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從市井到人生巔峰> 第383章 沒有痕跡

第383章 沒有痕跡

  我順著旺哥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眼前是一處被連綿群山環抱住的峽谷凹地。

  兩側的岩壁陡峭又嶙峋,大大小小的碎石裸露在外。

  崖壁上掛滿一層一層厚實的冰掛,尖尖長長的,在天光底下泛著冷森森的白光,看著就讓人心頭髮緊。

  谷底地勢低洼,放眼望去全是一望無際的白雪,平整得有些詭異。

  整個峽谷連一絲穿谷的風都沒有,安靜得仿佛時間都在這裡停住了。

  「管護站的人跟我們交代過,那三個人最後的衛星信號,就是在這兒斷掉的。」

  旺哥一邊開口,一邊把防水地圖攤開。

  看著上面標註的點位反覆核對,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按正常徒步的節奏推算,他們當天本來打算穿過這片峽谷,去往後面的下一處營地。變故,多半就是發生在這裡。」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我,低聲問道:「你拿主意,咱們是在附近仔細搜一搜,還是順著原定路線繼續往前走?」

  我懂旺哥話里藏著的顧慮。

  停下來搜尋,最先消耗的就是我們本就緊張的時間窗口。

  我們進山的計劃本來就是卡著天氣的空檔排好的,每一段路程都算好的。

  在這種地方耽擱一天,後面遇上壞天氣,代價誰都扛不住。

  可要是直接往前走,萬一痕跡就藏在這片峽谷的某個角落。

  我們一走,可能就徹底錯過了。

  哪怕他們早就沒有生還的希望,可換個角度想,人走了,也總得有個著落。

  能把人帶回去,才算落葉歸根。

  我沉默了一小會兒,低頭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裡盤算了一遍,終於說道:

  「這樣,我們抽兩個小時,就在這一片範圍搜尋。要是到點還是沒有線索,我們就不再耗著,繼續趕路,你看行不行?」

  旺哥沒有多想,直接點頭應下:「行。但咱們不能分開行動。背包先卸在這邊,只把對講機和頭燈,急救包這些必需品帶上。」

  我們把沉重的登山包並排靠在一塊背風的大石頭旁,只隨手抓上要緊的裝備。

  旺哥率先邁步朝著谷底深處走去,我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叮囑我:

  「看好腳下,這片峽谷積雪看著軟,底下藏著不少碎石暗坑,一腳踩空,很容易崴傷或者陷進去。」


  陽光鋪在厚厚的雪面上,漫反射出來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高海拔的死寂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踩進積雪裡。

  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單調,又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手裡的登山杖一下一下用力往積雪裡戳探,表層的雪蓬鬆鬆軟,往下捅不了多深,就會撞上凍得硬邦邦的冰層。

  一層雪一層冰,是前幾天接連暴風雪反覆堆積出來的。

  我心裡默默算著日子,他們失聯九天,加上我和旺哥進山趕路的兩天,算下來已經十一天了。

  如果出事地點真的就在這裡,至少一個星期之前,一切就已經定格了。

  整整七天的風雪,足以抹平雪地上所有的印記。

  所有能被人發現的線索,全都被這片雪山吞得乾乾淨淨。

  好像羊羊他們三個人,從來沒有踏進過這裡一步。

  我們在齊小腿深的積雪裡來回搜尋了快一個小時,什麼都沒找到。

  體力消耗很快,我和旺哥找了一塊積雪少一點的岩壁根坐下休息。

  我大口喘著粗氣,把雪鏡摘下來。

  高原的空氣乾燥得厲害,嗓子又干又澀,像是堵著一團砂紙。

  擰開保溫水壺喝了幾口溫水,喉嚨里那股灼痛感才稍稍緩和。

  我嘆了口氣,開口道:「這裡太乾淨了,根本不像有人來過。」

  旺哥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支給我。

  他自己掏出高原打火機點燃,淡淡的白霧隨著他的呼吸飄出來,他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是沒有痕跡,是全都被雪蓋死了。」

  我接過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煙霧順著喉嚨沉下去,稍稍壓下心裡的沉悶,點頭附和道:

  「是啊,隔了這麼久,再加上前兩天那場大暴雪,什麼痕跡都留不住。」

  旺哥望向峽谷深處白茫茫的盡頭,又輕輕嘆了口氣:「等下我們再繞外圍搜最後一圈吧,真的一點線索都挖不出來,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點點頭,我們已經盡了自己能盡的力氣。

  而且一直困在失聯點位原地打轉也不是辦法,沿著路線往前走,說不定還能在別的地方撞上線索。

  果不其然,最後一圈搜尋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我們在這片峽谷里,硬生生耽擱了快三個鐘頭。

  原定今天要趕到的營地,肯定是到不了了。


  回到放背包的石頭邊上,重新把幾十斤重的裝備背回身上。

  簡單啃了兩口能量棒補充體力,我們重新踏上原定的路線。

  我心裡還沒有完全放下,往前走的時候,視線一刻不停地掃著道路兩側的山坡和崖底。

  往前走不遠,就是一處懸崖邊的窄路。

  這也是泰拉線繞不開的必經之地,沒有別的岔路可以繞行。

  這條路本身不算窄,寬鬆點兩個人並排走都沒問題。

  可接連幾天的風雪,在路上堆起厚厚的積雪。

  算是萬幸,路面底下沒有結冰。

  要是冰層裹著積雪,就算腳上穿著冰爪防滑,也根本不敢往上走。

  可就算這樣,我心裡依舊懸得緊緊的。

  路的外側,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只要一腳踩滑摔下去,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旺哥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攥著雪鏟,先把路面上浮著的厚雪一點點鏟開。

  清理出落腳的地方,再慢慢往前挪。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敢大聲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全神貫注盯著他的動作,心裡下意識做好準備。

  一旦他腳下打滑,我能伸手拽他一把。

  我不算恐高,可這個時候,我根本不敢往懸崖底下多看一眼。

  那片漆黑幽深的落差,像是能把人整個人吸進去。

  路過這段險路的時候,我抬手打開了胸口掛著的運動相機。

  說句不吉利的,萬一我們在這裡出了意外。

  至少這段錄像,能讓找到我們屍體的人,知道我們是怎麼出事的。

  我們就這麼一點一點往前挪,一邊清理積雪,一邊探著腳下虛實,走得格外緩慢。

  可就在我們走到這條路中段的時候。

  意外,還是來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