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三小時蹲守

  古楓打開院門。

  林並與吳能果然候在門外。

  「頭。」兩人照面，恭恭敬敬喚了一聲。比起古楓對著蜂后那副散漫模樣，這態度堪稱天壤之別。

  古楓把兩人讓進院裡。要進屋時，兩人卻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了。

  「頭，咱就在這兒向您匯報吧。」吳能道。

  「是啊頭，時間不早了，匯報完我們也好回去歇著。」林並跟著道。

  

  據二人所知，他們這位頂頭上司家裡女眷成群，個個國色天香。這深更半夜驚擾佳人，他們雖不會不好意思，卻怕古楓見怪。

  「也行。」古楓沒他們想得那麼多，坐下便問，「說說情況。」

  「頭，我們按您的吩咐，一路跟著那小子。頭一樁，他和那女人進了一間義大利餐廳。當時我們也沒吃飯，又怕錯過重要情節，就跟著進去了。」吳能先開口。

  林並接茬：「在餐廳里，原本吃得好好的。可吃著吃著，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當眾——朝那女人跪下了。」

  「啊？」古楓吃了一驚。

  「頭，別緊張。他跪下，是求婚。」吳能解釋。

  「求婚？」古楓疑惑難解。金元成真肯娶一個大自己十幾歲的女人？實在可疑。他若想娶彭婉嫻，又何必跟楚欣染糾纏不清？

  不過將心比心，這倒也不算什麼。他自己有了蘇曼兒，不照樣和施玉柔、丁寒涵、彭靚佩、齊冰清、白姨……牽扯不斷嗎。

  可再一想，又覺得犯傻。金元成那廝算哪根蔥，能跟他比？真是的。

  林並見上司臉色陰晴不定，話說得小心起來：「是啊頭。他不但掏出鑽戒，還獻上鮮花，說了一大通肉麻話，把在場的人都打動了。那女人更是感動得不行，最後喜極而泣。」

  「那女人答應了？」

  「答應了，怎麼可能不答應。」林並道。那種氣氛、那種場面，他要是個女的，恐怕也點頭了。

  「你們確定沒跟錯？跟的真是我讓你們跟的人？」古楓仍是不敢信。

  「不會有錯。」吳能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數位相機。今晚他拍了不少照片，雖然還沒洗出來，小屏幕上可以先預覽。

  他摁亮屏幕，遞到古楓面前。

  古楓接過一看——照片上，金元成單膝跪地，手托鑽戒，正向彭婉嫻求婚。彭婉嫻手捧鮮花站在那兒，表情又驚又喜。背景正是西餐廳，四周圍坐了不少賓客。

  再往下翻：彭婉嫻接過戒指，兩人深情相擁。

  「然後呢？」

  「求完婚，兩人重新落座。那叫一個郎情妾意，肉麻得我們受不了。一頓飯愣是吃了一個多鐘頭，你餵我一口湯，我餵你一口肉，看得我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林並打了個寒顫。

  「吃完飯，兩人又去了廣百、人人樂、大新……各大商場。那女人不知天生購物狂，還是被感動壞了，一口氣給那小子買了好多東西。走的時候，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吳能接著道。

  古楓點頭，沒發表意見。

  林並繼續：「逛完商場，又去了迪吧。我們自然全程陪同。」

  「頭，您還別說，直到進了迪吧我們才明白，那小子為啥迷上這比他大許多的女人。那女人三十出頭，可身材保養得極好，往舞池一站，舞姿熱辣，氣場全開，幾乎成了全場的焦點。」吳能略帶誇張地道。

  「從迪吧出來已經十點多了。兩人又在一品酥吃了點心喝了點東西，然後直接回家。」林並匯報。

  「他們回家，你們就沒跟？」古楓追問。

  「跟了啊，誰說沒跟。」吳能道。

  「我跟吳能一路跟著時就私下討論——那小子把這女人哄得這麼開心，今晚肯定有情況。於是兩人一進家門，我們就繞到樓後，在窗外值守。」林並道。

  「然後呢？」

  「然後兩人在屋裡洗漱、說笑，燈一直到後半夜才滅。」吳能說得很含蓄，但眉眼間的興奮藏不住，「我們可是認認真真守了兩個多小時，確認兩人都睡熟了才撤的。」

  古楓聽得直扶額：「這麼說，你們前前後後蹲了三個小時？」

  「是的，總共三個小時。」吳能補充完，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古楓簡直難以置信。

  「頭，我們知道自個兒平時沒這麼敬業。可您難得派我們辦差，我們哪敢不盡心。」林並順勢一記馬屁。

  古楓點頭：「行。照片洗出來後，除了一份給我，你們各自留一份存檔。」

  「頭，謝謝。」兩人裝作感激涕零。其實就算古楓不說，他們也會偷偷備份的。

  「除了這些，還發現別的嗎？」古楓不放心，又問。

  「有。」吳能點頭。

  「我們跟著那小子的時候發現——除了我們，另外還有兩撥人，也對這小子有興趣。」林並道。

  「另外還有兩撥人？」

  「對。不過那兩撥人明顯不夠專業，只跟到那女人家門口就走了。」吳能道。

  「那他們發現你們了嗎？」古楓急問。

  「怎麼可能。我們是專業的，就他們那業餘水平，哪能跟我們相提並論。」林並一臉不屑。

  「拍下那兩撥人的照片了嗎？」

  「拍了。」吳能摁了幾下相機，調出兩組照片。

  古楓湊近細看——兩撥人，面孔都十分陌生。他不由陷入沉默：除了自己，還有誰會對金元成感興趣？

  「頭，您讓我們跟這傢伙，到底圖什麼啊？」林並好奇。

  古楓回神，眉頭微皺：「你們參加入職訓練時沒學保密手冊嗎？不該問的，別問。」

  林並神色一凜，趕緊點頭。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點——這小子，不是善茬。」古楓神神秘秘道。

  林並與吳能面面相覷，很是無語。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這還用透露嗎？

  「他牽涉一樁跨國大案，目前還在偵查階段。一旦破獲，你們肯定能升職。」古楓神情莊重地鼓勵道。

  兩人心中一喜，忙不迭點頭：「頭，我們一定好好協助您辦案。」

  「那行，分配一下下步工作。」古楓正色道。

  「是。」兩人趕緊正襟危坐，側耳恭聽。

  「第一，這小子繼續跟，同時把他的底細給我徹底查清。第二，另外那兩撥人，也要摸清來路。記住——一有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是。」兩人神情肅穆，差點立正敬禮。

  「好了，時候不早，你們先回吧。」古楓揮揮手。望著兩人滿臉信任的表情，他心裡又有些發虛——難道手下，生來就是用來使喚和忽悠的嗎？

  夜風吹過庭院，帶著初冬的涼意。古楓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相機屏幕上那張求婚的照片。

  鑽戒，鮮花，喜極而泣的女人。

  這齣戲演得如此逼真，若不是早知道金元成的底細，他幾乎都要信了。

  只是不知道——躲在幕後的那位「導演」，此刻又藏在哪裡，看著這一切，露出怎樣的笑。

  （還有更新耶）