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碰上了

  嗡……

  聲音由遠及近,穿透凜冽風聲,越來越清晰!

  我瞳孔驟然一縮,渾身汗毛瞬間根根炸立!

  這裡是無人區腹地,千里無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普通車輛經過!

  難道是我心態崩了,出現幻聽了?

  我立刻側身一把拉住身旁的羅鵬,低聲急問:「你聽見車聲了嗎?」

  羅鵬猛地從呆滯狀態回過神,皺眉凝神傾聽兩秒,然後重重點頭:「聽見了!是汽車引擎聲!」

  不是幻聽!是真的有人來了!

  可是我沒有激動,因為這個地方出現車輛,很大概率會是昨晚偷我們糧食的荒原賊人!

  我立刻壓低聲音提醒道:「很可能是昨晚偷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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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鵬原本絕望的臉色瞬間驟變,怒火滔天,猛地挺直身體。

  蘇晚也瞬間警覺轉身,冷靜開口道:「有一輛車,正朝著這邊快速靠近。」

  我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對他倆說道:「快!回車上!」

  羅鵬一愣,以為我要撤退跑路,連忙伸手攔住我,急聲道:

  「林哥!我們辛辛苦苦找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逮住這個賊人嗎?怎麼能跑!」

  「誰告訴你我要跑?現在把三台車全部開到科考站後側的土溝里隱蔽藏好,一點動靜都不要露!一旦讓他發現這裡有車,我們就錯失抓人的機會了!」

  羅鵬瞬間反應過來,眼神一凜,轉身朝著車輛方向瘋跑出去。

  趁著對方車輛還未靠近的空隙,我們三人分工協作,以最快速度把三台車轉移到鐵皮房後方的土溝藏了起來。

  撤離前,我特意清理了新鮮車轍痕跡,抹除所有有人停留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們立刻折返屋內,躲進科考站最內側的儲物小屋,用廢舊厚重鐵架牢牢抵住門縫。

  短短几分鐘後,所有動靜徹底消失。

  整片荒原再次陷入恐怖的安靜,唯獨遠處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不斷敲擊著耳膜,我的心跳隨之瘋狂加速。

  不知道對方人數,一旦是團伙作案,我們三人不僅報不了仇,僅剩的物資和車輛也會失守,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眼下的局面,同樣是一場豪賭。

  要麼避讓撤退,咽下這口惡氣。

  要麼賭對方只是單人作案,趁機奪回物資。

  但我並不是盲目賭博。


  剛才停車時,我已經用望遠鏡遠距離觀察確認。

  只有一台車駛來,正是我們進入無人區第一天,在河道邊偶遇的那台陷車皮卡!

  沒過多久,一台破舊的皮卡車緩緩駛入視野,出現在白茫茫的荒原盡頭。

  車身沾滿厚厚的凍土泥漿,破舊的漆面磨損的車身,和當初那台假裝陷車的皮卡一模一樣。

  車輛一路碾壓積雪,徑直朝著科考站的方向而來。

  羅鵬透過門縫看清車輛,瞬間情緒激動起來:「林哥!就是這輛車!當初就是這台車假裝陷車騙我們!」

  「看到了,你別激動,冷靜點!先觀察一下情況。」我立刻提醒道。

  隨著皮卡緩緩停靠靠近,車輛貨斗徹底清晰地映入我們眼帘。

  皮卡後斗里整齊堆滿各類戶外露營物資,野外裝備。

  而最上方整整齊齊擺放的一堆包裹,讓我瞬間怒火攻心!

  那赫然就是羅鵬車上昨晚被連夜偷走的全部儲備口糧!

  壓縮乾糧、肉類罐頭、真空熟食,每一樣都清晰可辨!

  所謂的牧民陷車求助,所謂的戈壁獨自放羊,所謂的偶遇落難,全是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根本不是偶然路過的路人,而是常年潛伏在無人區,專門尾隨穿越車隊,伺機偷盜劫掠的荒原劫匪!

  他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我們,一路尾隨潛伏,等到我們深夜疲憊鬆懈,再趁風雪夜暗動手偷竊。

  破舊皮卡剎車,停在了廢棄科考站的大門口。

  皮卡車門「咔噠」一聲推開,車上下來的正是那個中年男人。

  他皮膚黝黑,身上套著一件破舊翻皮的外套,看著一副老實巴交淳樸牧民的模樣。

  若是初見,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憨厚樸實的路人。

  可此刻在我們三人眼裡,這張偽裝出來的老實面孔,只剩下令人生理性反胃的陰險。

  羅鵬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渾身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壓抑了整整兩天的自責、悔恨、憋屈與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這兩天他拼命幹活,自我懲罰式節食,所有隱忍和愧疚,全都是拜眼前這人所賜!

  「狗日的!!」

  羅鵬壓著的低吼,顧不得荒原地勢兇險對方來路不明,身體一擰就要衝出去跟人拼命。

  「我弄死你!把老子的糧食還給我!!」

  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整個人徹底陷入暴怒的癲狂狀態,滿腦子只想奪回物資。

  我反應速度極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將失控的他按在牆角!

  「別動!!」

  我壓低嗓音厲聲呵斥,語氣急促道:「冷靜下來!」

  「外面看著只有一個司機,但敢在無人區腹地長期作案的劫匪,從來不會單人行動!」

  「附近可能藏著同夥!我們現在摸不清對方人數,有沒有武器!」

  「現在衝出去,不是報仇,是白白送死!」

  無人區是徹底的法外之地,沒有律法約束,更沒有公道可言。

  能常年流竄在這片腹地偷竊劫掠的人,全是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根本沒有底線可言。

  羅鵬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殺意滔天,死死盯著門外那個男人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那是我們全部的口糧!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哥!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霸占,等死嗎?!」

  「我比你更清楚!」

  我接過話,死死盯住門縫外的身影,沉聲道:

  「先沉住氣觀察!摸清所有人手底細,確認安全再動手!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羅鵬逐漸冷靜下來,但還是氣呼呼的死盯著外面那人。

  門外的中年劫匪完全沒有察覺暗處藏著人,依舊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

  他慢悠悠繞著皮卡車身轉了一圈,抬手拍了拍堆滿貨斗的物資,臉上滿是得逞的貪婪笑意。

  他自顧自嘲諷自語:

  「又是一群蠢貨!三個外地人也敢貿然闖無人區探險,折騰半天,最後還不是白白給老子打工送物資。」

  聽完這話,我心底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果然是常年作案的慣犯!

  這種尾隨車隊深夜偷糧的勾當,他早就駕輕就熟,不知道坑過多少前來探險的車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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