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怕是平日被用得有些狠了。」
偏廳里窗欞封死,只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得厲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味,叫人一進來就覺得喉嚨發緊。
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醫早已等在裡頭,身旁還擺著一個木箱,箱中整齊擱著幾樣冰冷的器物,泛著寒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9.com
阿芙一被拖進去,那兩個婆子便不由分說開始脫她的衣衫。
布料裂開的聲響在靜得可怕的屋裡格外刺耳。
「你們……放開我!」阿芙忍不住掙紮起來,可她那點力氣,在兩個壯碩婆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她身上的衣物便被粗暴褪盡,整個人被強按在冰冷的木榻上。寒意順著裸露的肌膚一路鑽進骨頭縫裡,冷得她止不住發抖,連牙關都在打顫。
女醫走上前來,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按住她。」她冷聲吩咐。
兩個婆子立刻加重力道,死死壓住阿芙的肩與腿,讓她半點也動彈不得。
接下來的檢查,幾乎像一場漫長而屈辱的酷刑。
女醫先仔細看過她的身體,而後取了那些冰冷器物,一點點探查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種異物侵入的冷意和鈍痛,讓阿芙渾身瞬間繃緊,連指尖都在發顫。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發出半點聲音,可眼淚卻還是控制不住,一顆顆順著眼角滾落,沒入鬢髮,消失不見。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無助過。
也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楚地意識到,在某些人眼裡,她根本不是一個活人,只是一具可以被估價、被擺弄、被決定去留的軀殼。
女醫和婆子還在低聲交談,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一句一句扎進她耳朵里。
「……看著倒是乾淨,沒病。」
「這身皮肉確實不錯,難怪世子爺會喜歡。」
「……看這痕跡,怕是承寵頻繁,被用得有些狠了。」
阿芙閉了閉眼,將那些污言穢語隔絕在外。
她拼命咬著唇,直到口腔里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點疼痛,反倒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她想起謝尋臨走前的囑咐,想起他說讓她安分待在院子裡,等他回來。
可他不會知道,他前腳才離京,後腳他的未婚妻和丈母娘,就已經用這種最陰毒的方式,來折辱他留在府中的人。
他的承諾有什麼用?
或者,弱小就是原罪。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幾乎要把人逼瘋的檢查終於結束。
女醫收起器物,用布巾擦了擦手,對章嬤嬤點了點頭。
章嬤嬤便帶著女醫出去回話,兩個婆子則隨手丟下一件外衫到阿芙身上,便守在門口,冷冷盯著她。
阿芙蜷縮在木榻上,臉色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昏暗的房梁,只覺得自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分不清臉上是冷汗還是淚水。
她原以為,這場噩夢總算要結束了。
可外頭很快又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章嬤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獻媚的得意:「回稟公主,都驗過了,身子是乾淨的,也沒有身孕。只是……看樣子,世子爺確實寵得緊,這丫頭承寵尤甚,怕是被用得有些狠了。」
長公主輕輕哼笑了一聲,那笑意里滿是輕蔑。
她目光一掃,落到旁邊如坐針氈的崔嬤嬤身上,語氣淡淡,卻意有所指:「你們侯府,倒是會調教伺候人的東西。」
崔嬤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仍只能強忍著屈辱,躬身道:「不過是個玩意兒,當不得公主誇讚。待縣主嫁過去,這丫頭的生死,全憑主母處置。」
「嗯。」長公主似乎很滿意這句話。
阿芙被婆子從密室裡帶了出來,身上那件外衫勉強穿好,冷意仍順著四肢往上爬。她低著頭,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可她剛動了半步,長公主卻又慢悠悠開了口。
「這丫頭既然這麼會伺候人,」她看著崔嬤嬤,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輕淡的笑,「那『試婚』的流程,便更不能省了。」
只聽長公主繼續道:「等謝尋從冀州回來,就讓她連試三日。事後,我要她親自來我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稟伺候的細節。」
那一瞬間,整個廳里都靜了下來。
崔嬤嬤心裡猛地一沉,這是不想留下侯府通房的意思。
連試三日,還要一五一十的回稟細節?
這哪裡是試婚,這分明是要把阿芙往死路上逼。
只要她踏進那個流程,回話無論真假、好壞,長公主府都找出要她性命的由頭。
到那時,便是侯府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來。畢竟,人是他們親手送來的,規矩也是照著皇家舊例走的,誰也挑不出明面上的錯。
「章嬤嬤,你親自護送崔嬤嬤和阿芙姑娘回府。務必要將本宮的意思,原原本本交代給侯夫人。也免得下面的人不懂規矩,怠慢了咱們未來的『功臣』。」
名為交接,實為施壓。
章嬤嬤立刻躬身領命:「是,奴婢遵旨。」
從花廳出來時,阿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馬車邊的。她渾身冰冷,四肢僵硬,像是魂魄已經被硬生生從身體裡抽走,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回程的馬車裡,氣氛死寂的可怕。
章嬤嬤沒有上她們的馬車,而是坐著公主府另一輛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車廂內,崔嬤嬤看著縮在角落裡的阿芙,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眼前的丫頭面無人色,她身上那件單薄的外衫胡亂裹著,頭髮也散了幾縷,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徹底摧毀後的死氣。
崔嬤嬤在後宅里沉浮多年,見過的腌臢事不知凡幾,可從未有哪一次,像今日這般讓她心裡發寒。長公主府的手段,實在太過了。
馬車顛了一下,阿芙的身子跟著晃了晃,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崔嬤嬤終究沒忍住,心底那點僅存的惻隱被扯了出來。她往前挪了挪,壓低聲音,只讓兩個人聽見:「丫頭,你別犯傻。」
阿芙的眼睫顫了顫,卻還是沒有看她。
「我知道你心裡苦,也知道你怕。」崔嬤嬤的聲音又低又急,像是怕驚動了什麼,「可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任人宰割。」
見阿芙仍舊沒什麼反應,她索性把話挑得更明白些:「那三日試婚,裡頭是有講究的。你若能挺過去,雖是死路,但尚有一線生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