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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活下來了!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起。

  

  中年劫匪渾身瞬間僵硬,白眼猛然一翻,身體徹底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半點掙扎力氣。

  可就在我們以為戰鬥徹底結束的瞬間,意外陡生!

  那個滿身鋼珠彈孔,癱在一旁的年輕劫匪,竟然掙扎著撐著地,緩緩爬了起來!

  自製獵槍的鋼珠威力有限,穿透力不足,雖然在他身上炸開密密麻麻的傷口,卻沒能擊穿內臟要害,不足以致命。

  他渾身血淋淋的,卻依舊眼神猙獰兇狠,強忍劇痛抬手摸向腰間,抽出一把摺疊短刀!

  寒光一閃,刀鋒凜冽。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掙扎著就要撲來拼命。

  我眼神一凝,立刻彎腰抓起地上的青磚,正要上前。

  羅鵬卻抬手一把將我攔下。

  他滿身血污,渾身戾氣暴漲,宛如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煞神,大步朝著年輕劫匪直衝而去。

  同時,年輕劫匪咬牙揮刀,狠狠朝著羅鵬劈砍下來!

  生死一瞬,羅鵬閃身躲開刀鋒的同時,蓄力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胸口!

  「滾!」

  年輕劫匪本就重傷失血身體虛脫,根本扛不住這一擊之力。

  他整個人直接被踹得凌空倒飛,重重砸在冰冷的鐵皮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猩紅鮮血。

  至此,兩名窮凶極惡的荒原劫匪,被我們制服,再無半點反抗能力。

  喧鬧狂暴的鐵皮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屋內只剩下我們三人粗重急促的喘息聲,以及地上兩名劫匪微弱痛苦的呻吟。

  滿地猩紅血跡,翻倒的鐵架桌椅,散落的麻繩碎石,處處都是剛剛生死搏殺的慘烈痕跡。

  我站直身體,胸膛依舊劇烈起伏,渾身肌肉依舊緊繃,遲遲無法放鬆。

  這就是真實的無人區,沒有僥倖,沒有寬恕。

  剛才但凡我們有半分心軟,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屍體。

  只需一夜風沙席捲,所有血跡都會被掩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我們三人曾在這裡拼死搏命。

  羅鵬僵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他臉上的血水混雜著汗水緩緩滑落,通紅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地上的兩名劫匪,戾氣未散。

  他不是嗜殺兇狠,是劫後餘生的震顫。

  良久,他緩緩轉頭,望向門外皮卡車上滿滿當當的物資糧食。

  他聲音沙啞哽咽,帶著極致的疲憊輕聲呢喃道:

  「拿回來了……我們的糧食……終於拿回來了……」

  短短一句話,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帶著拼死贖罪的釋然。

  剛剛這場以命相搏的野蠻廝殺,他賭上自己的性命,搶回了我們的活路。

  蘇晚快步走到我們身邊,清冷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眼神卻依舊冷靜清醒。

  她快速掃了一眼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兩名劫匪,語氣急促又嚴肅:

  「別停留,這裡太危險,我們必須馬上走。」

  我重重點頭,立刻拉上狀態不穩的羅鵬,轉身快步走出鐵皮屋。

  站在荒原之上,望著皮卡車上失而復得的滿滿物資,我長長吐出一口積壓已久的濁氣。

  緊繃了整整兩天一夜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這一刻,我心裡無比真切地體會到了四個字。

  劫後餘生。

  無人區的廝殺,從來沒有任何規則可言,更沒有僥倖可言。

  贏,就能活下來。

  輸,就是埋骨荒原。

  簡單粗暴,又殘酷到極致。

  我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鐵皮屋,裡面兩個劫匪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們是生是死,我都管不著了,那是他們的命。

  活該!

  恨也好怒也罷,都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只想活著,安穩走完剩下的路。

  我們不敢在這片兇險之地多停留,三人動作麻利,迅速將皮卡車上屬於我們的全部物資搬回羅鵬的越野車。

  確認沒有遺漏後,我們立刻驅車駛離了這座險些要了我們性命的廢棄科考站。

  車子一路狂奔,我不時看向後視鏡,盯著後方茫茫雪原,時刻提防著有人尾隨追來。

  我們三個人全程沉默無言,只剩引擎低沉的轟鳴,單調又壓抑地迴蕩在耳邊。

  一路疾馳,中途不敢有半點停頓。

  直到我翻開地圖核對坐標,確認我們已經遠離科考站四十多公里,心底的緊繃才稍稍緩解。

  我拿起對講機,沉聲開口道:「都停一停,原地休整休息。」

  我找了一處地勢高一點,視野開闊的安全區域停下車。


  羅鵬和蘇晚也緊隨其後,停好車子。

  我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站在車門踏板上,舉著望遠鏡三百六十度仔細掃視四周荒原。

  白茫茫的天地間空空蕩蕩,確認絕對安全之後,我才放下望遠鏡,翻身下車。

  羅鵬和蘇晚也緊跟著推門下來。

  此刻的我們,狼狽得不成樣子。

  羅鵬臉上的血跡早已風乾結痂,鼻樑紅腫淤青,嘴角破皮滲血,臉上滿是搏殺後的傷痕。

  我身上的外套沾滿塵土與血漬,渾身又髒又累,狼狽至極。

  羅鵬像是徹底泄了氣,一言不發地直直躺在冰冷的雪原上,眼神放空。

  我心裡一緊,連忙快步走上前,急聲問道:「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大礙?哪裡不舒服趕緊說。」

  羅鵬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天空,眼神空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他輕輕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短短几個字,聽得人鼻尖發酸。

  我重重吐出一口氣,在他身旁坐下,摸出兜里的煙,點燃後遞了一支給他。

  自己也點燃一支,深吸一口,緩緩開口附和道:「嗯,我們都活下來了。」

  短短兩天時間,卻像熬過了漫長的一輩子。

  從物資被竊陷入絕境,到賭上所有希望奔赴空無一物的科考站。

  再到遭遇劫匪埋伏,貼身肉搏,以命換命的死戰……

  一波接一波的絕境碾壓,一次又一次生死拉扯,幾乎把我們的心態和體力都搞崩潰了。

  蘇晚站在一旁,也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總是清冷凝重的眉眼,終於多了一絲鬆弛的疲憊。

  她抬手隨手攏了攏凌亂的頭髮,目光平靜望向蒼茫慘白的雪原。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身走回自己的車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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