以，不是桑諾耶中毒了，而是殿下！

  「殿下中毒了？」

  「應該是，但剛才確認過，殿下沒那麼疼，還能正常祭祀，到現在也沒傳來消息，應該沒事。」

  桑諾耶聲音很低，現在已經顧不上殿下為什麼會在小青的監控之下中毒，又是怎麼下的。

  重要的是，此毒發作無解。

  他一把抓住杪夏的手腕：「此毒不會傷害五臟六腑，只是讓人疼，活活疼死，對吧？」

  「是。」

  「那如果熬過去這疼呢？」

  杪夏立刻搖頭：「按理是這樣，但沒人能熬過，秋大夫給兩個人下了，兩個人都沒撐多久，到最後只想求個早死解脫，死前什麼都交代了。」

  杪夏聲音越來越小，他見過中了離魂殤探子的模樣，對秋南燭才越發謹慎，也清楚知道桑諾耶如今所受的痛苦多大。

  杪夏低著頭：「桑側君，此毒是秋大夫所制，說不得現在他能解毒，不如快點去找秋大夫。」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推測殿下中毒，更不明白為什麼桑側君為什麼會忽然發作。

  他只知道，如果拖下去，桑側君死路一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