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戰鬥

  緊接著是三道、四道、無數道……

  密集的紅光如潮水般從甬道深處湧來，每一道都是一個獨眼的戰士。

  它們的身形與人族相似，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深灰的金屬甲殼，甲殼表面的刻紋已磨損大半，動作僵硬，卻自帶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仿佛沉默了數萬年的石像，如今被闖入者的氣息喚醒了。

  魔傀群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沉默地朝眾人包圍過來。

  「哼！不過是一群死物罷了！」

  玄天冷哼一聲，光刃出手，一道紫黑色的弧光掃出，正中沖在最前面的魔傀胸口。

  「嗆！」

  

  光刃摩擦甲殼，濺出一串火星，卻沒有斬透。

  那具魔傀只是向後頓了頓，隨即繼續大步向前，胸口只有淺淺一道白印，連裂縫都沒有破開。

  李源目光微凝。

  魔傀甲殼的堅硬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我來試試！」

  他踏前一步，將玄天擋在身後，湮滅之力在掌中凝聚成一股暗沉的黑光，對著魔傀的關節接縫處刺去。

  湮滅之力無孔不入，從縫隙中滲入，將魔傀的內甲結構一點點瓦解。

  「蹦！」

  片刻後魔傀發出一聲金屬折斷的脆響，膝蓋處裂開了一道縫隙，整具身軀轟然倒地。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魔傀已經涌了上來。

  戰鬥在狹窄的甬道中爆發，眾人輪番上前替換，以免消耗過度。

  李源穿插其間，以湮滅之力專攻魔傀的關節接縫，每一擊都有效果，但消耗頗大。

  冷凝霜和玄冰妖皇將冰霜之力附著在甬道地面，讓魔傀腳下打滑，動作立時便遲緩了幾分。

  戰鬥持續了很長時間，魔傀群終於稀疏下來，最後一具在國師的符籙轟擊下化為一蓬鐵屑，濺落滿地。

  眾人喘息著停下，正待稍作休整，李源忽然感到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顫。

  他低頭看去，甬道的地磚正在緩緩移動，原本筆直的甬道，瞬間開始扭曲。

  前後兩端的視線變得不再連貫，前方三十丈處的岔路口仿佛被無形的手擰轉了一個角度，整個翻轉了面。

  李源立刻意識到，這裡的空間本身出了問題，它不再是恆定的，而是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改換形態。

  每一步都可能踩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位置，更糟的是，身後那些已經走過的路，此刻可能已經變成了另一條路的入口，早已面目全非。

  「大家不要走散了。」他揚聲道，「跟緊我。」

  他重新以永恆之力感知空間，識海中浮現出一團團模糊的律動，每條岔路各有各自的韻律。

  那些表面暢通的岔路，有幾條底下藏著深不見底的亂流，而看似無路可走的角落，反而有著極其穩定的空間節點。

  識海中慢慢勾勒出整個甬道的圖像，李源選了一條穩定的路徑側身擠過去，眾人一個接一個跟上。

  甬道在扭曲中變得漫長無比，有時剛剛走過的路會莫名回頭，有時前方明明是一堵牆，跨過一步後卻又變成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

  紀芳華幾次試圖以空間之力強行破開扭曲區域，但每一次都發現這裡的空間結構像是擰緊的麻繩，強行拉扯只會讓麻繩越擰越緊。

  她只能放棄，跟在李源身後，也不知走了多久，甬道的扭曲終於漸漸平息。

  前方不再出現岔路，空間也變得穩定起來，突然，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變得豁然開朗。

  一間巨大的地下石室呈現在他面前，石室的中央，一枚破碎的圓盤懸浮在離地數尺的半空中，正緩緩旋轉著，表面泛著淡淡的暗金微光。

  他懷中的玉像在這一刻猛然發燙，燙得仿佛要灼穿他的衣襟。

  他急忙伸手按住，玉像顫動不休，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李源立刻意識到，玉像與這枚懸浮的圓盤之間，一定存在某種他尚未理解的聯繫。

  望著那枚緩緩旋轉的圓盤，李源沒有直接上前，停下腳步開始沉思，在他身後，眾人也已經陸續抵達，靜默地打量著那枚圓盤。

  圓盤所散發的暗金微光，與天梯門上凝固的光膜氣息如出一轍。

  石室中央的圓盤懸浮不動，暗金微光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李源看著懷中的玉像，發現它也在閃爍，而且頻率與圓盤完全吻合。

  眾人陸續進入石室，目光落在那枚圓盤上，氣氛靜默了片刻。

  國師忽然想到了什麼，從袍中取出一枚殘破的竹簡。

  竹簡是他從試煉中帶出來的東西，邊緣焦黑，僅有巴掌寬，十餘枚簡片用一縷枯藤串聯，表面的字跡大多數已經模糊不可辨。

  「這是什麼？」

  太上皇奇道。

  「臣亦不知，只是感覺有用就一直帶上了。」

  國師將竹簡托在掌中，向圓盤方向遞了遞。竹簡表面忽然浮現出幾道暗金的符文，與圓盤的光紋呼應，微微震顫，像是久別重逢的故人。

  「兩者產生共鳴了。」國師有些驚喜，「前些日子一直無法解讀這枚竹簡的內容，原來需要在這裡才能觸發。」

  「照這個意思，難道試煉之地的東西都跟這裡有關？」

  琅嬛忽然想到了什麼，也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石碑碎片。

  「嗡！」

  她的動作帶著幾分謹慎，石碑碎片一出現，甬道中頓時多了一道低沉的嗡鳴，如同大地深處傳出的回聲。

  嗡鳴與竹簡的震顫，還有圓盤的光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和諧的共振。

  驀然，黑色石碑碎片表面浮現出一幅極簡的圖案，像是某種地形圖的一角，指向石室正後方的一堵牆面。

  「是這裡。」

  李源走過去，伸手按住那堵牆面，觸手冰涼粗糙，沒有任何異樣，懷中的玉像卻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將玉像取出，托在掌中，玉像表面粗糙的刻紋此刻竟然在暗金光線下微微發亮，像是指路的燈。

  石室後牆在光亮觸及的瞬間，如一片水幕般融化開，露出一條新的通道。

  通道比之前那條甬道更窄，兩側照明的幽光變成了一種淺淡的白色，像是月光凝固在壁上。

  「走，去看看。」

  眾人對視一眼，先後邁入其中。

  新的通道極長，且彎道極多，每走一段，國師便取出那枚竹簡，琅嬛便取出那塊石碑碎片。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每當岔路出現，兩件古物指向的方向都完全一致，仿佛它們本就是同一張地圖的拼圖，被命運拆散之後，此刻在恢復原狀。

  指引著眾人不斷朝某個方向深入。

  李源走在最後，每次通過一個岔路時，他都悄悄以永恆之力感知周圍的空間脈絡，確認是否安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