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原油換糧天價訂單

  薩勒曼把銀勺噹啷一聲扔在空盒裡。

  他舔了舔上嘴唇殘留的羊油。

  法西代表皮耶爾往前邁了一步。

  「王子殿下，現做的食物當然香。」

  皮耶爾從隨從手裡拿過一份質檢單。

  「單兵口糧的關鍵是耐高溫。沙特盛夏的地表溫度能融化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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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耶爾斜眼瞅著朱珠。

  「要是放進高溫艙烤上三天三夜。裡面的熟肉怕是早就爛成一灘膿水了。」

  薩勒曼抹了抹嘴上的油光。

  他臉上的沉醉收斂起來。

  「皮耶爾先生說的在理。」

  薩勒曼轉頭看向朱珠。

  「朱女士，我們的戰士要在魯卜哈利沙漠巡邏。沒有冷庫，沒有遮陽棚。」

  「如果它能經受住烈日的考驗。我不光全買，還要加倍買。」

  朱珠神色自若。

  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軍綠色保鮮箱。

  「賓館後院有國家科院的恆溫老化試驗倉。」

  朱珠轉過身，對王副部長抬了抬下巴。

  「把倉溫調到六十度。」

  「放三箱進去，烤滿七十二小時。」

  皮耶爾冷笑了一聲。

  「七十二小時？裡面的油脂會酸敗發臭。微生物能超標一萬倍。」

  朱珠沒搭理他。

  她轉頭看向身側高大的男人。

  「連霄，封箱。」

  賀連霄跨前一步。

  男人從武裝帶上摸出一柄特種鉛封鉗。

  金屬卡扣扣死箱蓋，鉛封壓出深深的軍徽鋼印。

  賀連霄把鉗子丟回箱頂。

  「三天後來開箱。」

  男人的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響沉穩。

  「要是有一包壞了，紅旗賠你十萬美金。」

  薩勒曼撫掌大笑。

  「好！我親自在這裡等三天！」

  ……

  這三天裡，整座賓館的氣氛繃得極緊。

  皮耶爾每天都要去試驗倉外頭轉悠三圈。

  紅旗集團的箱子在六十度的高熱風道里整整吹了三天。

  箱體外殼燙得連手都貼不上去。

  第四天上午。

  國家輕工部與衛生防疫司的檢測員全副武裝。

  兩名幹事戴著厚厚的隔熱石棉手套。

  他們合力將發燙的鋁合金箱子抬到了主展台上。

  宴會廳里擠滿了各國領事與外貿記者。

  薩勒曼特意換上了一身雪白的傳統長袍。

  他坐在主座上，手裡攥著一串名貴的蜜蠟念珠。

  賀連霄走上前。

  軍用匕首的刀刃一挑。

  燒軟的封鉛應聲崩斷。

  咔噠一聲，金屬箱蓋被掀翻在一旁。

  熱浪混合著紙盒的乾爽氣味升騰而起。

  檢測員端著托盤，取出一盒滾燙的自熱抓飯。

  無菌採樣管刺破封裝膜。

  試劑滴入培養皿。

  顯微鏡旁的幾名白大褂專家湊在一起。

  全場沒有一個人吭聲。

  皮耶爾端著紅酒杯，手指輕輕敲打著杯壁。

  他在等一個菌落超標的宣判。

  五分鐘後。

  衛生防疫司的王所長猛地抬起頭。

  他一把推開鼻樑上的老花鏡。

  「無菌！」

  老所長扯著嗓門大喊了一聲。

  「各項腐敗菌群檢測指標為零！」

  皮耶爾手一抖，杯里的紅酒潑在雪白的西裝褲管上。

  「這絕不可能！」

  皮耶爾撲到顯微鏡前，額頭直往目鏡上撞。

  鏡頭下乾乾淨淨，沒有哪怕半個活躍的菌斑。

  朱珠戴著防燙手套，順手撕開了那一盒抓飯的塑封。

  一股濃烈純正的熟羊肉香氣，伴隨著米飯的甘甜，再度在大廳里炸開。

  沒有半點哈喇味。

  沒有絲毫酸敗腐氣。

  甚至連大米晶瑩剔透的光澤都沒變。

  薩勒曼站起身來。

  他連快步走下台階，兩隻手拉住朱珠的手套。

  「沙漠裡的真主奇蹟！」

  薩勒曼嘴唇發顫，聲音在穹頂下迴蕩。

  「真主在上，這是給沙漠勇士最好的賜福！」

  薩勒曼扭頭衝著隨行秘書大喊了一句阿文。

  秘書趕忙遞上一份厚重的羊皮紙文件夾。

  薩勒曼咬開金筆的筆帽。

  他刷刷幾筆，在軍購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第一期，兩千萬美元現匯採購訂單！」

  薩勒曼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朱珠面前。

  周圍爆發出一片抽氣聲。

  兩千萬美元。

  在這個外匯極度匱乏的年代，這筆錢是一筆潑天巨款。

  薩勒曼還沒停手。

  他摸著大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神情懇切。

  「朱女士，後續的訂單，我們打算擴大五倍。」

  「但我們中東的美金現匯也需要周轉。」

  薩勒曼壓低了嗓門，語氣里滿是試探。

  「我們有用不完的原油。我們用輕質原油，等價對沖你們的軍糧，行不行？」

  站在後排的外貿部王副部長腿肚子一軟。

  原油換糧食！

  如今工業建設到處缺油，國家正為石油指標犯愁！

  朱珠抬起眼，看向賀連霄。

  賀連霄朝她微微頷首。

  朱珠轉過臉，嘴角勾起一抹利落的弧度。

  「成交。」

  ……

  半小時後，國賓館的保密接待室。

  國家院與貿易部的幾位領導圍坐在一處。

  王副領導握著那份沉甸甸的合同，眼眶泛著濕意。

  一位兩鬢斑白的老首長拉著朱珠的手，連連拍打。

  「朱珠同志啊！」

  老首長感慨萬千。

  「你這一趟，不僅賺回了兩千萬寶貴的美匯！」

  「還給國家拉回了一條源源不斷的能源大動脈！」

  老首長轉頭對身後的幹事們高聲說道。

  「這哪裡是一個女同志？她一個人就頂得起三個重機械外貿兵團！」

  屋裡掌聲如雷。

  朱珠應酬完各方領導，走出小樓時，天色已經擦黑。

  招待所的林蔭道上鋪著一層碎落的銀杏葉。

  風有些涼。

  賀連霄大步跟上來，脫下呢子軍大衣裹在她肩頭。

  衣服上帶著男人的體溫，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累壞了吧？」

  賀連霄順勢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裡收了收。

  「累倒是不累，就是嘴巴說幹了。」

  朱珠靠著他的胳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這幫王爺真有錢，兩千萬美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賀連霄低笑了一聲。

  「他們缺能保命的飯，咱們缺能開動機器的油，各取所需罷了。」

  兩人踏著石階上了招待所二樓。

  推開房門，暖氣片燒得正熱乎。

  木床上，歲歡正四仰八叉地睡著，小嘴裡吐著細碎的小泡泡。

  那把九齒仙梳還被她緊緊摟在小肚子上。

  朱珠走過去，俯身替女兒把踢開的小被角掖好。

  賀連霄端來一搪瓷缸溫水，遞到朱珠手裡。

  「剛收到祁連山基地的加急電報。」

  朱珠抿了一口水。

  「怎麼說？」

  賀連霄坐在床沿上，伸手替她捏了捏僵硬的肩膀。

  「兩千萬美金已經通過銀行轉帳，全額打入紅旗集團專款帳戶。」

  「工人們在戈壁灘上放了三萬響的鞭炮。」

  賀連霄眼底帶著笑意。

  「沈清韻帶著技術員連夜畫擴建圖紙，要再建八個標準化牧場。」

  朱珠靠在他懷裡，指尖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

  「歲安和歲寧呢？沒鬧騰？」

  賀連霄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

  「王嫂子在電報里說了，兩個皮猴在後院幫著撿彈殼呢。」

  「歲安說要把彈殼攢起來，給妹妹做個撥浪鼓。」

  朱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傻小子。」

  屋裡的光線很柔和。

  賀連霄低頭凝視著她白嫩的臉頰。

  男人的呼吸沉了幾分。

  「媳婦。」

  賀連霄嗓音低沉發啞。

  「嗯？」

  「咱們紅旗，現在真成了跨國大廠了。」

  朱珠側過頭，眼波流轉。

  「賀副師長，這是誰的功勞？」

  賀連霄摟緊了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全憑朱場長領導有方。」

  朱珠哼笑了一聲，剛要說話。

  她丹田深處猛然升騰起一股浩瀚的熱流。

  跨國貿易協議達成的瞬間，千萬民眾免於匱乏的龐大生機匯聚而來。

  金色的功德有如汪洋大海，自九天蒼穹呼嘯倒灌入體！

  她體內的每一處經脈都被金光浸潤充盈。

  原本沉寂的仙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

  咔嚓！

  一聲清脆的微響在朱珠識海中爆開。

  那柄被歲歡抱在懷裡的桃夭玉梳，突然泛起一層極其內斂的青色華彩。

  法寶表面的層層封印寸寸瓦解。

  上古神兵九齒釘耙的本體真容，在虛空之中露出一角崢嶸。

  歲歡在睡夢中砸了砸小嘴，小手下意識抱緊了那把開始發燙的玉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